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少年从破旧的木板床上醒来。
全身都被冷汗润湿。
怎么在家里?
施里斯心想。
是做梦吗?
全身剧痛,来到浴室。
撩开上衣,少年清瘦的身体,本就像艺术品,但上面的淤青,破坏了美感。
看着自己的身体,施里斯极度震惊。
这不是梦!那我怎么回来的?
越想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里斯脑子就越疼。
看来,只有到校问葛春到底是为什么了。
一想到要跟那些霸凌着交流。
施里斯就一阵难受。
要不算了?
不,不行!
那种被大型猛兽盯着的感觉实在太令人难忘。
到底是什么?
一进教室,施里斯立马发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施里斯,作业写完了吗?收作业!”徐冉依旧生机勃勃地收作业。
跟往常仿佛不变。
不,不一样了。
葛军没有跟着徐冉,一般徐冉收了作业,葛军就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帮忙拿。
到时候再帮着徐冉送去办公室。
但此时葛军低着头在座位上发呆,一动不动。
葛军地小弟们都趴着在座位上睡觉。
这很不对劲!
葛军不理他的女神了!
感觉他那一堆喜欢起哄聊天的男生都不说话了。
教室一下子安静了好多。
下课后,葛军步伐呆滞地走向男厕所,施里斯跟上葛军。
在男厕里,施里斯等人都走完。
发现葛军还在看着镜子发呆,一动不动,像被定形。
施里斯走上前,准备问葛军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军突然大叫一声,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本就黝黑的脸上,突然煞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
健壮的腱子肉缩水一般,挂在葛军身上。
短短一天,竟瘦了如此之多。
“别过来!施里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葛军大喊,声线颤颤巍巍,下一秒就能断气一般。
施里斯见此情景,更想知道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
但葛军看施里斯有下一步的动作边便马上冲出了厕所。
该上课了。
施里斯准备回教室看看葛军的小弟们,到底谁能说出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
“嘣!”
“啊!跳楼了!”
“快打120”
“快叫老师!“
”陈志跳楼了!“
……
施里斯看走廊前台人潮拥挤。
陈志,不就是葛军的狐朋狗友之一?
也是昨天群殴自己的人之一。
施里斯马上冲进前线,看见陈志掉在一楼花台旁。本来八楼不会那么容易致死。
但陈志的脑袋刚好落在花台上,花台的瓷砖裂开又刚好把陈志的脑袋削掉。
黑白混合的脑浆撒得到处都是。
嘴巴开裂,本是笑着嘴角但眼神极其恐惧。
一张扭曲至极得脸让陈志得死变得不再简单。
葛军跟他小弟本应该在走廊前台。
但他们都在教室,精神恍惚,重复着
”我错了,对不起!’
”我错了,对不起!’
”我错了,对不起!’
……
施里斯看着他们,那一群以欺负自己为乐得施暴者。
每一个人都那么惶恐,恐惧着什么。
又来了,那种盯着自己得视线。
阴暗,潮湿,如跗骨之蛆。
施里斯猛地一转头,但什么都没看见。
自己位置上斜射下来一束光照,仿佛一切都是如此安静祥和。
但120的警鸣声和走廊人群的哄闹声,让施里斯明白。
这不对劲!
见证了好哥们死亡的陈杰和王瑞,后脊发凉。
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下一个该你了吗?”嘶哑,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从陈杰和王瑞的耳朵旁传来。
陈杰和王瑞的瞳孔不断放大。
该死,身体怎么动不了?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