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不知道,自己又牵了根线在手中。
“对了,这是从那个人身上找到的,你看一下心里有个大概。”
顺手接过院长递过来的东西,李勤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但眼睛立刻就眯缝了起来。
“秦霄,XXX边防特勤大队XX团团长,军衔少校……”
怎么这名字看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细胞加快速度转了几圈之后,某人终于想起叫这个名字的人是谁了!
瞬间瞪大双眼,连嘴巴都配合着一起张大了。
院长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是从那个人身上找到的?”
“对,他被送来医院的时候要换病号服……”
顾不得在听院长的絮叨,李勤已经在飞快的按手机键了:“赵旭成,立刻带着你姐来我这,我发定位给你。”
“你抽什么疯?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医院干嘛?”
“别废话,你小子不想被我变回肉球的话,就马上按我说的做!”
院长也懵圈了,这主又想干嘛了这是?
二十分钟后,赵旭成带着许诗诗和孩子一起从一辆出租车了钻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怪异神情的那个人。
李勤很反常的冲了过来,脸上的狰狞把许诗诗吓的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赵旭成居然下意识的挺身挡在了许诗诗的面前,不过瞬间他就反应过来的马上又退到了一旁,退的速度稍慢就有可能又是抱头鼠窜的后果。
李勤把那张军官证塞进了许诗诗的手里,孩子妈转瞬间眼睛直了:“这是哪来的”,赵旭成探头看了看,随后眼睛也瞪圆了。
李琴伸手往身后胡乱一指:“人就在里面。”
能让这位主乱了分寸,也是八辈子难得遇上这么一次了。
很快他们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就被院长领到了那位高原来客的病床旁,李勤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紧张:“看清楚点是不是他。”
之前记忆中已经开始模糊的那个人,在有了孩子后就开始变得格外清晰了,所以五秒钟之后许诗诗就开始哭出了声:“是他!”
看着三个神清都很激动的人,院长满脸斗大的问号。
“快告诉他这是怎么了!”
李勤飞快但很用心的重新探查了一下躺在床上摆烂的咸鱼,似乎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
“没什么大碍,他在高原那种特殊环境下呆的时间太久,猛的回来身体一下子适应不了,小事不用担心。”
这三个人谁也不会想到:许诗诗那位和死了相差无几的丈夫,居然就这么突如意外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因为身份和行踪都需要极端保密,所以秦霄是不可能提前联络任何人的,包括他的家人。
他先回了自己家,然后发现人去楼空家已经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摆设。
心里慌乱紧张之下,在回总部打听情况的路上一时急火攻心就嘎嘣一下去晕了过去,至于一直昏迷不醒,只不过是长途跋涉辛苦之后睡死了过去而已。
只不过长期极端的生存环境,和无数次战斗留在他身体上的创伤痕迹,给所有人包括没有仔细内窥检查他身体的李勤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他是病倒昏迷的……
幸好知道这件事的人有限,不然某神医又要遭遇人生路上的第二次滑铁卢了。
神医居然也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要是传扬出去,他那家医馆的牌子是不是还能挂得住很成问题。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既然知道了真正的“病因”,李勤一根针下去,床上那条摆烂的咸鱼立刻就活了过来。
虽然很想亲历这种久别重逢之后的感人场景,但三位并非直系亲属的旁观者,还是恨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但不知为什么,赵旭成一出来就开始变得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李勤皱起了眉头,本来已经扬起的手在触及对方头顶的一刹那,又及时停止了动作,不能在院长面前留下自己是个暴力男的印象。
神医还是得有神医的气度风范才行。
用眼神给了赵旭成一个大逼斗之后他才问了句:“你心里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难得的是赵旭成居然听懂了这句话。
“怎么可能!我只在想我姐突然多了个这么好的弟弟,姐夫会不会不适应。”
还不错,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可以救药。
“你知道就好,以后注意你自己的言行尺度,那位可是特种兵。”
赵旭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人,院长大行方便还给他们派了辆医院的车,也算是尽了一份成人之美的小小心意。
在车上居然谁也不说话,只是那个高原回来的人眼睛一直在看着孩子,一只伤痕累累的手却一只握着许诗诗的手。
有时候想说的话太多,反而见了面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应激反应的一种。
神医果然很有气度风范,到了家之后突然想起医馆有事情要做,拉着需要去帮忙的赵旭成又开了家。
“今晚我们俩在医馆不回来,天干物燥两位小心火烛。”
这个点打车需要到外面的大街上才有,所以需要步行走不短的一段路,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医馆干嘛?有事不能白天干?”
一个暴栗敲到了某个白痴的头上:“没脑子的猪!”
要不是确切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没脑子的这头猪真想把李勤暴揍一顿打成一头猪!
手怎么老这么欠!神医就可以随便动手打人?
医馆栗一片寂静,不过这两人一进门,本来闭着眼睛做梦的那只鹦鹉,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活跃了起来。
“神医,看病,排队,预约。”
赵旭成立刻笑了:“这怎么还变成话痨了。”
然后突然又是脸色一变:“坏了,忘了把那条虫带来了!”
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会不会一招制敌灭了那条虫!
又是一个暴栗:“不早说!”
两位的担心多余了,久别胜新婚的丈夫全部心思都在爱妻娇儿身上,哪有闲暇去阳台那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