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莫梓芃找上门来。

　　 婆婆出门还没回来，儿子也没放学，只有安若素独自一人。

　　 她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样子。

　　 莫梓芃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抓起刚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放下。

　　 “怪不得嘉盛要和我在一起，原来真被我猜着了。还是我年轻漂亮招人爱。”

　　 安若素手一顿，杯子滑到地上，碎片弹起，划破莫梓芃的小腿，也扎破她的手。

　　 她尖叫着，看到腿上的血后直接昏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

　　 安若素身子不舒服，弄不动她，只好求助顾嘉盛。

　　 “你的员工，在家里昏倒了。”

　　 “谁家里？”

　　 “我们家里。”

　　 三十分钟后，顾嘉盛出现。

　　 安若素回了房间。

　　 她不想看到自己不喜欢的画面。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安静了。

　　 地上的碎片仍在那里，沙发的垫子也有了褶皱，门口到沙发的路满是粘着泥水的鞋印。

　　 看看窗外，雨势很大。

　　 “你以前这样紧张的时候，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七年，弹指一挥间，曾经的少男少女都已长大，心思也不再似以前。

　　 “哎哟，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搞得这么脏？”

　　 婆婆回来了，打断她的思绪。

　　 “我马上就弄干净。”

　　 她刚站起身，瞬间软倒下去，吓得齐怡华大步跑来拽住她。

　　 “哎哟我的姑奶奶哦，你可千万小心着肚子里头那娃。”

　　 齐怡华不心疼她，只惦记孩子。那可是顾家的血肉，马虎不得。

　　 安若素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回了卧室。

　　 “摔坏了我孙子，你赔得起吗？”

　　 婆婆的话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习惯了。

　　 自打她嫁过来，婆婆就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只有顾嘉盛和顾离寒有幸能得到婆婆的宠溺。

　　 “亲爱的，来检查了吗？”

　　 她这才想起自己和闺密艾姝悠约好今日去做检查，看看胎儿具体情况。

　　 “外面不是在下雨吗？”

　　 “刚刚就停了，还出太阳了呢。”

　　 她望向窗外，果然如艾姝悠所言。

　　 “妈，我出去下，很快回来。”

　　 “去哪儿？几点回？”

　　 婆婆将抹布扔在茶几上，面色不善。

　　 “去做个检查。”

　　 她不等婆婆回话就走了。

　　 强撑着走了几百米，见到艾姝悠朝她挥手，她才松了口气。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只叮嘱她要注意休息和饮食，不要有什么压力，否则对胎儿不好。

　　 “哎，你没事吧？”

　　 艾姝悠瞧她脸色不对，不免担心。

　　 “没事。”

　　 莫梓芃没和她谈成事，很不甘心。一个月后，她发短信给安若素，约她在咖啡馆见面。

　　 “姝悠，有时间吗？”

　　 “你说。”

　　 “陪我去个地方吧。”

　　 两人到咖啡馆的时候，莫梓芃已经在等了。她让艾姝悠先在旁桌等，需要的时候再出现。

　　 “还不错，准时到达。”

　　 安若素坐在她对面，问她有什么话要说。

　　 “先来杯咖啡吧。”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出言拒绝。

　　 “行，那就直入正题，”莫梓芃抿了口咖啡，“你和嘉盛离婚吧，他想和我在一起。”

　　 “就只是这件事？”

　　 “不然呢？”

　　 “让他亲自和我说。”

　　 安若素起身要走，艾姝悠也准备跟上。

　　 突然，莫梓芃大力扯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往回一带。

　　 她毫无防备，摔倒在地。

　　 地上好冰，透心骨的冰凉。

　　 艾姝悠发觉不对劲，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有流产的迹象。

　　 她狠狠瞪了莫梓芃一眼，瞪得莫梓芃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安若素怀孕了。顾嘉盛没告诉她，安若素也没和她说。这不能怪她啊。

　　 安若素认命地闭上眼。

　　 “我尽力了，是她不允许孩子活下来的。”

　　 “说什么呢？清醒点啊。”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知道自己被抬上救护车，放下心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