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外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它们撕碎人就像撕碎一块破布一般轻松,伴随着一声声惊恐绝望的叫声,一个人就这么被撕开,候车站如同修罗场。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不住把人体残肢往自己嘴里塞,不时还发出咯咯笑的声音,伴随着人体残肢入口,它们身上腐烂的地方竟然神奇般的愈合,它们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又扑向下一个猎物。
它们和乘务员分明是一种怪物!
车上的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孕妇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呕吐起来,王雅也紧紧靠在我的怀里抖得像个筛子。
我在安慰她的时候看向窗外,玻璃上赫然出现一个怪物的脸,它趴在窗口,灰白的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嘴里咬着一截手臂,还不住发出咯咯的声音。
它想妄图冲进来,可无奈不能进来。
随后趴在窗户上的怪物发现无用之后只能离开,冲向下一个猎物。
我被吓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头皮止不住的发麻。
不多时,列车启动。
我们这才睁开眼睛,身后的怪物快速朝着列车奔跑,但是即便速度再快,也比不过高铁的速度,不一会儿它们的身影在我们视线里渐渐缩成越来越小的黑点儿,最后消失不见。
车上的人都如释重负,以为逃过了一场生死劫难,可广播里播放的下一条规则,才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5
我们离着54号座位的女人不远,我尝试小声叫她,“阿姨?”
54号座位的女人如同惊弓之鸟,她小心翼翼看着我,我看她嘴唇已然发白。
“有什么事吗?”
我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阿姨,您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对吗?”
女人惊恐睁大眼睛,她使劲摇头,就像拨浪鼓一般,脸上的肉因为她的剧烈反应而颤动。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紧接着她继续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自己不再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王雅看着我,她的短发已经湿得紧紧贴住了自己的头皮。
“多多,你说……还会发生什么事啊?”
我咽了咽唾沫,干哑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广播里的女声响起:“列车二十分钟以后到站雾县,请所有的旅客下车,如果想留在车里,每个人服务费五百。”
这时候,54号座位女人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又极其隐蔽地掏出了自己的钱,等乘务员过来的时候,她把一沓钱递过去,她虽然害怕得不敢和乘务员直视,但还是语气带着恳求,“我不下车,不下车!我要坐到终点!”
乘务员的眼珠不知何时变成灰白,她露出獠牙,里面还不断往外渗出鲜血,刚才的郑庄,它们分明也下车分了一杯羹。
这时候,王雅推着我的胳膊,“多多,求你了。”
不用她说,我也拿出了钱,一千。
我看包里。
还剩七百了。
怀孕的女人大哭起来:“我只有三百了,谁能帮帮我,我不想死!我马上快当妈妈了!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好不好!”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和穿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也从兜里掏出了钱,他们怜悯地看着那个怀孕的女人。
54号座位的女人依然抱着自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