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娜猝不及防地就被安子昊所打的喷嚏给喷了一脸的口水沫子。
她赶紧往后退,一把把安子昊手里的手帕给抢了回来,十分狼狈地往脸上抹去。
安子昊不禁心里暗自得意,心道:这可能不怪我,谁让你身上一身的狐狸精骚味,碰上我这么敏感的狐狸鼻子,一时忍不住,就把这喷嚏给打了出来。
“呃……那个……”冷眼瞅她,他克制住自己想哈哈大笑的冲动,状似很不好意思地表情,“对不住啊,鼻敏感发作,一时忍不住。”
“没,没事……”她把一脸的唾沫湦子抹干净了,抬头向他随和地笑了笑,又继续往他身上靠过去。
“珊娜小姐,首领让您过去找她。”
随着她的一再靠近,他正想着以不着痕迹的挪动,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正在此时,帐篷外就响起了仆从的声音。
她的眉心不禁一拧,很是烦躁地坐好了,回头恼怒地骂:“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我再去找他。”
“可是首领说了……让您务必……现在就去找他……”仆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还有无奈,说着说着,声音就变成了蚊子似的。
听得出来,仆从也是为难,既要完成首领的吩咐,却又怕得罪了这位心狠手辣的大小姐。毕竟两边都不是信男善女,一个不留心,分分钟能要了自己的命。
安子昊正愁不知怎么摆脱珊娜的纠缠,听到了连忙扬起笑脸,格外善解人意地劝她道:“都这么晚了,首领还要找你,可能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是他的继承人,他有要紧事非你到场,这表示他是十分看重你的。既然如此,你就更要去了。”
她对安子昊稀罕得很,而且今晚他的表示十分的让她开心,这会儿又听他以为她好的语气对自己加以劝导,这一连串的原因让她误以为对方已经开始松口了。这番的自想自乐,便越发地心情舒畅,自然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顺眼顺耳了。
那因为被打扰的不满情绪立即烟消云散,笑逐颜开地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见父亲。等他说完了,我就回来……”
忽地停下,弯腰伏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柔媚地道:“找你——”
他顿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恶心。当然,他这么一个人精,在如此情况之下,自是能自我按捺住心里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他不置可否的微一耸肩,也不去望她,纯当她自个儿自说自话罢了。
但她明显地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兴许是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若即若离,站直了,冲着他明媚一笑,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当她一走,他顿时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摸着还在发痛的嘴角,苦笑地自言自语:“老婆啊老婆,我都快被这条恶毒的美女蛇恶心得想吐了。”
“咳咳。”
帐外忽地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接着就看到薛敏学夫妇轻手轻脚地窜了进来。
薛敏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脸的暧昧。李玲兰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医药包,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安子昊话,李玲兰不禁揶揄地问:“怎么?你不希望我们出现?”
一边问,一边打开医药包,抻了一小团医用棉花,把一些药水倒在上面,李玲兰瞪了瞪他,“把头抬高点,给你上药。”
安子昊闻方也配合地略抬起头。
李玲兰边给他涂药,边解释:“刚才敏学向珊娜的父亲提议,想把咱们那批黄金与他平分。”
“什么?”安子昊听了一头雾水,不禁瞪大了眼睛。
薛敏学继续向他解释:“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绝对走不出这个紫焰沙漠。这是缓兵之计,只有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能不受任何阻挠地完成任务。现在他们已经跟恒田炽等东洋人算是闹掰了,那么我们就把这个空隙给利用起来。先出了紫焰沙漠再说吧。”
“那刘汉水有什么意见?他会答应吗?”
“他说自己在这儿待了十多年,对于紫焰沙漠还是不能彻底地摸透,以前只有他一人单打独斗,能力有限,就只能被动地困在这儿。现在我们来了,他也明白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我把计划跟他详细说了以后,他认为值得一试。”
安子昊边听边点头,“那行,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那首领已经跟我们达成协议了。趁着他高兴,我又向他提议,一定要尽快让史洛夫与珊娜的婚事办起来。因为只有紫焰沙漠内部各方团结在一起,他们才勉强能与恒男炽等人抗衡。因为哉子的逃脱,是个后患。她必定回去通风报信,那么恒田炽等人不日将攻过来,他们必须尽早做好一切抵抗的准备。”
“哦——怪不得那首领一定要现在就见珊娜,还如此之急。”安子昊顿时了然,“所以你们来我这儿,能在这里能自由行动,都是得到首领的准许的。”
微微颌首,薛敏学向他倾身,小小声地道:“首领算是暂时被我们哄住了,那接下来这事进行得顺不顺利,就只能靠你了。”
“靠我?!”安子昊却不解,纳闷地瞧着他。
“发挥你的长处,把那珊娜大小姐给哄好了,这样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也能事半功倍。”
“啊——”
安子昊刚听完好友的话,眉头顿地皱起,却不料伤了的嘴角处骤然一疼,而且还是钻心的疼,忍不住惨叫起来。
他抚着脸,霍地望向给他料理伤口的李玲兰,“你至于那么使劲吗?”
李玲兰把手上的脏棉花往旁边扔了,一边拧紧药水瓶的盖子,一边用眼角瞟他一眼。
“这一下我是替蕊儿弄的。我怕你不疼,就记不住自己有老婆的事了。”
安子昊顿地啼笑皆非,却又无可奈何,很是懊恼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善却又非常委屈地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淌上你们这滩浑水,我才不愿意来这个鬼地方呢。你以为应付那女人不必花脑筋的吗?既要不惹怒她,又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四面玲珑,八面逢源,我,我容易吗?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多少脑细胞了!”
李玲兰把东西收拾好了,站起来,正想转身,想了想又停下,回头对严肃地叮嘱他道:“守住底线,好自为之!”
“我——你——”有若难言,他猛地扭头,对上薛敏学荡着明显嘲弄笑意的眼睛,不禁更加生气,冲着他嚷道:“你不管管你老婆吗?”
薛敏学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拍了拍,向他重重地点了几下头,戏谑地轻声道:“稍安勿躁!”
说罢站起,不再理会他,牵了老婆就径直离开了他的帐篷。
瞧着那对夫妻离开了,安子昊额头上出现三根黑线,真的是异常烦闷焦虑,嘿地一下,往床榻跳上去。
躺好了,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蒙起。
——
“父亲,我说过我不会跟史洛夫这只笨熊结婚的。”
珊娜在父亲的帐篷里,气急败坏地喊。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珊娜父亲瞧一眼女儿,不在意地强调:“就只是个形式。结了婚,你们各过各的,除了身份不同了以外,什么都跟以前一样。你爱玩爱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过不没管过你,将来也不会管你的。你就放心吧。”
“不,我不要!”珊娜十分的固执。
“我就纳了个闷了,你为什么要如此抗拒这事。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珊娜坐到父亲身边,“因为现在有了安子昊。父亲,要是放在以前,我答应便是答应了,没什么好顾虑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安子昊是汉人,最讲究的就是女人对他们忠贞不二。”
珊娜的父亲忽嗤地笑了出来,望着女儿甚是不以为然地道:“女儿啊女儿,你这话要是在十三岁之前说了,或是在你十三岁生日的时候,这个安子昊来了,或许还能有用。但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跟我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
她猛然僵住。父亲的话,这个时候落在她耳里,是字字诛心啊!
真是悔不当初啊!
早在十三岁的生日的第二天,她便首尝禁果之味,之后便是一段荒唐之极的岁月。
不过,她马上抬头,对父亲道:“以前是以前,那我现在改,还不行吗?您没发现吗?自从安子昊来了,女儿可没再招别的男人来胡闹了。”
“珊娜,你是我的女儿,平常我疼你,宠你,任你为所欲为,从不管束。但现在关系到家族能否重返故乡,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珊娜父亲一改之前的放纵笑意,那双碧绿到无法看到底的眼睛,竟然迸发出一丝寒光冷芒。
“刚才你们跟史洛夫在那儿闹,我没有出去阻止,那是因为我还没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不过经过薛敏学的提醒,我是明白了。我们一直依仗的那些人都不是靠谱的。要是他们能帮,早已帮了,又何必这么白过了数十年,到现在还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微顿,他又道:“所以,我先把咱们内部能团结的一切力量给团结起来。眼前最关键的就是史洛夫家里的那人与枪了。”
“可是……”珊娜还想为自已争取,眼珠儿转了一圈,又开口道:“经过刚才的事,那史洛夫也不见得会答应了。我都把这事做到这个局面了……”
“不怕!”他冷哼,“面子能当饭吃吗?史洛夫他的老子也是明白人,不会不答应的。”
“父亲……”
他抬起手,往下压,阻止她说下去。霍地站起,他拍了拍手,然后有一个仆从进入。
“首领!”
“去把史洛夫父子喊来!”
“是!”仆从答应,赶紧退出帐篷。
他低头盯着女儿,重重地道:“婚礼照旧!”
珊娜倔强地摇头道:“我不!我不!我不!”
“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脸……”说着,他弯腰,左手虎口用力地掐住她的下颌,不许她再乱动,然后一字一顿地吐话。
“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