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买票回国是为了参加她的婚礼。

　　 喜酒没喝成，请柬也没收到，收到的是她的死讯。

　　 从二十楼摔下来肯定丑死了。

　　 我怕她不好意思，没敢看她最后一眼，在我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言笑晏晏一笑生花的模样。

　　 喉咙哽咽，我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是自杀的。但是如果不是他们侵犯了她，还利用法律漏洞逃脱制裁，她也不会死对吗？］陈警官将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

　　 我努动嘴唇，瞥了桌上的资料一眼，深吸一口气：［警官，我姐姐她不是自杀的。她活着的时候很相信司法的正义。可是司法给了她正义吗？］

　　 事情发生的当天她就报了警。那群畜牲哪怕是在警局里，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证据确凿的强奸罪，在暗箱操作下一人证据不足被释放，一人制造假的就医证明保外就医，一个明明不学无术，在监狱里却屡次申请发明专利，提前释放。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案件，我们一定会还你姐姐公道的。］做记录的是为年轻的女警察，她看着我表情似有不忍。

　　 我看着对面抿着嘴不发一言的陈警官，直起了身子问他：［陈警官，你相信这话吗？］

　　 他是本市出了名的冷面包公，为了案件真相废寝忘食，因为行事过于刚正人到中年依旧没有晋升。

　　 姐姐毕业于最好的法学院，生前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司法公正。

　　 他那双如鹰眼般犀利的眼睛黯了黯没说话。

　　 我低垂着眉眼玩味地看着腕上的手铐：［破案是需要证据的。把我关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我只能告诉你们的是我什么都没做。案件的凶手不是我。司法没能给我姐姐正义，我也不能为你们所谓的正义做什么。］

　　 我有不在场证明，他们身上遗留的人体组织也不是我的，光靠猜忌和推理只能写小说定不了案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记忆里姐姐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我已经有很久很久不敢想起她了。

　　 记忆里的她还是那么漂亮，忽而笑起来眉眼弯弯，忽而眉头紧蹙一滴泪自她眼角烫近我心里。

　　 5

　　 案件多日没破案，加上受害人都是背景的，社会舆论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这边波澜还没平，抖音上知名律师林柯实名举报前副市长收受贿赂，暗箱操作帮助犯罪嫌疑人逃脱制裁。并提供了大量证据。

　　 一时间网络沸腾，热搜越升越高。网民骂声不断。

　　 一石惊起千层浪，有人开头，越来越多的人出来实名指正。

　　 不日新闻就刊登出了前副市长刘正接受调查新闻。一同被查查封的还有张家的企业。

　　 陈警官将最新的日报推到我面前。

　　 当年参与我姐姐那起案子的官员全部落网，张家的公司股价暴跌，几个亿直接凭空蒸发，王家父母也因为作伪证被提起诉讼。

　　 阳光透过铁窗照到报纸上，报纸展开左下角印着我姐姐的照片。最好看的眼镜被打了码。

　　 我摩挲着怀里的吊坠，多年来正真地笑了起来，心口的那滴泪终于落下。

　　 ［姐姐，你再等等。你想要的正义，我们会给你的。］

　　 我用手细细描绘她五官，眼镜逐渐湿润。

　　 一滴泪落下浸透报纸，我伸手擦掉眼泪。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他们三人死亡的真相了吗？］陈警官严肃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缓缓道：［当然可以，你们做过尸检自然会发现他们指甲缝里留有的人体组织都是他们三人彼此的。］

　　 ［杀人犯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三人。］

　　 ［你们听说过女鬼索命的传说吗？］

　　 陈警官挑了挑眉沉声道：［所以你是利用他们心里恐惧让他们互相残杀？］

　　 我望着光束里翻飞的尘粒，慢慢回忆起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过程开口说：［说实话获取他们的信任挺难的。现在的科技真发达，我用ai还原了姐姐的声音。偷偷在王齐家里安装了监控器。半夜他一个人在家时就会播放我姐姐的声音。他被吓得都尿出来了，一个劲地磕头要姐姐饶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