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啊。”

　　 她没有从前的兴奋，只是心里稍稍掀起一丝涟漪。

　　 顾嘉盛要她出来，还拿着大盒子晃了晃。

　　 “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老婆大人。”

　　 结婚前，他每次都会为她过生日，还有各种纪念日。最近两年，他却不再与她过各种节日，除非儿子特别要求。

　　 “谢谢。”

　　 虽不知他今日怎会想起她的生日，但有这份心意也是足够的。

　　 蛋糕上包着厚厚的奶油，尽管有水果点缀，也会给人一种腻的感觉。

　　 这些东西吃多了，会变胖的。

　　 她照了镜子。里面映射出的，是憔悴消瘦的女人。

　　 吃。

　　 她想吃的壮壮的，或者胖胖的。这样，如果以后还有人找她的麻烦、抢她的男人，她可以凭重量取胜，不失为一妙策。

　　 “你知道，我和梓芃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正捏了一小块蛋糕往嘴里送，听到他的话，突然呆住，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我和她的相遇是偶然。”他开了瓶红酒，自顾自地说着。

　　 这是变相承认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前段时间，我们组织了一次登山探险活动。那里风景很美，但山势险峻，一不小心就会坠入崖底，几乎无生还可能。”

　　 “直入正题吧。”

　　 她不想听那些铺垫话，只讲她关心的就足够了。

　　 顾嘉盛挑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于手中轻轻摇晃。

　　 “遇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半山腰了。她迷路了，看起来特别可怜，而且她是一个人，我不忍心，就带她回了队伍，和我们一起行进。”

　　 “那时候的她很漂亮，是吗？”

　　 顾嘉盛点头。

　　 他双颊绯红，似是喝醉了。

　　 莫梓芃被带到队伍后，一直粘着顾嘉盛，时刻拽紧他的臂弯。

　　 那个时候，他已经好多天没和安若素亲热了，她又撞上来，让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

　　 安若素不自主摸上自己的脸。

　　 很久没打扮了，应该特别丑了吧。

　　 “后来，你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嗯。”顾嘉盛的眼睛闪着光，是她七年前看到的那种光亮。

　　 她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一片一片，轻轻落下，不再飘起。

　　 他还是承认了，借着酒劲说了真话。

　　 “你不爱我了，是吗？”

　　 顾嘉盛摇头苦笑。

　　 “老婆，我是在外面找了女人，但我还是爱你的啊，还有我们的儿子，我都很爱很爱。”

　　 “是吗？”她已经不知该信他哪句话了。

　　 这段日子的他时暖时冷，暖时如冬日的火炉，冷时则像深冬的寒潭。

　　 他抱住安若素，嘴中喃喃。她只听到一句“再要个孩子吧”。

　　 孩子？当她是生育机器吗？

　　 安若素甩开他，独自回了卧室。

　　 她没有睡觉，而是用手机搜索关于“男人变心”还有“二胎”的相关问题。

　　 她搜到了很多话题贴，看了大家分享的解决办法。

　　 外面传来呕吐声。

　　 “妈妈，我要上厕所。”起夜的顾离寒站在卫生间门口，小手扒在门把手上，怎么使劲也打不开。

　　 安若素敲门，问他解决好了没有。

　　 他没回答，继续呕吐。

　　 声音很大，吵得顾离寒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先用这个吧，爸爸还要等很久。”她找了个大口瓶子递到顾离寒面前。

　　 在顾离寒愁眉苦脸地接过瓶子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里面窜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顾离寒下意识捂住嘴巴，又伸手要去捂住妈妈的口鼻。

　　 他扯开了领口，脸上的潮红尚未消退，看起来很狼狈。

　　 “我去外面透透气。”

　　 顾嘉盛下了楼，一夜也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