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着鼻子的王大毛有些错愕，不过随便探讨一下，这方秀儿怎么还生气了呢？
气呼呼的方秀儿却是不依不饶：“为什么我国这么多年，在理工方面都出不了真正的天才？从来就是唯分数论，艺术院校唯颜值论！根本就不会去关注那些有着真正特长，真正灵性的学生。学习的目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为了一份体面的或是报酬更高的工作。某些学校更是堂而皇之地将‘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养活你的众多女人!‘吃的苦中苦，发得开路虎’等等网络段子当做激励学生的格言，这特么简直就是荒谬！整个社会，自上而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的时候……呵呵，我真的庆幸我出国读那几年书。”
高中肄业的王大毛看着义愤填膺的方秀儿，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鼻子，笑道：“秀儿，你扯远了吧？好好好，都依你，知道你心疼小花和小朵了，不过说真的，秀儿，她俩真的没你想的那么柔弱。”
方秀儿撩了撩耳边的刘海，轻哼了一声说道：“那是因为没人疼她们！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你不疼，我跟晴晴疼行不行？”
笑着看小两口争吵的王竹摆了摆手说道：“小花和小朵，我也是真的很喜欢的。秀儿这么想也没差。现在更该讨论的问题，不是该怎么把另一个名额买过来吗？”
方秀儿愣了一愣，再次踩下油门，说道：“这地儿我可不熟。王大毛，这可是你亲妹子的事儿，你别想逃懒。”
王大毛呵呵一笑：“不就是钱的事儿嘛，咱现在也算是个小开了，只要秀儿你跟晴晴不说我乱花钱，这事儿应该也不算难。”
“德行。就你那俩小钱还小开呢。我听晴晴说，你不是说想回来种树吗？准备种多少？地弄来了没？”已然认定了王大毛这个男人，本就是真正精英阶级的方秀儿，也不愿他一直默默无闻，就算种地种树，那也要种个名堂出来！
人家养猪养成名闻全国的大户的也不是没有！
见方秀儿转移话题如此之快，王大毛愣了一愣方才说道：“呃，是有这个想法。毕竟现在国家不是提倡退耕还林嘛，我是想弄个两百两亩地先试试手。要是能弄到国家补贴，明年就大张旗鼓的搞起来，咱这乡里都有大几千亩地，如今也大多是大种地户承包过去再中。”
开着车的方秀儿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咱们手头上不是有千把万吗？种地我真不懂，你说的这个，最紧要的还是先跑补**？我家做新能源的时候，起初也是奔着这个去的，大概也差不多吧？”
有些跟不上思路的王大毛再次愣怔了片刻，方才点头笑道：“这年头都这样，能套来国家的钱，那定然是稳赚不赔。咱家那个养殖场虽小，但也是有补贴的。一年补下来的钱，倒也差不多够两茬儿猪的饲料钱，那都是净赚。”
方秀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要是真有这样的政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县里要做的规模给套出来。不做则已，要做就要把这个补贴全部吃下！不过一般而言，盯着这块肥肉的应该也不少，到时候估摸着还是要招标。这就又要人脉，上下活动……要是早先，这事儿真算不得什么事儿，只是眼下……”
这么说着的方秀儿对着后视镜眨了眨眼，笑道：“姐，你的人脉圈子还没丢吧。”
王竹笑着点了点头：“我兄弟想做事，我哪有不帮他的道理？就这小县城的上下关系，你们不用操心了。”
开着车的方秀儿打了个响指，接着对王大毛说道：“这就好办了。你这钱除了给小花她们买保送名额，剩下的别乱花了，底子薄，暂时经不起折腾。”
“哪里会乱花。就是我听婶子说，今年地租大概会涨不少。真要全吃下，我估摸最起码也有个几千亩地的计划，咱们手头这点钱，还是有点相形见绌的。”
“白痴。这可是千把万的现金流！你以为签合同盖房子办公司做企业，人人都用的是实打实的现金？”
对此一无所知的王大毛不解的问道：“不然呢？”
“呵，要真是如此……算了，不想给你多说，免得让你感受到资本的恶意。只要你不乱花，剩个几百万随便操作一下都足够了。”
王竹看着一脸癔症的王大毛，笑着说道：“大毛，会玩杠杆，再有点人脉。空手套白狼的事儿，在这社会都不太难。你只要知道，真做大事的，用的都是银行的钱，赚了是自己的，亏了是银行的。记住这一点儿，在这社会，你就能变成富人了。”
王大毛沉默了半晌，轻叹了口气问道：“那银行的钱，又是谁的钱呢？”
方秀儿和倒车镜里的王竹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一笑。
“这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啊，要不两代之前大家还都是赤农，如今呢？”方秀儿呼了口气。
王大毛再次沉默，过了好一阵才耸了耸肩，笑道：“有此贤内助，夫复何求。”
社会的意志，并不会因为一两个，甚至大多数普通人的意愿而改变。
这世界，终究是有钱人的世界。
看不惯，那就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有钱人吧，此时的王大毛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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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黑风高。
一个人睡不好觉的王大毛，再次跑到了苏晴的宿舍。嗯，说是窃玉偷香？好像也不是，毕竟他们也算是地下恋人关系。
三人在一起，倒也极为和谐，喝喝酒，聊聊天，偶尔拥抱抚摸，偶尔亲亲小嘴儿什么的。
都是恋人相处时常做的一些小事。
只是王大毛有些留恋，方秀儿和苏晴也不想他走。
有些事，成年男女都是心知肚明的——这年头，谁特么还会谈纯粹的柏拉图恋爱？
为何异地恋十有八九没有好结果？不就是现在的人太容易寂寞。
挨不到，碰不着，只靠思念？念着念着就特么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