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信任我。我故意给他推荐风水大师帮他驱鬼。所谓的风水大师当然是我找的人，自然对他的情况是一说一个准。他也深信不疑。我让风水大师告诉他这是女鬼索命，除非为女鬼平冤昭雪，不然他们全家都要死。］

　　 ［到这里还没完，他从此以后也是杯弓蛇影。这还不够，我又花了很多时间制造这样的机会吓唬他。反正我多得是精力。他被吓得神情恍惚。有一天他居然告诉我他看到了鬼。］

　　 鬼自然也是假的，我找了一个和姐姐身形很像的女人，穿着姐姐死那天身上的衣物，故意在他晚归的时候站在他家的车库里吓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用姐姐生前的手机在半夜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我什么都没说，用电脑循环播放着ai模拟出来的哭声。他被吓得一直求饶，加上他儿子那几天一直高烧不退。他还真信了女鬼索命这一说。哭着说要去自首。］

　　 审讯室里的众人都锁着眉头看我。

　　 我环顾一周后，挑眉看着陈警官不再说话。

　　 ［所以他们害怕事情败露，就出手杀死了王齐。］

　　 我叹了一口气故作遗憾地说：［剩下的事情我也很想告诉你们。但是很遗憾我爱莫能助。因为这还不是真正的正义。］

　　 ［陆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请你不要再自欺自人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是你想要的真相。］女警官开口劝道。

　　 ［这本来就不是事实的真相。我的姐姐不可能自杀。你了解过她就会知道，她不会自杀。］

　　 我看着陈警官眼神坚定，笃定地说道。

　　 她才不会自杀。她那样的人不可能自杀的。

　　 她是个骄傲坚韧的人。

　　 最难堪地时候也直直地挺立着脊背，化着得体的妆容，像一株红梅立在雪枝头。

　　 她说女子的贞洁从不再裙摆之下。

　　 她说她会为自己讨来正义。

　　 她还说婚期延后了希望我多留几日参加她的婚礼。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走向门口，两人的目光在我身上交汇。

　　 忽然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先前敲门的警察压低了声音说道：［陈队，他招了。］

　　 我的听力极佳，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怎么可能！

　　 我捏了捏手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6

　　 审讯室里林柯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在他的供诉下我只是吓唬了王齐，真正动手的是他。

　　 实名举报刘正以及在网络上披露当年三人犯下的罪行都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这些年他一直在秘密跟踪三人，在察觉到我的意图后，强先一步动了手。

　　 张扬和刘铭文是想灭口不假，但是真正先死的是刘铭文。

　　 林柯私底下把两人想杀了他的消息告诉了王齐。

　　 酒壮怂人胆。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提着酒瓶子就去找了刘铭文。

　　 两人打斗间王齐失手把他推下了楼。

　　 至于王齐和张扬是怎么死的就更简单了。

　　 林柯拿着王齐杀人的证据威胁他拉着张扬去自首。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自首就放过他。

　　 张扬自然是不愿意的。

　　 两人打斗间又死了一个。

　　 这次是张扬站了上风。

　　 尸体上的划痕也都是他做的。

　　 做这一切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给姐姐报仇。

　　 至于张扬是怎么死的，他的说法则是，除非警察能调查出姐姐真实的死因，不然他是不会说的。

　　 ［故事编得很好，可惜漏洞很明显。不然你也不会找上我对吗？］

　　 我耸了耸肩。

　　 ［他给我们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是她唯一的弟弟，他不希望你走弯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敛去了不少锋芒，说这话时竟叫我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