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娜顿时心花怒放,望向安子昊的目光含情脉脉,眉开眼笑地对他道:“那我就去了,你们先到处走走。等我试完衣服,就过来找你。”
“好咧!”安子昊心中大喜,相由心生,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明媚。
这一笑,在珊娜的眼中,连天上的太阳也不够他的笑容灿烂。珊娜眉眼弯了又弯,转身正想离开,却又打住脚步,回头叮嘱刘汉水。
“你,好生侍候着。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非剥你的皮,拆你的骨。”
刘汉水似乎对她这种威胁已经麻木了,赶紧弯腰低头,连连应是。
待珊娜带着张强与那位姑娘走远后,薛敏学对安子昊揶揄地道:“你有必要笑得那么骚吗?”
安子昊也是无奈,微一耸肩,“你以为我想的吗?对着这么个冷酷残忍的女人,虚与委蛇,我这块厚脸皮也笑到快麻木了。”
“我发现这个珊娜的性格乖张暴戾。”说罢,他回头问刘汉水,“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吗?”
“说起这位小姐,在这个紫焰沙漠可算是一霸了。”刘汉水边走,边点头,“这伙人来自白爾,据说是他们那儿的贵族后代。但由于他们的父辈与当时的当权者意见不合,并且遭到虐杀,为保命只能逃亡。后来辗转来到紫焰沙漠,便盘踞在此,靠着烧杀抢掠附近的部落与过往商队,渐渐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他们沿着连绵起伏的沙丘往前走。
“他们出外作案习惯蒙脸,借着紫焰沙漠恶劣自然环境,以及一些异样的气候变化,也就把沙漠的人吓得一唬一唬的。他们这帮人穷凶极恶,无恶不做,对待俘虏非常的残忍。珊娜是首领的女儿,自幼耳濡目染,性格也就乖张暴戾。只要得罪了她,那人就别想活了。”
安薛二人在他一左一右,走在前头。李玲兰与方海棠两个女人则紧跟着他们的步伐。
“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薛敏学问他。
后面跟着的方海棠也听见了,不由自主地望向刘汉水的背影。李玲兰察觉她的异样,扭头看了看她。
刘汉水一叹:“当年闯进这里,天真地以为这紫焰沙漠只是一个传说。但很快就发现,一切的传言都是真的。这帮强盗早已不是人,只是一具具杀人的工具而已。关于那批黄金最后的一个线索,我确定这些黄金被藏在了这里。我不能走,万一走了,线索就断了。为了在这儿站稳脚跟,我天天跟那些斗智斗勇。这张脸就是在那一场接一场的打斗中造成的。唉,破相就破相了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能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
说着说着,他们离开了住宿帐篷的区域,来到了一个更加荒芜的地带。
“这里是……”安子昊抬眼四周环顾,不禁疑惑。
“这里就是他们所开采的金矿所在之地。”刘汉水边说边抬手指向北面。
前方依然是满眼的沙丘,但仔细地观察,却发现那儿的景像与刚才的有所不同。沙丘后有人在进进出出,十分的繁忙。
原来满眼的沙丘只是一个障眼法。表面上漫天黄沙,荒凉不已,实际上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当年我查到的线索是,叛徒把黄金运到这里,碰巧发现了这块沙漠的底下竟是蕴藏着丰富的金子。于是叛徒便把那批黄金一起埋藏在那金矿的里面。虽然这十数年来我都在找寻可靠的人,可行的方式,想把那批黄金起出来。但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成功。”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时地总有人从紫焰沙漠里逃出去,而他们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你私下里放他们离开,就是想让他们为你找机会通风报信。”薛敏学猜想。
刘汉水点头,“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头。也许紫焰沙漠实在太可怕了,让那些逃出去的人都心有余悸。再者,我所能救的人大多是一些弱者,他们自也没有什么胆量,也没什么义务为我冒这个险了。”
安子昊用力地拍他的肩头,感慨地道:“蹉跎半生岁月,也是难为你了。”
他苦笑,“时间久了,人也就麻木了。当年拼了一口气,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眼下回头再望……”
微顿,他扭头望向方海棠,对方恰好也望向他。两人目光相触,一瞬间恍如隔世。
刘汉水首先回神。他甩了甩头,从茫然的情绪中抽离。
“来吧,我们进去矿里瞧瞧。”
说罢,他率先迈步,领着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而去。
——
一行几人,猫着腰,从守卫所站的高处下悄悄地绕到了矿的后方。
刘汉水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很顺利地就把他们带到了矿里。
拿着火把,刘汉水带头,薛敏学殿后,他们走在黑暗潮湿的矿道里。因为这是已经开采过的地方,矿工们都在前面忙着,这里就显得非常的安静。
左穿右插,他们随着刘汉水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头顶有大量的水滴下来,他们身上不觉湿了。
刘汉水把火把照向角落。在角落里,有一个山洞赫然出现。
“继续走。”
四人又随着着他往里去。这回他们踏入一个往下延升的斜波。路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他们走得非常艰难。李玲兰不慎脚下一滑,眼看屁股就要与地面来个亲热的接触。
幸好在后面的薛敏学眼明手快,一手持火把,匆忙地腾出另一只手将她一把捞起。
随着她努力地让自己站稳的同时,脚下有不少的石块往旁边滚去,响直噗通噗通的声音。薛敏学紧紧地扶着妻子,两人循声而望,这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悬崖的边缘。低头瞧去,下面深不见底。
“小心些,旁边是一道深沟,掉下去就麻烦了。”刘汉水在前面提醒。
他一边说,一边条件反射地就去搀扶跟在他身后的方海棠。
方海棠感觉到他手上暖意,一下子呆愣了。他借着火把,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马上将视线移开,一声不吭地扶着她继续前进。
她也并没有反对。毕竟在这个山洞里,眼下他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依仗。她虽然恨他,但理智让她安慰自己,大事为重。
一路而下,终于就在大家走得开始感到疲倦的时候,刘汉水说道:“咱们到了。”
大家精神一振,纷纷抬头,看到刘汉水急切地跑向一个涵洞前。他首先走去,其他人也跟着他走。
再走一小段距离,大家眼前骤然一亮。
前方金光闪闪,几乎把人的眼睛都要晃瞎了。
不错,这里就是黄金的藏身之处。
——
与此同时,珊娜穿上张强连夜赶制出来的衣衫。
站在试衣镜前,艳红的纱衣将珊娜的身段更是窈窕迷人。
她左瞧右看,十分满意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
“你的手艺不错。”
张强笑道:“珊娜小姐还有什么款式要做的,尽管吩咐下来就行了。”
珊娜嗯地点头,又再欣赏了片刻自己美丽的身姿,突地开口问:“听说安子昊的妻子没有跟他来这里?”
“呃……是的。”张强借故去收拾桌面,不置可否地回答。
“他的妻子长得美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一向以美貌自负,最容不得别人比她美。不夸张地说,她就好比童话故事中白雪公主的后母,整天照着镜子问:镜子,镜子,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张强察言观色,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思索片刻,他嘻嘻一笑,“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万,那么相貌外表自然也是各擅胜长。”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美就美,不美就不美,你给我实话实说。”她不耐烦地皱眉头。
那位当裁缝的姑娘看到她皱眉,又是一惊,手上捧着的丝线篮子掉到了地上。她连忙蹲下,手忙脚乱地收拾。
珊娜恼怒地瞪她一眼,又回头催促张强回答:“她有我美吗?”
张强连忙回答:“当然,当然是您珊娜小姐美。咱们二少爷的妻子比您……差了那么一点点。”
冷哼,珊娜穿着新做的衣衫,离开了帐篷。
当她一走,张强赶紧去帮那姑娘拾地上散乱的丝线。
“你怎么了?”张强看到她的身子如风中的飘絮,飘摇瑟缩。他望向帐篷入口,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但姑娘到现在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姑娘呼地长吐一口气,摇头对张强说:“张先生,幸好刚才你机灵。要不然,一个回答错了,你和我眼下就没命了。”
“唉,”张强现在也是一身冷汗,后怕地连连叹气。
刚才的情形还真的是危险。
扶姑娘站起,他问:“你先别怕。快把她的喜好告诉我,我好赶紧给她多做几套满她意的衣服。眼下,咱们只能自救。我家里还有老婆老母,绝不能死在这里。你也是,别让她抓到什么机会,就来祸害你。”
得到他的劝慰,姑娘连忙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把珊娜的喜好全都告诉给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