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笑挪动桌子,抵住了门。
王家岳翻查了整个房间,确定安全之后,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商讨一下关于细节方面的了。
“龙师傅......”
王家成刚开口,龙笑便打断了王家成,严肃道:“路德,你得管我叫叔叔,知道了吗?”
身份证件中,龙笑叫做穆罕默德·阿德斯,是穆罕默德·路德的亲叔叔。
你不是喜欢装嫩吗?这下够嫩了吧。
看着王家成仿佛吃了蟑螂一样难受的表情,龙笑心里暗笑不已。
算是龙笑的一个恶作剧吧。
王家成毕竟是专业杀手,很快就适应了。
做戏做全套,为了不露马脚,哪怕现在房间里,就只有龙笑和王家成两人。
甚至于说话,龙笑和王家成都用普什图语对话。
顺便锻炼语句。
“叔叔,明天我们一起去租辆越野车,备上两大桶汽油。”
“嗯,别忘了多备点水。”
雷吉斯坦绝大部分面积为沙漠和沙岭,水源极其稀缺,居民多分布在边缘地区的沿河地带。
易卜将军目前深入沙漠,正在和恐怖分子打仗。
王家成说得很自然,龙笑听着很受用。
虽然知道龙笑是故意恶搞的,但是王家成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
时间宝贵,现在再换身份就浪费时间了。
“睡吧侄儿,明天还得早起呢。”
旅馆的信号很差,龙笑和王家成已经商量了几个小时,加上旅途奔波,已经困乏了。
王家成撇撇嘴,自己躺在了里面。
如果有歹徒闯进来,睡在外面的龙笑会成为歹徒的优先目标。
一夜过去,龙笑醒来,刷完牙,领着王家成出门。
根据目前的身份,龙笑是一名倒卖物资的商人,王家成刚刚步入社会,跟着叔叔磨练。
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喀布尔人。
天还未亮,王家成和龙笑拖着行李,钻进了一辆提前准备好的车子里。
拿出昨天采购时买的地图,龙笑和王家成一路驰行,朝着南方开去。
单单是到雷吉斯坦边境,都要五六百公里。
要深入其中,还得在沙漠里行走将近一百公里。
来回算算,龙笑想要回去,怕是半个月不止了。
阿富汉的天气,比沙城那边还要炎热,主要还是因为阿富汉是内陆国家,少有自然风,再加上地理环境,昼夜温差特别大。
开到了中午,两人总算到了喀布尔城市郊区。
及时补充了汽油和水,不然离开喀布尔,想要补充就难了。
顺利过了边检,车子一路疾行。
路面荒凉,偶尔看见一座房子,也是破烂不堪的土胚房。
像这种战火连年的国家,经济水准很差。
好在阿富汉是个多山之国,矿产资源丰富,还是有一定的发展前景的。
否则王家也不至于把生意做到这里来。
沿途找机会补充了食物和汽油,顺便换了轮胎,第七天后,两人总算来到了雷吉斯坦边缘地带。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聚集在边缘的沿河地带。
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龙笑和王家成到了一家旅馆,下车休息。
“老板,一间房。”
龙笑和王家成拿出了身份证。
两人风尘仆仆赶了几天的路,一身恶臭。
“需不需要洗澡,本店可以提供热水。”老板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嗯。”
龙笑掏出了一叠阿尼(阿富汉的货币),吩咐道:“多准备的热水,还有吃的,等会送到房间来。”
“好的,客人我来帮您拿行李。”
前台服务员兼老板眼睛亮了,连忙走出来,帮着拎起了行李:“客人您的行李还真有点重呢。”
小胡子老板踩着木质的楼梯,木板咯吱响。
龙笑眉头一皱,不悦道:“不管你的事,赶紧带路!”
这几天,龙笑和王家成一直有学习普什图语,加上两人本身学习能力就强,说话时还故意带点喀布尔那边的口音。
“客人您是从首都来的吧,是来做生意的吗?”
龙笑点头。
小胡子将行李搬到了房间门口,打开了门又赶紧让开:“客人,您先请。”
龙笑和王家成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家具不多,但是很干净。
放好行李,小胡子谄媚地问道:“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说着,小胡子的两根手指摩挲着。
这个手势和中指一样,都是国际通用手势,龙笑一看就明白了。
“赶紧送吃的过来,洗澡水先热着,等会叫你送你再送,没事不要乱敲门。”
龙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阿尼,抽出十几张塞到了小胡子的口袋里。
小胡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阿尼币虽然不值钱,但雷吉斯坦的物价并不高,大致的价格龙笑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关上房门,龙笑和王家成相视一眼,到了窗户旁,往外看去。
破旧的小街又脏又乱,中午的天气过于炎热,所以街上没有什么人。
偶尔过来土黄的卡车,那也是军用的,上面坐满了阿富汉的士兵,手里都持着枪械,全副武装。
每个士兵都很警惕地看着四周。
龙笑和一名士兵眼神相对,那名士兵立刻举枪,枪口对准了龙笑,厉声呵斥。
龙笑连忙拉上窗帘。
王家成坐在床上,手里摇着扇子,问道:“阿德斯叔叔,你看什么时候过去?”
说着,王家成使了个眼神,示意龙笑门口有人偷听。
估计是那个小胡子,看龙笑出手大方,偷偷溜回来,想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龙笑皱了皱眉头,道:“路德,你真是太愚蠢了,我说过那个女孩不适合你,你们不能在一起!”
王家成一下脸憋得铁青,咬着牙不满道:“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想让我们家族蒙羞吗?”龙笑义正辞严地板着脸:“这件事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父亲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你难道真的爱上了那个三百多斤的女人?我的天呐!她简直就是一头大象!”
龙笑越说越没边了,心里狂笑不止。
王家成捏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了,气得浑身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