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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遗腹鬼胎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娘,那瘸子今年五六十岁了,一辈子没说上媳妇儿,我大哥还在的时候他就经常对着我嫂子两眼放光,我一看见他就犯恶心。

   “那个疯了是吧,那老子换这个!”

   瘸子看见了我,像是狼看见肉一般,一把推开我妈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要往屋里钻,我哪挣的过他,呼吸间只闻到男人身上的腥臭味儿,我娘大声叫骂着畜生,瘸子却没有停手,两只粗糙的手肆意的在我脖颈划过。

   “你这不要脸的老鳏夫,赶紧把门儿给俺开开!”

   瘸子把我娘所在了屋外,我娘拼命的敲打着门,瘸子却是更兴奋般不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张老脸向我凑近,越凑越近。

   “小丫头片子,天天在老子面前晃悠,今天叔就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我努力的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瘸子忽然像触电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才睁开了眼睛“大哥。”

   房间门口的人影像极了我大哥,一身粗布衣,带着草帽。

   瘸子吓得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大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赶忙从我身上下来,连半掉的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一瘸一拐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赶紧整理好衣裳,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门外响起了瘸子的嚎叫声和我娘的怒骂。

   我再回头时,门口什么都没有了。

   我娘叫我开门,我才反应过来。

   瘸子把门锁上了,刚才难道真是我大哥回来了?想起这几天嫂子说的疯话,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打开了门,我娘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我懵了,这是我娘第一次抱我。

   “妮儿,那瘸子没对你做什么吧?他咋忽然跑了?”

   我忽然想起听到娘和瘸子的对话,什么叫一头猪换半年媳妇儿。

   再想想我嫂子,我似乎明白了。

   “娘,以后不准再欺负我嫂子!是我大哥回来了!”

   我推开我娘,惊魂未定。

   可坐在炕上,难以想象的是我嫂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后腰伤口又疼起来,我翻出我在箱子里藏的药膏,刚想给自己抹上,却想起了嫂子。

   我拿着药膏到嫂子屋里。

   嫂子睡的不熟,我一推门就醒了。

   “别怕嫂子,是我。”

   我轻轻的点了跟蜡烛,看见嫂子身后的伤痕累累,忍不住鼻子一酸。

   “你受苦了嫂子,是我没替大哥照顾好你。”

   我给嫂子上药,借着烛火昏黄的亮,看见嫂子湿了眼眶。

   “睡吧嫂子。”

   我吹灭了蜡烛,回到房间。

   我家的宅子不大,但也分了三间,我和我娘睡在一起,大哥和大嫂,二哥自己一间。

   看着熟睡的我娘,我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寒意。

   无眠。

   是不是我大哥放不下嫂子太委屈,所以回家看看。

   刚有些睡意,就听见我二哥的尖叫声。

   我娘猛然从炕上惊起,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娘,大哥回来了,我看见大哥回来了!他回来索命来了!”

   二哥见娘过来,仿佛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我娘身边,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娘恨铁不成钢杠的甩下了二哥抓着她的手。

   “你个没出息的,也跟着疯了是吧!就算是你大哥回来了他也是个鬼,你有什么好怕的!”

   二哥颤抖着指了指嫂子的房间“大哥回屋了,娘。”

   我娘一听这话,倒也有些打怵了,去院子里取了扫把一步一步慢慢的向我嫂子屋里去。

   我跟在我娘后面,娘把嫂子门推开了,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我点了跟蜡烛,往嫂子炕上晃了晃,看嫂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俩,刚想跟嫂子说话,就扫到嫂子身旁被窝里还有个人形,我吓得一颤,蜡烛的蜡油滴到我手上,疼的我一抖。

   我娘更是被旁边的人吓的尖叫一声,嫂子忽然开始像哄孩子似的唱起歌儿来,还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身旁的被窝。

   “宝宝睡,宝宝睡,睡熟妈妈买新衣......”

   我二哥进屋来,直接吓的瘫坐在地,我颤栗的走到我嫂子跟前。

   “嫂子。”

   嫂子抬头看我,还冲我嘘了一声。

   “宝宝睡了,睡的多可爱啊!”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嫂子的被子,发现里头鼓鼓的塞着的是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里面放了个枕头。

   我嫂子见我掀开被子后皱起眉头来,又飞快的把被子盖上,接着拍打着“孩子”,边拍边唱歌儿。

   我二哥靠着火墙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

   我狐疑的将蜡烛照到我二哥脸上,总觉的,二哥很怕大哥回来似的。

   我娘松了口气,缓过神儿来一把拽起了我二哥,我二哥拼命的大叫却不敢睁眼睛。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杀我!”

   “混蛋东西,瞎叫什么胡话!”

   娘竟然大可大哥一巴掌!我们兄妹三人,娘脏活累活可着我和我大哥干,大哥干活麻利又机灵,所以不怎么挨打,我挨打最多,二哥整天就是出去打牌闲逛,可娘从来不舍得打他一下。

   二哥似乎被打清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是娘,终于松了口气。

   “赶紧回屋好好睡觉去吧,你大哥就算真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一家人还能害一家人不成!”

   娘大声呵斥着我二哥,二哥却不为所动,傻杵在地上看着我嫂子。

   我似乎明白了他在害怕什么,再次照亮了我嫂子身旁的“孩子”,给我二哥看。

   我二哥这才转身要离开,嫂子忽然开口叫了声“弟。”

   “你大哥说,下次回来要给你带个礼物,你等着,啊。”

   二哥吓的拔腿就往自己屋里跑,娘也像是躲着什么似的,走的很快。

   我拿着蜡烛站在原地,感觉娘和二哥都不太正常。

   嫂子又唱起歌儿来,我却一点都不怕。

   在我的记忆力,大哥和大嫂待我最好,我也和大哥最亲,小时候大哥总偷偷摸摸的给我藏好吃的,给我缝软软的皮鞋,自己却踩着磨脚的草鞋,春夏秋冬的挨着。

   至于二哥,他从不和我和大哥亲近,说实话我跟他没什么感情,就连瘸子欺负我的时候,他都没出一声。

   所以救我的人真的是大哥吗?

   如果大哥真的回来了,我想再跟他说说话。

   “嫂子,你早点睡,明天我去给你抓安神药。”

   我转身要走,不小心菜踩到地上一块湿土,是二哥刚才瘫倒的地方。

   娘在我身旁翻来覆去的,我知道她中这次是睡不稳了。

   “娘,俺大哥真的是意外死的吗?”

   我问。

   娘正在翻身的身体猛然顿住了,像是没有听见我问题似的,也不再翻身了。

   可我就是感觉,她听见了。

   我才发现夜原来这么长,阳光透过报纸打在窗户上,天终于要亮起来,二哥又惊叫起来。

   我和娘再次跑到他屋里,见二哥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娘去掀被子,被二哥猛踹了一脚,大喊一声,二哥菜从被子里钻出来扶起倒地的娘。

   “娘,大哥真的回来了,他说要杀了俺,你一定要救救俺啊娘!”

   娘眼珠子转了转,我看着她的嘴角有些颤抖,却还是佯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

   “是做梦了吧,都是你嫂子装神弄鬼的把你也带进去了,这天都亮了哪来的鬼!”

   二哥环顾四周,眼神与我相对,似乎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二哥,你就这么怕大哥回来?”我死死的盯着慌张的二哥,院外天色也亮了起来,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二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等你见到了还不把你吓死!”

   “我想大哥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是瞒着我们做什么亏心事了菜=才吓成这样的吧!”

   我终于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二哥似乎被我说恼了,拎起身边的凳子就要打我。

   嫂子的脚步声越来愈近,她轻飘飘的进了屋。

   “这不是我送给你大哥的手绢吗,他一直带在身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听这话,二哥瞬间变了脸色,把悬在我头上的凳子放了下来。

   嫂子手里捏着的手绢我经常见大哥用来擦脸,每次拿出来都小心翼翼美滋滋的,也经常拿出来洗,生怕染脏了。

   可如今嫂子手里的那块手帕上炸眼的有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你说啊弟,娘,大山的手绢怎么会在这里?”

   嫂子像是着了魔,捏着手绢像二哥步步紧逼。

   二哥定睛,似乎也认出了手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娘的脸上抽搐几下,挡在旁边护着二哥。

   “我不知道。”

   二哥惊叫。

   嫂子冷嗤一声,轻轻的把那块带着血的手帕塞到了我二哥的口袋里,又大笑着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是你大哥回来了,回来给你送礼物了。”

   二哥将口袋里的手帕掏出甩在地上,用十分惊恐的眼神看着娘。

   我捡起二哥甩出来的手帕,默默向院里走去。

   坐在木墩上,我有些恍惚。

   手帕贴近鼻尖,一股铁锈的腥气就传入我的鼻腔。

   真的是血吗?大哥真的回来了吗?

   可二哥,为什么那么怕。

   洗衣服的时候,我把大哥的手帕一起洗了干净。

   回头正好看见嫂子正盯着我看,眼含泪花,发觉我看到她,转身就走了。

   回忆起这几天的种种,我只感觉一阵凉风从身后吹过。

   我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家,还没进院就听到了一阵喧闹,赶紧快走了几步,见我嫂子被绑在我家院里的槐树上,我娘和二哥就在一边看着,一个穿着奇怪的老太婆一之手手拿着桃木剑,另一只手端着个乘着红色液体的海碗,一边挥剑一边在我围着我嫂子转圈念叨些听不清的话。

   “这是干什么啊娘。”

   我放下了盆,推开老太婆想去给我嫂子松绑,被我娘一把拽了回来。

   “你嫂子这是冲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大师是来给咱家驱邪的,赶紧给人家道歉。”

   我反驳,却又想起这几天家里的怪事,就没再说什么,上下打量了那神婆一眼,转身坐到了一旁。

   神婆似乎念完了所有的咒语,抬起手中的碗把里面的东西黑狗血全都泼到我嫂子身上。

   我嫂子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像是大人看着小孩子玩闹般冷静,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嫂子太高了音量,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