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么温柔啊。”
王大毛愣了一愣，皱了皱眉，摇头说道：“白芳，好点了？”
白芳无力的点了点头，笑道：“吐出来就好多了。”
这倒是实话，真喝多了，不怕伤胃，吐出来真的会清醒很多。
王大毛呼了口气，转过身子，随手洗了条毛巾，递给白芳，然后说道：“擦擦脸吧。今儿怪我，早知道你喝不了，我说啥也不会让秀儿再去拿第三瓶。”
白芳拿着热毛巾擦去脸上的污秽之物，呵呵一笑：“高兴嘛。只是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倒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王大毛摇头一笑：“多少年的交情了，什么狼不狼狈的。你漱漱口，嗯，口渴吧？我下去给你要两瓶水，喝甜的还是不甜的？”
白芳摇了摇头：“不用，清水就好。那个，你抱我上来的？”
“没办法，你那回儿醉的厉害。哎，等下你洗个澡吧，我去学校上晴晴那儿给你找身衣裳，她身材倒是跟你差不多。”
眼下的白芳身上，可是污迹斑斑。
白芳眨了眨眼，轻叹着说道：“你到真是个好人。我现在就有点后悔，你刚问我那回儿，我要是继续装醉会不会更好点。”
猛然被发了好人卡的王大毛愣了一愣，笑道：“老同学你放心，我可不会趁人之危。秀儿也在屋里睡着，我把门反锁上，你好好洗洗。”
白芳靠着墙壁呵呵一笑，看着转身欲走的王大毛，忽然说道：“大毛，秀儿，她跟你也不是普通朋友吧？”
王大毛‘嗯？’了一声，定住脚步，转过身来笑道：“老同学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能交到晴晴这样的女朋友，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哪儿还敢有别的什么心思。”
白芳却是指了指王大毛，轻笑道：“我是喝多了，但也没醉到醉眼昏花的地步，你脖子上那口红印儿，不会是我亲的吧？”
王大毛忽然愣住，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刚才他哄方秀儿睡觉的时候，醉了酒的方秀儿确实搂着他的脖子痴缠了半天，他们本就是情人，这样的玩闹实属正常。王大毛也没在意。
但听到白芳这么一说，他这动作也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是待他看着手指，并没有任何颜色之后，就瞬间醒悟过来——苏晴和方秀儿用的口红，都不是什么廉价货色。他们亲吻过那么多次，从来都不会轻易掉色。
白芳眨了眨眼，抿嘴一笑：“骗你的了。不过我又不瞎，就她对你的那种感觉，是个女人都能察觉到你们关系并不一般。嘻，难怪人家都说要防火防盗防闺蜜。老同学，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
王大毛靠着墙壁捏了捏鼻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将他和苏晴还有方秀儿的关系，直接给白芳坦白吧？
“男人嘛，没有不偷腥的，这点儿我也是知道的。我只是很意外，我当年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同桌，如今居然也变成了一个渣男。嘻。”白芳忽然眯起了眼。
王大毛苦笑更甚，他到是不怕她给苏晴说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哪怕别人去说。他只是怕她再给不相干的人说。苏晴和方秀儿，到底都是女人，脸面还是要的。
“老同学，你别笑我了。”王大毛叹了口气，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笑什么呢？像你这么俊俏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喜欢。你别说我喝多了，说真的，要是你现在没女朋友，我肯定会倒追你。可惜啊……”白芳摇了摇头，很是不甘的说道。
王大毛苦笑着说道：“老同学，你不会这么肤浅吧。”
白芳瞪了王大毛一眼，轻哼着说道：“几个女人不肤浅？你长这样本来就犯规！我要是你女朋友，才不会介绍我任何闺蜜给你认识。这简直就是把鱼放在猫咪眼前！你那个漂亮女朋友，也太心大了。”
“哎。老同学，我这也是……哎，你帮帮忙，别乱给别人说，我承你情。”王大毛想了一想，也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说什么——白芳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了。
“嗯？成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白芳笑吟吟的说道。
王大毛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支烟，抽了两口后，叹道：“总不能再请你吃顿饭……老同学你直说吧。”
白芳眨了眨眼，轻笑着说道：“我呢，现在也是空窗期。那……”
王大毛直接摇头：“老同学，这样不合适。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要真单着，怎样都好说。可眼下……”
“眼下你不还是背着你女朋友，又找了别人？”白芳嗤的一笑。
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正大光明的找了两个女朋友吧？
王大毛很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老同学，换个别的吧。”
白芳撇了撇嘴角，有些委屈的说道：“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我又没说非要做你女朋友，那，做情人我也不介意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王大毛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老同学，这不是看上看不上的事儿。要想公道，打个颠倒。你现在要是有男朋友，我忽然给你说，让你做我情人，你会怎么想？”
白芳靠着墙壁想了一秒钟，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十分确定的说道：“那我肯定很高兴啊，我会直接把他踹了，让你当我的情人。嗯，当我男朋友当然会更好！”
这个白痴女人……王大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就不明白了，我就那点儿能让你这么动心？”
“哪点儿？就你那张脸还不够啊？还要怎样？”白芳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王大毛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老同学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这事儿我点不了头。我就当你喝多了，你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说完之后，王大毛拍着额头，直接转身离去。
靠着洗澡间墙壁的白芳，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轻轻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