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应该是徐世见过他,以他为模特创造的吧。
不对,如果徐世真的见过他,那么他失踪的时候,徐世应该会联系这个电话,或者报警吧。
我拿起手机搜索,胡宇至今尚未找到。
如果这个雕塑是在胡宇失踪后创作的,那徐世说他不上网,他是怎么知道胡宇的样貌的。即便是偶遇,徐世也不可能一眼就创作出这么完美无缺的作品。
如果是失踪前创作的,那说明徐世见过他,并且他成为了徐世的模特,和徐世相处了一段时间。
而胡宇失踪的地方离这里这么近,大概率徐世是见过他的。
如果胡宇来了这里又离开,肯定会被人发现。
但是这么久了胡宇还没有被找到,说明他一直在这里。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我吓得浑身发抖,胡宇还在这里,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藏着,可徐世说这里没有别人了,难道他已经……
我不敢再往下想,把柜子推回到原位,回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睡着了就好了。
越是这么想就越睡不着,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想起了阿敏说的话,并不打算出去,用被子蒙住头。
敲门声越来越来急,大有一种我不开门就一直敲的架势。
周围依旧很静,只有这敲门声,难道只有我能听见敲门声?
索性我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我到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我一把拉开门,门外没有人,我探出身子,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是我太紧张了,出现幻听了?
腹部突然有种压迫感,我壮着胆子往卫生间走。
走廊里的灯像是要坏了,一闪一闪的,我的影子随着灯光明明灭灭,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走了几步,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我。
我惊的浑身冷汗,脖子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僵硬。我不敢回头,怕看到身后有人,正举着刀一步步向我靠近。
所有恐怖的元素一瞬间填满我的大脑。
余光里,地上只有我的影子,并无其他人的。
我鼓起勇气,慢慢回头,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
是我太紧张了。
提着的心刚放下来,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快步跑过。
“谁?”我壮着胆子大吼一声。
回答我的只有空荡走廊上的回声。
谁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我认识的只有许曼曼和徐世还有阿敏,至于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应该也不会偷跑出来吧?如果不是他们,还有谁?那个失踪的胡宇?
越想越头皮发麻,我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我脱下鞋,慢慢的往声音的方走。
这时闪烁的灯突然熄灭,走廊里起瞬间一片漆黑。
幸好二楼没有像一楼窗户一样全是窗帘,还有些微弱的亮光从窗户照进来。
视线受阻,听觉就异常敏锐。
忽然我听到空气异常流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不见了。
难道是我害怕的出现了幻听?
我继续向前走,当我无意中摸到防盗门的时候,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门明明被徐世锁上了,现在怎么开了?
7、
是刚才那个人跑进去了么?那他又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打开门的?
我推门进去,彻底傻眼了,黑暗中,我怎么判断出哪个是点雕塑,哪个是真人。
此时我站在门口,不敢贸然开灯。现在我在明,那个人在暗,如果他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我根本招架不住。
我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进来。
此刻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我刚要抬脚,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刮来,门瞬间被关上,任我怎么扭动门把手,门就是打不开。
雕塑中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我脊背发凉,慢慢转身。
现在门被锁上了,对方情况不明,我不敢贸然大喊,但我也不能在这等到天亮,我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找出那个人。
我走近雕像,每路过一个,就用手拍一下。
虽然这种做法很蠢,但却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办法。
接下来我走到一个唯一举着刀的雕像面前,仔细的拍了好几遍。
我生怕他手里的刀会突然掉下来砍在我身上。
经过反复确认它没有问题后,我松了口气,这时离我非常近的一个雕像动了,他一把将我推到拿着刀的雕像上,然后轻松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我倒在雕像上,雕像被我压成碎片,它手里的刀就掉在我脑袋旁边。
差一点我就被刀刺死了。
惊魂未定的我撑着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摸到一个头。
我下意识拿起来看,发现这个头有些不对劲,按理说雕塑的头应该很轻才对,可我手里这个为什么沉甸甸的。
我把头用力砸到地上,外面的石灰壳掉下来了,露出了骨架一样的东西。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真实的骷髅头,人的头骨。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捡起地上的刀,向雕塑的身体砍了几刀,里面露出了完整的人体骨架。
我又向旁边的几个雕塑砍了过去,同样里面是森森白骨。
我马上意识到一个疯狂的事实,眼前这些雕塑曾经都是活人,他们是被人杀害以后,做成的雕像。而这个杀人凶手,极大可能就是徐世。
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徐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石灰和人体骨架,还有一脸错愕的我,瞬间就笑了。
他的笑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下,显得尤为危险。
“付先生,看来你已经发现雕像的秘密了…”
“嗯”我惊讶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平静的发出声音。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让这些雕像看起来像活人一样么?这就是答案。”
我呆住了,我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松的承认自己就是杀人凶手。
“怎么这就被吓到了?”他嘲笑一声,走到墙边,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地方,轻轻一按,墙面缓缓打开一扇暗门。
徐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即将要做一个新的雕像,你很幸运,可以观看它是怎样诞生的。”
我应该跑的,可我的腿却不受控制的跟在他身后,走进这个密室。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着他到达了一个房间,房间的灯很昏暗,侧面有一个巨大的箱子,我第一反应是里面能容纳很多人。
徐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人,那人嘴贴着胶带,双手被绑在身后。
“你要干什么?”我冲了过去。
8、
徐世一脚把我踹到在地,这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人却又如此大的力气。紧接着他又在我身上踹了几脚,速度快到我根本无法反抗。
“许曼曼是无辜的,你要对她做什么?”我只能大喊。
徐世嗤笑,“从你们想要来采访我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无辜的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来看么?因为我要满足你生前最后一个愿望。”
许曼曼吓得眼泪直流,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世全然不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甜腻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他把瓷瓶放到许曼曼的鼻子下面,不一会许曼曼不再挣扎,眼神飘忽,昏昏欲睡。
“这是从一种带有剧毒的花中提炼出来的,人闻了以后会昏昏欲睡,并产生强烈的幻觉,你放心,你的同事现在不会觉得痛苦,相反她很快活。”
随后徐世把许曼曼放到一个操作台上,并用金针扎在她的身上。
很快许曼曼全身惨白,血都集中在头部,可她的脸上却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徐世拿出刀,朝她的颈动脉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
他用桶接着血,血流干以后,他又从操作台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刀,他拿出一把细长的刀,开始割许曼曼身上的肉。
这让我想起了古代剔骨之刑。
眼前的景象和浓重的血腥味令我胃里翻江倒海,狂吐不止,随即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许曼曼已经变成了一具骨架,她的肉不知道被清理到哪里去了,只有地上的鲜血证明她曾经是个人。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报警。”我用尽全力大吼。
徐世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进行接下来的事,用石灰一点点敷在骨架上,整个过程他非常沉醉,直至整个骨架都被包裹住。
操作台上的“许曼曼”就像睡着了一样。
徐世摘下手套扔在地上,“好了,只要在烧制一下就完成了,许小姐的灵魂就会被封在里面,不死不灭。”
他转过身,拿起一把短刀,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那么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挣扎着,“那些失踪的人也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这个杀人狂魔,你会遭天谴的。”
9、
“我根本不信这些。”徐世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已经准备等死,突然一声尖叫,阿敏跑了进来,挡在我面前,“徐世,你这个恶魔,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徐世抬起手给了阿敏一巴掌,“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有资格干涉我。”
阿敏抱住他的大腿,哭着说,“我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自从你把胡宇做成雕塑以后,我每天都做噩梦,我好害怕,我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徐世一脚把她踹开,“你会喜欢我,我看你巴不得我早点死,你最好不要干涉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敏爬起来再次抱住徐世的大腿,徐世眼中闪过杀机,举起手里的短刀,对着阿敏的天灵盖劈了下去。
到死,阿敏都是睁大眼睛。
徐世看着我,“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许动。”数名警察涌了进来,立刻把徐世控制住了。
徐世被带走前,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会栽在你手上。”
我依旧怕的浑身发抖,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竟然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我受到惊吓,大夫让我住院观察几天,出院后,我作为证人被警察问话。
同时,新闻上那些失踪的人也都找到了,如我所料,在徐世家那个大箱子里,不幸的事,他们全都被徐世杀害了。
证据确凿,徐世被判了死刑。
火遍全网的雕塑师竟然是杀人狂魔,一瞬间登上热搜。
网友纷纷评论:
太吓人了,我都不敢睡觉了。
怪不得他的雕像这么逼真,原来是用真人做的。
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真的要小心身边的人,独自出门一定要注意。
就连我也跟着火了一把,网友说如果不是我,徐世雕塑的秘密也不会被发现。
主编打来电话。
接通后,主编一直道歉,“对不起付伟,真没想到徐世竟然是这种人,让你摊上这种事,许曼曼也……”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主编。不是您的错,您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没有更多无辜的群众受害。”
最后主编特意给我批了半个月的假,让我好好在家休息。
半个月后,我去上班,许曼曼的父母在门口大闹,说都是因为让她去采访,才会遭来杀身之祸,主编是帮凶。
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谁都接受不了,甚至连个尸体都没有。
尽管警察已经说了,这件事杂志社也并不知情,主编也是无辜的。
可许曼曼的父母仍旧每天都过来闹。
许曼曼的妈妈因为伤心过度,被送往医院,门口才安静下来。
看着对面许曼曼曾经的工位,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就这样被残忍的杀害了。
我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手机响起短信提示声,点开一看,一串数字。
下了班,我去了常去的那家书店,点了一杯咖啡,翻看《雕塑的故事》。
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坐在我对面。
我抬眼,很久没见过她了。
“最近怎么样?”我把咖啡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杯喝了一口,自嘲的笑了,“好久没喝过咖啡了,竟然这么难喝了。”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恼,耐心等着。
“我也是受害者,受了惊吓,在医院呆了半个月,那些证据足以证明事情全是徐世做的,而我只是个长期被他关起来的受害者,警察也就没再怀疑我。”
我心头一颤,“这一年来,你受苦了。”
女人面露阴狠,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差,“比起那个刚出生就被憋死的孩子,这些算的了什么。”
“徐世这个畜生,就让他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幸好他把那些人做成了雕塑,倒是帮了咱们大忙。”
女人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看你对这个许曼曼的死,倒是很难过,怎么……”
“没有。”我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毕竟我是和她一起去采访的徐世,怎么也要装的像一点。”
“好吧。”
我握住了她的手,“以后是属于咱们的好日子了。”
10、
我叫陆琳琳,从记事开始,就生活在福利院,我性格孤僻,不爱与人说话,自然也没人理我。当然受欺负的也是我。
我恨透了这里的孩子,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
我也恨透了亲生父母,既然他们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丢在这种地方。
后来我又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过来帮我,赶走了他们。
我对他有些印象,刚来不久,也是不爱说话,成天待在角落里。
后来我知道他叫付伟,家人不要他了。
从那天开始我们成为了朋友,他比我小,我把他当做弟弟,他到真像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我后面。
不变的是从前是我一个人被欺负,现在变成我们两个被欺负。
后来我们终于成年,离开了那里。
我遇见了徐世,她对我很好,很快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告诉付伟我现在很幸福,他也替我高兴。
后来我怀孕了,徐世答应要和我结婚,但说自己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要我再等等。
我信了他的话,直到孩子出生,他趁我不在家时,把孩子闷死了。
我发了疯一样,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对我们的孩子。
他只是淡淡一笑,“一个孩子而已,我是要用他做雕像的,你不知道,我想到了新方法,用骨架做雕像,一定会非常逼真。”
他直接把我关了起来,真的把孩子做成了雕像。
当他把雕像拿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而我也要被逼疯了。
可我不可以疯,我要替死去的孩子报仇,还有那些曾经在孤儿院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要报仇,。
如今我一切伤痛,都是他们造成的。
徐世拿走了我的手机,我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后来一个女人过来找他,他们大吵了一架,徐世摔门而去。
我故意制造声响,引来了女人,我知道了她叫阿敏。
我求她,让我打个电话,我把自己的事有所保留的告诉了她。
同为女人,她心软了,把电话给了我,我给付伟打了电话。
付伟听后异常冷静,他告诉我只要装疯就好,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只知道徐世隔一段时间就会带人回来。
而阿敏一直没走,她每天都会来给我送饭,却从不多言。
被关起来的日子里,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日子,只有漫长的等待。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付伟来了,我知道他是来替我报仇了。
最终徐世因为杀人被判死刑,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全都死了。
11、
我叫付伟,从小被父母丢在福利院门口。我恨透了他们。
福利院的日子每天都很难熬,我不愿意和其他孩子说话,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姑娘被一却孩子欺负。
我把最后一丝善良给了她,我过去替她解围,结果是我和她一起被欺负。
后来我才知道她比我大,是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我并不反感,我就整天跟在她后面。
离开福利院以后,陆琳琳告诉我她恋爱了。我由衷替她高兴。
后来她陷入了热恋,我和她也就很少联系了,但她只要有钱,就会给我打过来。
再后来我接到了她的求救电话,那个徐世根本就是个畜生,亲手杀死了他们孩子,做成了雕像。
我要替陆琳琳报仇,替她死去的孩子报仇。
我找了一份杂志社的工作,凭借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很快就赢得了主编了青睐。
主编让我和许曼曼去采访徐世,我知道机会来了。
那天下大雨,徐世留我们过夜,正好我也省的找借口留下了。
之前的一年里,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徐世,也用各种办法让曾经在福利院欺负过我们的人成为徐世的目标。
我和许曼曼不请自来,徐世自然不会放过我们,果然当晚,他就装神弄鬼的把我引到他的雕像室,看到那些雕像,我彻底放心了,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终于都死了。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我早就报了警,警察来的正是时候,徐世当场被捕。
许曼曼才不是是整件事里最无辜的人,她一来杂志社,就野心勃勃,自不量力,私下里去找总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非要和我一起去采访,试图从这一次的采访以后取代我。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