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长贵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没想到对方最大的依仗不是白道,黑道才是对方最拿手的,这样一来,就麻烦了呀!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想到电话那头老蛇说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还是自家那个小王八蛋先做差了,怪不得对方不松口,自己要是被人找到说要卸下身上的零件,他肯定也会报复的。
这无关乎面子,而是的的确确的生存问题,尤其是他们这种有钱人。
冷静下来的他,脑筋转得就快了不少。
他仔细回想打电话时那头的喧闹声,他直觉中认为老蛇当时是与对方在一起的。
要是对方允许老蛇打这个电话的话,那么是不是没想象中的那么气愤呢?
正常情况下,田长贵是判断得出来的,但是这关乎自家的安全问题,他不敢大意。
他手指不自觉得敲着桌子,脑中极速转动,他必须要理清楚头绪。
忽然,他怀疑起自家儿子应该没胆子这么做吧?
于是田长贵就打了个电话回去,也就是上一章提到的。
得到明确答复以后,他不禁苦笑起来,看来这关是不好过了。
他自认为与李辉的身家地位差不多,换位思考的话,要是有人上门找上自己,说要自己身上的零件,他也不会忍。
对付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最好都是扼杀在摇篮当中,田长贵也是这么做的,因此别人也都知道他不好惹。
可是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个叫李辉的似乎更难热。
想来想去,他找到了关键点,那就是自家儿子危及到对方的安全。
最好是彪子表明此时与自家儿子无关,可是彪子不见了,大概率是跑路了,他要想办法把人找回来,让彪子接下这个锅。
要是实在找不回来,那就只能托人出面求情了,那样的话,付出的代价无疑会很大。
田长贵也听出来了,对方或者是不摸自己的底,或者是对自家儿子的怨念没那么大,总之对方似乎并没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尽管已经快凌晨了,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有关部门的朋友,托人家查下彪子的行踪。
然后他就得知,彪子的行踪完全消失了,此人的手机是彻底没了信号,而不是普通的关机。
嗯,类似于已经不在服务区的意思。
倒是彪子在消失前,定了张去香江的机票,他们认为彪子潜逃的可能性很大。
田建民就沉思起来,这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
其实他内心里,更倾向于认为,彪子已经被干掉了。
为何这么说呢?
撇开种种分析不提,就说订机票这件事,明显不是常规的跑路手段。
只听说自己开车逃逸的,坐船逃逸的,没听过坐飞机逃逸的。
彪子竟然要坐飞机逃跑,而且还是三天后的,以他对彪子的理解,对方不是弱智,应该不会做下这种糊涂事。
然而,要是这个猜测准确的话,那么,对方为何非要这么做呢?
此举就算不是画蛇添足,最起码也该有点意义吧?
是想制造‘彪子还活着’的假象?还是想争取时间,给自己更多的时间逃逸?
田长贵百撕不得骑姐,可是又不方便随便问别人——那样的话就是彻底与对方不死不休了。
这时候田长贵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丁荣轩。
丁老大混的要差点,不管是哪方面,与他或者老蛇都没法比。
但是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消息渠道多,田长贵正好有用到对方的地方,于是就顺势接起了电话。
丁老大找他是托他办事的,他接手了个酒吧,但是因为里面死了人,被有关部门各种为难,老板也不管了,直接跑路了。
丁老大拿到这个场子,花的钱极少,但是由于某些因素,这个酒吧暂时不能开业。
后来他才打探清楚了,原来他是堵了别人的路,那人也想盘下这个场子,却没想到被丁老大捷足先登,于是随之而来的一些为难也就正常了。
这些消息,还是丁老大在警局的朋友告诉他的,他思来想去,此事田长贵处理起来似乎比较方便,于是就打电话来求救了。
这种事情好解决,田长贵也有找对方帮忙的意思,满口答应来下帮两人说和一下,嗯,对方身后的靠山与他关系也十分不错,到时候请你们吃个饭,事情也不大,聊开了就好了。
丁老大正诧异田长贵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呢,果然电话那头田长贵发话了,“老丁呀,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辉的人?”
丁老大根本不知道此人,不过还是回话道:“听说过,怎么了田老板,事情不大我就替你打个招呼。”
丁老大很聪明,他深知连田长贵都深感忌惮的人,一定不是那么好惹的,加上对方都打听到自己这里来了,要知道他俩关系也就是那样。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田老板,能惹得起你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小丁我腰板细,扛不住你们这种大佛。
田长贵一滞,略微有些不满,你请我帮忙,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现在我还没要求你做啥呢,你就提前打好了埋伏?
不过李辉的事情比较棘手,他就当做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老丁呀,我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下,谁与这人的关系好,最好是有人情往来的,我是想登门拜访下此人,只是缺个介绍人,我的意思你懂吧?”
丁老大一听是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顿时放下心来,“放心田老板,三天内就给你消息。”
“今天晚上就要帮我打听到,”田长贵心里焦急,嘴上却是淡淡说道:“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怕是引起误会。对了老丁,你消息灵通,最近道上有没有什么有关飞机票的说法?”
飞机票?那有什么说法?
丁老大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实话实说。
“田老板,你说的飞机票我不是太清楚,这样吧,等我有了消息,一准通知你。”
田长贵暗叹口气,挂了电话。
丁老大这边却是急忙找来自己的小弟,让对方打听下最近田长贵那边有什么事故。
不到半小时,手下就来把事情报了上来,好像是天长贵的儿子得罪了那个叫李辉的?
李辉是谁,丁老大不知道,但是他吃的就是消息这碗饭,等他了解完李辉的消息后,心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这个李辉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不到两年就成就了好大的事业,据说在城南那卖了一大片地,只是为了建个自己住的小院,忒奢侈了。
于是丁老大更热切了,正好他得知对方今天中午要请工程监理吃饭,他提前就踩好点赶了过去。
李辉的确要请监理吃饭,要知道监理这块代表的是他的利益,要是胳膊肘向外拐,那损失的就是他自己的。
也幸亏强子提醒了他,可是前天不是被那个彪哥破坏了么。
今天他请两人吃饭,主要就是联络下感情,人在社会,必须要学会做到面面俱到。
地点还是在阳光假日,这里几乎快成了李辉的固定就餐地点了,关键是这里的味道比较合他的胃口。
陪他来的是马云坤,自从他找到了气感,晋阶为武生以后,跳脱的性子又重新出现,见李辉要外出请客,他就主动请缨掏腰包。
李辉也知道马云坤的性子,知道他在别墅也修炼不下去,索性就带了出来。
不得不说,马云坤的进阶无疑刺激了胡亮与郑富强,两人修炼地愈发刻苦起来。
两人来到阳光假日,监理早已经坐在了包间,只是令人不解的是,旁边竟然还坐了一个人。
监理姓严,具体名字李辉也记不得了,只是叫他严监理,他想当然的认为,旁边的那个是严监理的朋友,于是就笑着打个招呼,打算坐下。
要是他开始就运用神识,定会发现,此人就是丁老大。
只是神识要是一直启用,损耗太大,而且补充起来旷日持久,因此没事的时候,他是不会一直用神识的。
严监理与丁老大背对着门,两人聊得很投机,丝毫没注意李辉两人的到来。
直到两人走到对面,两人才意识到。
李辉这才发现了丁老大,脸色瞬间错愕了下,接着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眼中似笑非笑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丁老大也觉得对面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微笑,真的是好熟悉呀!
不过这次是来求人的,她也没多想,“鄙人丁荣轩,久闻李老板的大名,幸会幸会。”
说完他就把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还是那种鎏金的。
李辉却是没接名片,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在下的一位朋友跟我提过。”
提过我?你的朋友?
接着不知怎么的,那天夜晚的事情浮上心头。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怪不得会有熟悉的感觉,原来当初那黑脸高手的朋友就是你!
想起那天夜里,对方漠视自己生死的样子,他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姓田的,我把你家孩子扔井里了吗?你竟然这么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