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去哪儿报案不好,非要跑到协会来挑事,这儿虽不正宗,但能看出小毛小病的医生却不少。
李勤故意装作心痛的样子,曾凡听着这家伙曾经去过协会的仓库,瞬间冷汗直流。
叫了之前的保安过来认认人,看看是不是这位。
那保安过来了,当时这家伙还想靠近呢,所以特别有印象,现在知道是谁了,当场别后悔。
“原来是李先生啊,之前您买的药我们也吃过,当场就觉得头也不疼了,脚也不酸了,不知道您还有没有,我愿意出高价,求您卖一份给我吧!”
这些人对于健康的概念似乎有很多种理解。
李勤轻飘飘的看着呆在身边的曾凡,现在这位曾分会长,恐怕已经不像从前一样淡定。
那对老夫妇,依然在哭泣。
只是频率比从前低了些,总不好用力过猛。
李勤干脆也陪着人一起演,这事儿多新鲜。
把孤苦无依的孩子拐卖过来,有时还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卖去深山老林,完事之后还得卖惨博一把同情。
这些人就是靠着银幕上娃丢了的模一样,让大家同情,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拐卖事件。
全国各地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不止一起层出不穷。
李勤之前就侧面了解过,就在当初开车回来之后。
有为还问过,“李哥,你是不是又打算给咱接待小姐姐涨业绩。”
李勤那会儿插科打混的说着别瞎闹。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那这协会还有必要继续呆下去。
“哎呀,老人家都是我的错。”
“那小孩乌黑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胳膊肘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印记,那小姑娘真惨呢。”
李勤将小孩的特征说了出来,把这俩夫妻都吓坏了,这哪儿成他们说的是假话。
“不是个小男娃吗?”
李勤咳嗽了两声,就听到曾还打断了自己的表演。
“啊,我以为是个小女娃呢,头发长长的都已经到肩膀了。”
“对对对,就是个小男娃。”
“那孩子就是怕生不肯剪头。”
老太婆很快就把这事给认了下来,但依然留下了一点。
方大爷和方大娘依然为这事儿哭器,协会里也留着不少记者,就为了拍他们两个人的特写。
他们准备在电视上聚一波流量,然后再去别的地方拐卖,借着自己的孩子不见了,四处游走,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可以下手。
现在被人一打岔,可不就不行了。
“唉,那孩子的命也苦。”
“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张大爷看见有媒体过来,又开始编纂那孩子的过往,殊不知李勤就已经把握了他们的命脉。
“是啊,大爷,那孩子的命真苦。”
“当时我要是能带你们一下,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可我看着那孩子也有个十几岁的模样,应该知道栏杆不能翻。”
“肯定是出了意外了,要不咱报警吧。”
李勤一脸激动,抓着放大爷的手,就不肯放这大爷哪儿能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找什么人做证,直接带着带小孩卖了就好,完事之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也不会有现在的危险。
老头老太之间的隐晦动作全然被媒体看在眼中。
他们何尝不是在这些人精里混出来的精英。
瞬间架起了长枪短炮对着李勤就是一顿招呼。
“这位先生,您当初是开着货车路过吗?能说说当时的状况吗?”
“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当初他们向您求助,您拒绝了吗?”
哟,还有个搅屎棍呢。
李勤对于不按照自己想法走下去的记者,表示的小伙子,你的路有点窄呀。
“谁说不是,当时我刚刚从后面那座山上下来,准备把药材运到协会仓库去。”
又是一段重复,老头老太终于听明白了,这人是学了他们的模样,来势汹汹。
其实不是,李勤真是冤枉。
原本他只是跟曾凡打赌,来这里坐诊的。
谁知道这还有路不平的事,拐卖儿童可是死罪。
李勤也达成了方老夫妻的成就,逮着一个人就大说特说,非得把细节跟情节都重复一遍才好。
一时之间,曾凡都忘了当初他把人请过来是干啥来着,是来坐诊的,是来替协会打工,要药方的,现在好了卷进了一个话题中。
没个十天半个月还出不来。
“哎呦,那孩子可惨了,我跟你们说乌亮亮的小眼睛,齐肩的柔顺短发。胳膊短短的穿着一件黑色上衣,就连胳膊上还有两片红色印记呢,看着像胎记。”
那才不是胎记!
方老婆子都快疯了,这个人到底是从哪来的,能不能让他滚。
李勤都快笑疯了,有这好事儿,自己干了,倒不让人家说。
老爷子觉得他们这次栽了,他也没少见到李勤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
“小伙子,你做这事儿不地道。”
明明是一天里发生的事,方老头却觉得像过了半年。
李勤扭过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老爷子问。
“老爷子握着可是为你们找孩子,当时那孩子摔了下去,说不定还有气呢。”
“我只不过是把特征说出来,让大家去找找罢了,这万一找着了,你家孩儿不就又回来了吗?”
戏谑的神色一看便知,这人是在看笑话。
终于在大家都歇息的时候,三人面对面,就连方老婆子都哭瞎了眼,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恶人自由恶人磨。
为了在媒体面前做戏,这眼睛从早哭到晚,现在肿得跟个核桃似的。
“小伙子,你放过我们吧,你说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
他们班的赔钱货卖了不少钱,再分一份也是可以的。
“我要100万,还要你们卖孩子的钱,分我一半。”
李勤看着两人,他们手里有多少钱是他们的事,绝不可能妨碍李勤找茬。
“不行!”
“小伙子,这就是你不地道了,当时我们只是想跟你搭个便车。”
“什么卖孩子的钱,不要瞎说。”
呦呵,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