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
在凌收枪回战术腰带这个隙间，鼠群们已对她群起而攻之，有鼠一个滑铲跳起来要挠她膝盖，有鼠凌空一跃腿攻攻面门，有鼠头在前身在后想在同类面前展现一回鼠头功……
它们相信只要短短的几秒，就能将这个讨厌的人类啃食殆尽。
的确，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鼠群啃咬，结果只会是仅剩几块布条。
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也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凌被寸步难行地困在中间，不过她没有任何的慌张，眼前被鼠群包围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反而让她兴奋不已。
砰！砰！
心脏的跳动在加剧。
血液在沸腾。
此时此刻，凌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一场对诡异存在的杀戮。
一场鲜血淋淋的屠杀。
许是为了发泄今夜一直压抑的愤怒，又或许于杀戮中她才能找到黑暗过后的黎明花朵。
凌的动作十分凌利，掀起周身的尘埃，带着破风声，摊开的右手手掌狠狠地拍在地面。
下水道里不缺水，在有水的环境下她便是其主宰。
“咔……”
冰冷刺骨的冰层顷刻间便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吱吱……吱吱……”
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以及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让鼠群先是急停刹车，然后鼠目尖瞪，接着鼠毛竖直，最后见鬼一般地扭动身体准备逃窜。
但一切不过是徒劳。
在鼠群做出这一系列反应之际，凌异能摧动生成的冰层已铺天盖地地覆盖到它们身上。
十米，二十米……
咔！咔！咔！
下水道通道内俨然成了冰天雪地。
一只只老鼠最后的画面定格于瞪眼、咧嘴、扭身等等一系动作。
凌伸出手，在那只滑铲过来后试图跳起来挠她膝盖的老鼠冰雕上轻轻一敲。
“咔嚓！”
鼠胖冰雕先是裂开几道纹路，然后啪的一声碎成冰渣，死得不能再死，紧接着便是一缕微不可查的暗能量执念黑影于半空中如烟雾般消散。
滑铲鼠胖的碎裂就像一个信号，敲响了死亡的钟声。
一只又一只老鼠冰雕相继破碎。
“咔嚓……咔嚓……咔嚓……”
转眼间，凶灵老鼠全军覆没。
但凌清楚这并不是结束，因为暗能量探查腕表上显示的D级能量波动仍没消失。
很显然，这些鼠群只是道开胃菜。
循着指示方向，凌继续在下水道通道穿行，从主干道岔入一条直径仅一米左右的支道。
由于这条支道水渠上面没有铺设盖板，黑色的污水从中缓缓流过，凌走在两侧勉强能容下一人的人行道上不得不掩住口鼻。
不多时。
人来到这条支道的中间。
凌看见，腕表的指针停止了转动。
暗能量等级D。
就是这里了吗？
凌提高了警惕，D级凶灵已经能做到执念体短时间离开寄体。
凌扫视着这狭长的环境，左右两侧墙壁裂着长长的裂纹，顶层滴下黑色的污水，中间的水渠不时飘过腐烂的动物尸体。
忽然，凌眼角一缩。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鱼跃，凌跳到前面两米开外。
一落地，一支手枪已不知何时被她握在了手里，对着原先自己所站的位置果断开枪。
“砰！”
克制暗能量的子弹直接打进一团没有具体形状的黑雾，伤口瞬间冒出一股灼烧般的焦烟，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和翻腾扭曲的黑色气息，黑雾凶灵看上去格外痛苦。
不过凌清楚一枪不足以杀掉一只D级别的凶灵。
开枪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难道一名顺利从穿越者与诡异管理局毕业的非凡者要靠打手枪才能度日？要靠打手枪才能杀死诡异？
她又不是老司机。
凌凝视着在疼痛挣扎着的黑雾，向外伸出的右手已开始调动异能之一——制造低温。
一瞬间，凌右手的温度来到近于绝对零度的极致低温，手间已悄然握住一根寒光乍现的冰刺。
对面。
扭曲的黑雾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已恢复过来，克制暗能量的子弹啪的一声逼出雾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且还是刚结下的仇。
“呜……”
一声压抑的呜呼冲着凌喷出，无形的气浪袭卷而出，本就年久失修的下水通道顿时变得摇摇欲坠，一块块墙皮啪啪地脱落。
凌的嘴角扬起了个莫名的笑意。
是个对手。
希望能发泄一点今夜的怒火。
凌不退反进，足尖一点，抬起左手胳膊挡住面部，整个身体扎入袭来的气浪，手中反握着冰刺自上而下向黑雾刺去。
快，快到了只见一道残影划出，凌人便已到黑雾头上。
唰！
冰刺凌利地插入凶灵的黑雾身体。
凌动作不停，反握冰刺狠狠向下一拉，“呲呲”一声将黑影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黑影在原地摇曳，像一张被胡乱剪裁的布条。
“呜……”
听不出是抽泣还是嘶吼。
但一看那黑色气息一想要靠近填补伤口就被残留低温吞噬的伤口就知道这只凶灵的愤怒肯定是来到了极点。
凌手中动作还未停下，黑雾的一部分已化出两根虚实难辨的触手，一根直刺，一根横扫，誓要还以颜色。
这一次凌不再以攻代守，手腕当即一转，抽出冰刺，将其横于身前。
“锵……”
冰刺与黑雾触手触之即分。
此时横扫过来的触手也已经到了。
见状，凌手腕再转，冰刺狠狠朝触手拍去。
哗！
两者相撞，巨大的撞击力让凌的手一麻，不由得后退几步。
而黑雾凶灵的状况则更为糟糕，凌定眼一望，只见触手连带着黑雾一同砸到墙壁上，直接将其砸出一个大洞，稀里哗啦地又掉下大片的墙皮和砖块。
“啪……”
本是很平常的东西砸在地上时发出的声音。
但奈何通道过窄，一具眼皮未合，全身遍布一道道鞭痕和啃咬痕迹，死不瞑目的尸体……半具尸体就堂而皇之地从黑雾砸出的大洞中掉了出来，横在一人一灵中间。
这具不合时宜的客人打断了凌和黑雾的战斗。
一人一灵俱是注视着这个生前遭受非人折磨的尸体。
下一秒。
“扑通……”
尸体滑落水渠，溅起一洼漆黑污水。
这具尸体让黑雾雾气沸腾起来，不停地扭动那毫无规则的身躯，特别是上半部位，一紧一绷，一收一放，凶灵掀起了极度的兴奋。
至于原因——
尸体缓缓流过凌的脚下，她能感到尸体散发着一种类似人类却又更趋近于暗能量的气息。
这是人类向诡异过程中的能量转化，从生命力变异为暗能量，穿越者与诡异将处在该阶段的人称之为“人蛹”。
蛹，一直以往都是道绝佳的食材。
蚕蛹是，“人蛹”亦是。
人食蚕蛹，是为满足口腹之欲。
凶灵食人蛹，则是吞噬力量。
蚕蛹化蝶，人不可食；人蛹化凶灵，凶灵亦无吞噬吸吮同类力量之法。
此时此刻，凌不用想也明白凶灵鼠群和眼前这只黑雾凶灵为何会聚集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