胡常胜的内心是震撼的,晚上刚跟李辉说了王长才的落脚地,第二天早上就失火下钱雨,这要是跟李辉没关系,胡常胜就白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了。
为此胡常胜还特意去调了监控录像,他打算要是合适的话,就悄悄把证据毁了。
但是小区的监控显示,并没有疑似李辉的身形进入,倒是十二楼有对年轻夫妻说是昨晚进贼了,描述的也是一个黑脸的大汉,跟李辉的形象明显不符。
莫非这小子势力很大,随便吩咐一声就有人为他铤而走险?
想到这里,胡常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考虑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王长才倒霉,肯定要面临追查,至于会不会牵扯到他,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潜规则内的,而且还是通过第三人,问题不大。
倒是李辉,啥时候带的人手来胶水县,他这个地头蛇竟然不知道,这就有些耸人惊闻了。
要知道从现场的勘探得知,对方只爬到了12楼,然后从楼梯下到了11楼,这种身手,就是那些特种兵也很难做到。
所里正好有特种兵退役,在所里当警察的,那人的身手胡常胜了解,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就是这样,他也承认,这么高的楼,没一定的工具,很难爬的上去。
胡常胜思虑良久,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自家儿子,据他所知,李辉今晚组织了一场聚会,以他儿子那狗腿的性质,不可能不去。
李辉今晚请了两帮,小学初中差不多都是一批人,高中另一批人。
他也没怎么大操大办,就是找了家县城里仅有的KTV,包了两个大包厢,把同学们聚集在一块瞎闹。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真正来的也就那么几个,大家彼此都熟悉,互相打趣着。
胡亮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几个小伙伴笑着打趣他,问他是不是哪个妹子着急了。
胡亮也没在意小伙伴们的玩笑话,一看是自家老爹来的,直接大大咧咧的接了起来。
“喂,爹,这时候找我干嘛,没看我正忙着呢嘛。”
“你成天就是跟那些猪朋狗友厮混,忙什么正经事了?你多跟人家李辉学学!”
“哎呀,我知道啦,辉头儿那不是凡人,我哪学的了他。”
说完胡亮还朝着李辉挤眉弄眼。
接着胡亮就愣住了,因为电话那头老爹让他把电话给李辉,好像还有些神秘兮兮似的。
李辉接过电话,直接向门外走去,他不用想都知道胡常胜要问他什么。
不久之后,李辉就回来了,看着他淡然的表情,胡亮心里很是好奇,直接问他他爹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还不带李辉回答,庞刚就端起一杯酒送到了胡亮眼前,“板凳,你好奇心能不能别这么重,啥都要问,你咋不问问辉头儿叙利亚危机解决了没?”
“胖虎你傻吗?叙利亚问题……对了辉哥,你能掺和这些吗?”胡亮转头对着李辉问道。
李辉不由得翻起了白眼,这二货,人家庞刚说的关键点不在这里好不?
看着周围小伙伴们低低的发笑声,胡亮不满意了,本来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见状冷哼一声。
“怎么,谁对我说的话不满意吗?来,不满意的站出来,咱俩出去练练!”
“行了,”李辉打断胡亮,“板凳,你好好喝你的酒去,瞎闹腾什么,而且我没那么大能耐,还叙利亚危机,你真以为我是神仙不成?”
然后李辉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只是正在朝着神仙的道路上狂奔而已。
胡亮别的不认,就认李辉,见李辉有些不高兴,闷头坐下喝着酒,别人的话也不理睬。
李辉也不以为意,毕竟这小子小时候就跟着自己了,大了还这样,像长不大的孩子,心里不由得摇摇头。
可是这种铁杆兄弟,李辉才是最重视的。
你再有才能,跟我不是一条心,我用你干嘛?
等着将来养出个白眼狼?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李辉光是碰到的就有几起了,别说他没碰到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这时候门开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是一声有些张狂的声音。
“李班长聚会也不请我,这是忘了我这个老同学了吧?”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进包间。
李辉抬头一看,认清了来人,当时的生活委员赵高明。
赵高明在座的都认识,毕竟此人毕业后,就开了个游戏厅,后来又捣鼓的什么传媒行业,据说招了不少小姑娘做直播。
胡亮本来就看此人不顺眼,只不过两人之间没有交集,这次看他这么嚣张,受的气顿时有了发泄口。
“你脸真大,还要我辉哥请你?”
这时候庞刚也在边上搭腔,“哎呀,这谁呀,穿的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呢,不过我说姓赵的,进门前总得问问主人家的意思,这个你爸妈没教你吗?”
赵高明笑笑不以为意,反而对着李辉说道:“老班长这是不欢迎我吗?”
李辉端起酒杯抿了口洋酒,啧,这洋玩意果然不咋地。
接着他淡淡地说道:“坐!”
口气像是吩咐自己的下属。
赵高明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也就是转瞬间,他就重新恢复了笑脸,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班长好久不见了,去年都没回来,我还差人上门寻你了呢。”
边上的那个女孩突然也说话了,“是呀,我们赵总最爱交朋友了,尤其是老同学,像上次在魔都……”
赵高明转头瞪了那个女孩一眼,冷声说道:“闭嘴,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这时候胡亮眼睛一亮,对着庞刚说道:“胖虎,插女人嘴是个什么梗,这老赵说话挺有水平呀!”
庞刚也笑嘻嘻的附和,“哈,板凳,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个技术活,要求没有那啥感,你懂得!”
接着两人就淫荡地笑了起来。
女孩见状就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赵高明冷漠地眼神,把张开口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板凳、胖虎,你俩还是这么不着调,怪不得这几年你俩混得这么惨。”
庞刚笑眯眯不说话,胡亮却是不爽了,就要反口几句话顶回去。
这时候李辉发话了,“小赵委员,哎,你看我这嘴,说习惯了,现在应该称呼赵总才对,赵总怎么想起来参加我们这个小聚会了,我记得你一直很忙的。”
说到正经事,赵高明正了正神色,“老李你是我们的老班长,喊我赵委员多亲切,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的。”
请我帮忙?李辉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赵高明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听说李班在登州认识马飞鸣马局长?”
李辉立即了然,这应该是有事情犯在马飞鸣手上了,要不然不会找他。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县里的人怎么会知道他认识马飞鸣呢?
要知道就是登州,他也是有些同学在那的,不过几乎不联系而已,他们都不知道,这赵高明怎么会知道。
“李班不要多想,是我有个朋友在朱阳乡,嗯,好像不小心惹着马局长了,这不那人说了,想求马局长放过他,这不是求到我这了,正好我登州有个警局的朋友,他说马局长似乎与您比较熟?”
李辉有些傻眼,他隐隐猜到了是谁托的人情,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下。
“请你的那个人叫什么,你知道的,这求情也要分人的,别到时候帮上倒忙,也没法对你交待不是?”
赵高明也没多想,痛快回答,“哦,那人叫朱仁长,以前是个警察,好像得罪了马局长,被直接给撸了。”
李辉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真是那络腮胡子,不过对方的手够长的,远在潍州的这边都有人帮忙说项,此人的确有些不简单。
这却是李辉有些想岔了,朱仁长真只是个乡间派出所的小警察,能耐再大能手脚伸到这么远?
这段时间可是苦了朱仁长了,各种各样的人找上门,超市早就关门了,但是店关了,家不能关了吧?
那帮小混混成天骚扰不说,而且莫名其妙多了不少债主。
这些债主他都认识,都是以前的一些托他办事不成的人,办事不成可不能退钱,毕竟他自认为努力帮忙了,但是那些人不这样想。
这下子见他落难,加上有些人的怂恿,纷纷上门找他要钱。
朱仁长不烦其扰,灰溜溜地跑到了朋友家躲人。
住了没几天,朋友都要赶他了,没办法,有人说了,这是上面有人要对付老朱,你这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吗?
朱仁长的朋友一听,出去一打听,还真是这么回事,急忙忙找了个理由,把朱仁长客客气气请离家门,这下子朱仁长是彻底没地方去了。
后来还是他的老所长可怜他,悄悄告诉他,对方是潍州胶水县的人,你怎么这么傻,不会找他的老同学求情吗?
正好,朱仁长认识的一个朋友,跟赵高明有些生意往来,于是赵高明就上门来求情了。
朱仁长知道惹的是李辉,但是求情嘛,肯定要对方意识不到事情的难办,要不然人家一听事实,退缩了咋办。
于是赵高明今天就过来了,这还是他耍了个心眼,他觉得李辉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会驳了他的面子,毕竟这么多人在呢,这么点小事能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