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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 > 传奇大亨

   李蕊跟着两个仆妇先进屋。

   高粱城的安家祖宅高大气派,尽量雍容华贵,而这所小洋楼占地面积虽不及祖宅那么宽阔,但却同样的华丽,装修风格则更显精致。

   入门便是起居室,在大厅的中央便昌一道楼梯道,从这上去便是二层的房间。

   引路的仆妇回身向李蕊恭微微欠身,一手置于腹前,一手手心朝上,向着楼道旁边的一条通道比去,恭谨地道:“二少奶奶,这边请。”

   一愣,李蕊的视线投向楼梯,不觉狐疑地轻声问:“咱们不是上楼吗?”

   仆妇依然微微欠身,“二少爷与二少奶奶的房间在后面独置的小院内。”

   “这洋房的主楼后还有小院?”李蕊大感惊讶。

   刚才在外面往里瞧,就只看到一幢独幢的洋楼,想不到在洋楼后,还隐藏着一所独立的院落,这设计倒是精巧。

   在仆妇的引领下,她们踏上了一条通道。通道是一条没有围墙的连廊,庭院深处的景致一目了然。庭院的地上还铺着一层薄雪,植物的枝丫上也有积雪,若在这里赏雪别有一番风味。

   “二少奶奶,到了。”

   仆妇开口提醒,她的注意力才回来。她抬头往前看,在连廊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道门。仆妇上前把门推开。

   李蕊迈开步子,跨了进去。她踱步至房间中央,水眸环顾,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落地窗那儿厚厚的帘子早被打开,从这里往外望,院子另一面的景致也一览无遗,视野很是开阔。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的一个神态可掬的雪人。

   红帽,红衣,脖子与身子之间还围绕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这个形象一眼望去就知道是西方的圣诞老人。

   雪人的造型十分的可爱,李蕊不觉走近落地窗,饶有兴致地看着它,笑着问:“外面的雪人是谁堆的,身上的装扮很有趣。”

   两个仆妇正在房里拾掇。那拎行李箱子的仆妇将手上的皮箱子拿到柜子前才放下,望向那引路的仆妇,以眼神询问接下该怎么做,然后双手便叠于小腹前,守候在那儿,等待吩咐。那引路的仆妇听到李蕊的问题,赶紧对她道:“之前老夫人和小燕儿姑娘还住在这儿。小燕儿姑娘人活泼可爱,最喜欢搞些新鲜玩意儿,这个雪人大抵就是她堆来玩的吧。”

   “哦,小燕儿……”听到她提起小燕儿,那娇俏可爱的影子便马上在脑海中浮现,李蕊的嘴角不觉弯了起来。

   房间开了暖气,李蕊的身上还穿着厚大衣,开始感觉懊热起来。她解开大衣纽扣,那领路的仆妇见状马上上前,从后接过她脱下来的大衣。

   李蕊回身,那仆妇便道:“二少奶奶,那皮箱子里的衣物,我们帮你整理整理,就放进柜子里,好吗?”

   “箱子里的衣物不多,我自己整理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们。”

   “二少奶奶的话太客气了。我俩是派来服侍二少爷与您的,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那仆女诚惶诚恐,低头轻语。

   李蕊笑了笑,“你们别总这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大家好像僵尸一样,你们不累,我也累了。”

   两名仆妇悄悄地看向她。

   她笑语盈盈,眉目间泛着和善的笑意。

   那领路的仆妇脸上拘谨的神情慢慢地变得放松下来。她对李蕊道:“二少奶奶,前两天上海家里的阿桃姐让人给您们送了一些衣服过来。今天才送到,我们把衣服整理好后,都放到衣橱和柜子里了。”

   那帮忙拎箱子进来的仆妇,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连忙把身后的衣橱拉开,只见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那领路的仆妇又道:“这个柜子里装的是您的,隔壁装的就是二少爷的。”

   她一边说,另一名仆妇依次拉开衣橱,让李蕊细瞧。

   “阿桃?”听到又一个陌生的名字,李蕊喃喃地念叨,然后问道:“阿桃是谁?”

   领路的仆妇诧异地瞧一瞧她,虽然有所不解,但也没多口,回答道:“阿桃姐是二少爷与老夫人家里的管家。以前还是您的贴身仆女,是专门伺候您的人。”

   “是吗?”李蕊抿着唇,点着头,自言自语地道:“那我一定要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这时那领路的仆妇又对她道:“二少奶奶,要是没别的的事,我们先出去做事。您要有什么吩咐,按铃通知我们,我们就马上来您跟前侍候。”

   “好,你们去吧。”

   两名仆妇一先一后地走向房门。拎行李的仆妇先出去了,另一名仆妇扶着门把,想着出去后就把门带上,不过她的脚步却顿了顿,没有跨出房,回头对李蕊道:“对了,二少奶奶,您瞧我这记性,一忙开,”她懊恼自责地打了打自己的额头,向李蕊歉意地道:“对不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李蕊刚在长沙发上坐下,金子就跳上去,趴在她旁边的空位置上。她爱宠地拨着它蓬松的毛发,逗弄它,帮它把颈圈摘下,好让它也放松下来。听到她的话,向她招手,示意她回来再说。

   领路的仆妇连忙返回,反手把门合上,边向她走去,边从衣兜里掏出一件东西,双手奉上。

   “这是和衣服一起送过来的。送东西来的阿立说,这东西是阿桃姐交待的重要东西。在行李送来后,阿桃姐专门给我这儿打了一通电话,说让我一定要亲自交到您的手上,决不能交给其他人。”

   李蕊接过那件东西,低头看去。

   一个红色的中式小荷包,两面绣着精致好看的图案。

   正面是一对戏水鸳鸯,反面也是一对鸳鸯,在花丛中交颈而眠。

   “这荷包上的刺绣好精致喔。”李蕊被上面栩栩如生的画样所吸引,赞叹地拿在手上,前前后后地翻着来瞧,“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桃姐千叮万嘱,等二少奶奶来了,亲自打开,别人不许碰。”

   李蕊挑了挑眉头,听她一再强调必须让自己亲自打开,心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不由地更加好奇。她把荷包翻回正面,把荷包的拉链拉开,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把钥匙。把钥匙从荷包里倒出在手心上,她瞧了一会儿,抬头狐疑地问道:“这钥匙是哪儿的锁用的?”

   “我也不知道。”仆妇向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阿立和阿桃姐都没细说。阿桃姐打电话来时,我多嘴也问过这两把钥匙用在哪儿的锁上的。但她只说,把钥匙交给您,跟您说它们就是您房间里用的。我听她的语气还想再详细地说说的,但可能那会儿她那边突然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就匆忙挂了电话。过不了久,您跟二少爷就回来了。要不……您亲自打电话回上海,问问她?”

   “哦,原来如此。那行,等子昊来了,我问他就好了。他肯定知道的。”微一耸肩,她也不再问下去了,就对她道:“好了,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话毕,她发现自己在这儿待着,独自一人应对陌生的仆从,倒不是之前想象中那么不习惯,相反感觉很是自然。跟她们说话,语气与架势落落大方,居然一点儿也不怯场,还真的特有那种所谓当家主母的气场。

   她怔了怔,又叫住那位仆妇。

   仆妇连忙转身,恭敬地站着。

   “我……”李蕊问她,“我以前有见过你们吗?”

   领路的仆妇说:“刚才那位是新来的,没见过您。但我在很久之前,曾经见过您一面。”

   “那我以前跟你们说话也是这么……”她停一停,找着形容词,然后抬头问:“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领路的仆妇听她这么形容自己,不禁愕然,看着她笑着摇头道:“二少奶奶瞧您说的。老实说您跟别家的老爷夫人比起来,是真的和蔼可亲。您这不叫高高在上,趾高气昂,您只是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喀哒

   门把转动,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

   安子昊走了进来,一看到她便扬起甜蜜宠溺的微笑。

   仆妇连忙向他问好,他摆摆手,吩咐道:“你先出去吧。我们在火车上吃了点东西,还不怎么饿。晚饭就不必准备了,等十点来钟时,简单准备点夜宵就好了。我按铃你们才送过来。”

   “是,二少爷。”仆妇答应了一声,赶紧退出房间。

   他把大衣脱下,挂到放在门边的落地衣架子上,过去沙发那儿。长沙发有三个位置那么宽,李蕊坐在左边扶手的座上,金子四平八稳地趴在那儿,一占便就把其他两个座垫全占了。

   这个阵势,哪还有他的位置?

   挑起左边的剑眉,他弯腰用大手拍拍金子软绵绵的身子,没好气地道:“喂,老兄,让一让,好吗?”

   不过金子一如既往,眼前的所作所为,跟以前北疆一样,完全无视他的主权地位,就是不肯干脆让位。不动也就罢了,搁在李蕊大腿的狗头动了动,还发出好像婴儿撒娇似的声音,摆明了就是要跟他这位男主人争宠就是了。

   嘴角抽了几下,他猛翻白眼,瞧到李蕊低头在偷笑,她那双大眼睛,闪过狡黠,心里感觉自己着实太过窝囊。自己这么一个高大挺拔,英俊潇洒的大男人,在自家老婆的心目中,居然还不及这么一条狗!

   但是这条狗——金子是老婆的心头肉。而老婆却是他的心头肉,这么计较起来,成了一个死循环。要想老婆高兴,就要金子高兴。但是金子高兴了,他就不高兴了。唉,这跟一只狗的争宠,还真的无休止了吗?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自力更生,誓要把原属于自己的位置夺回来。

   那么,就从这刻开始!

   他瞪了瞪还在偷乐中的李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想他安子昊在外面呼风唤雨,运策帷幄,还没办法治这条狗吗?于是他扯开皮笑肉不笑的脸皮,蹲下,装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声下气地对金子道:“老兄,跟你商量个事。现在把位置让出来,明天我就让你跟着蕊儿一道出门玩。”

   一听到玩字,金子果然有所触动,狗头蹦地抬高了。不过它还是没有下来,仍趴在那儿。

   莞尔不已,李蕊瞧着,瞧着他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安子昊可怜,唉地叹了一下,拍拍金子,主动柔声地道:“金子,坐地上去。”

   她下命令了,金子才听话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她的脚边。

   他无奈地摇头,“还是你的话管用。”

   “坐下吧,哪儿那么多的废话?”笑眯眯地,她主动地拉他一把,他便顺势坐到了她身边。

   李蕊把手上的钥匙递到他的眼下,“这两条钥匙是哪儿的?”

   “这是……”他瞧着她手上的钥匙,也一时没弄明白。

   “刚才那仆妇说,是上海家里的管家阿桃让人和衣服一起送过来的。”

   他这才恍然地哦地一下,把声线拉长了。

   “一条是那床头柜的钥匙,”他一面说,一面指向大床的方向,然后又指向衣橱的方向,“另一条大概就是那边上最后的那个衣橱的。”

   “装了什么这么宝贵,其他柜子抽屉不上锁,偏偏这两个地方上锁了?”

   他泛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看着她,“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奇心又被他故作神秘的表情给挑起,她当然想知道了。于是一跃而起,走了几步,又停下,往床头柜的位置看看,又往衣橱的方向看看,决定要从哪儿先入手。

   看了好一会儿,她最终决定先去瞧衣橱里的秘密。

   走到衣橱那儿,门扉之间上了一把锁,她随便用一条钥匙插进锁孔里,一拧,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开,于是又用另一条钥匙去试开。

   喀哒,这回钥匙是对的,锁也开了。她迫不及待地拉开闭合的衣橱门板,往里瞧。

   衣橱的上半部分,搁板上整齐地堆放着几张折叠整齐的床上用品。

   她不禁愣了愣,心道这些只是日常所用的东西,而且就这么看上去,床品所用的料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布匹,至于这么珍而重之的锁着吗?

   心中不免诧异,她扭头望向他,眼中透露着不解。

   他泛开温柔浅笑,走到她的身后,抬起下巴,向着衣橱里的东西呶了呶,示意她拿起来瞧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