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咔嚓。”杯子碎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转身看见沈天川呆立当场,手中刚泡的咖啡摔掉在地,滚烫液体溅到脚上都毫无察觉。
吃惊很快转变为痛苦、懊悔,我眼看着他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故作无事地,他快步走上来,声音是难以抑制的颤抖:“悠悠你怎么不……”
当他目光落到翻开的全家福上时,像被谁钳住喉咙,半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我无声注视着他的眼睛,心里掀起滔天骇浪,震惊之余,疑惑如迷雾般弥漫着。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我声音毫无温度可言。
手指点在全家福里陆江身上,因为紧张,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沈天川不用看也知道我问的是谁,张了张嘴,似是很艰难才说出话来:“他是我养父兄弟家的哥哥。”
脑海中迅速闪回陆江曾不经意间提及的家庭情况。
他爸妈有六个兄弟姐妹,分居各地,鲜少来往。
“那你知道我跟陆江的关系吧。”我刻意用了肯定句,观察他的反应。
没想到他脸色果然更白了,眼底开始有血色氤氲,嘴角不自觉抽动几下,嘴唇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沈天川哀求般看向我,伸手想抱我,却被我闪身躲开。
像心上被狠狠刺了一刀,他有些站不稳:“悠悠,别问了,别问了好不好。”
语气破碎得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隐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不哭反笑,温柔地抚上他的脸:
“所以从一开始,在酒吧就不是偶遇对吗?”
手从脸上滑到脖颈:“后面的死缠烂打,也不是因为喜欢,对吗?!”
最后两个字问出的同时,我手突然用力,狠狠地捏住了他白皙的脖颈!
沈天川瞳孔微缩,任由我指甲扎进皮肤,不顾疼痛,痛苦地压着声音挣扎:
“陆家……陆家收养我有恩,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那你们就可以联起手来伤害我?!”
我声嘶力竭,浑身紧绷,牙关紧紧咬着,发出咯咯的响声,心中恨意如怒涛般汹涌。
他们故意弄脏我,就是为了让我背上婚内出轨的骂名,逼我主动净身出户,含羞而死?
想到上辈子蒙在鼓里的遭遇,我心情犹如被烈火焚烧。
“悠悠对不起,起初……起初确实是这样……”
沈天川脸憋得通红,快要喘不上起来,但仍不挣扎,赎罪般任由我撒气。
“但与你相处下来……我发现……对你产生了真感情。”
“尤其刚才你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其实……其实就想告诉你真相的。”
“你跟他离婚好不好?我可以娶你悠悠……”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讨好般抓住我的手,痛苦地哀求。
而我只觉得一阵厌烦从脚底直充头顶,:
“你疯了吗?你这是犯罪!沈天川你等着吧,我要拉着你和陆川一块下地狱!”
我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突然拼命挣脱,连滚带爬跑到抽屉边,慌乱翻找起来。
7
沈天川边找,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
“他不是你的好归宿悠悠,我才是,我能证明给你看……”
不久,他就拿出了一张“珍贵”的合影,满眼希冀地递给我。
照片上有三个人,首先看到的就是陆江。
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冷严肃的形象,而是温柔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这女人我记得,就是上辈子在我葬礼后,陆江喊“老婆”的那个。
她眼神里既有坚强又有柔情,妆容略显强势。
而最让我震撼的,莫过于被他二人抱在中间的小男孩。
那分明就是我的儿子!
无论是眉眼,还是那熟悉的笑容,都毫无二致!
我手中的照片变得异常沉重,每看一眼,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回想起陆江确实带着儿子出去过。
那会女儿还小离不开人,我没做多想,甚至还感激他愿意替我分担带孩子的辛苦。
每次回来,儿子都带着很多新玩具和新衣服,样子质地都好看,我傻傻夸过陆江会挑东西。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另一个女人的心意。
我苦笑,他急着跟我离婚,就是为了给她腾地方吗?
自己出轨在先要抛弃我,还设局把脏水先泼到我头上!
又当又立,这男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原来自始至终出轨的都不是我,我只是陆江阴谋中的一环!
我把照片捏在手里,用力过度指尖都已发白。
缓缓地,照片被我撕开,陆江和那女人的头分成两半。
相纸纤维断裂的声音,停在我耳中,像是刀割开陆江血管的声音,仇恨充满我的双眼。
看懂了我的想法,沈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语速不禁加快,试图说服我:
“陆江在H市找的那个老婆,有黑帮背景,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断然转身欲走,多看这男人一秒都要吐。
他却并不肯就此放弃,猛地伸手想要来拉我,似乎还想挽回什么。
两股力量对冲,我没防住,刹那失去平衡。
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由于不想掉进他怀里,所以下意识偏了偏身子,朝侧后方摔下来。
后腰猛地碰向了身后的茶几,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伴随一阵剧烈疼痛,有液体从两腿之间流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我而去。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沈天川瞬间瞪大了眼,慌乱地想要上来扶我。
而我毫不犹豫,飞快抄起被撞落的水果刀,狠狠刺向他迎过来的手臂!
“滚!”
我目眦欲裂,疯魔般用刀指着他,压着嗓子厉喝道。
沈天川手臂的鲜血慢慢向外渗透,沾染了白衬衣,他满身冷汗,眉头紧锁,眸底痛苦与绝望交织。
双手无力垂落,面色空洞,透着一股子死气。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
我身心俱疲,却还是嘲讽地看着他。
孩子,这个世界太险恶,你也不想来是吗?
8
几天后,我独自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
回到家中,陆江已经不在了,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联系人是“妈妈”。
看来我住院休养这几天,陆川已经把我出轨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接听后,妈妈哽咽的声音传来,还没等她说话,我就先开口:
“妈,我现在回去,你等我。”
上辈子二老因为我不得善终,这次我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在我当面把沈天川对话的录音,播放给爸妈听之后。
二老先是长久的沉默,而后妈妈撕心裂肺哭声响起。
她心疼地抱着我,咒骂陆江不是个东西。
爸爸则是怒吼着,要找陆江讨个公道。
尽管我仍旧让他们伤心了,但知道自己女儿不是坏女孩,他们的脊梁挺得直直的。
即便面对外人嘲讽,也能坚定地骂回去。
“爸,您不用找陆江算账,这一次,让我自己处理。”
我平静而坚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安慰好爸妈,我整理好心情,踏进熟悉的公司大楼。
我没有等任何人宣布决定,径直走向人事部,递交了辞职信。
走廊里,同事们或明或暗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期待看到我崩溃逃窜的样子。
“连自己都没脸待下去了,真是败坏风气。”
“是呀,看着挺清纯内向,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耐不住寂寞。”
“说不定还不止这一个情人呢,毕竟有了第一次可就有第二次。”
即便是刻意压低,这些话还是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她们本以为我真的会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万万没想到,我会跑到六楼楼顶。
刚造黄谣的人,以为我要跳楼自杀,尖叫引来了园区里更多的上班族。
眼看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看热闹的。
还有混不吝的男人,刺激我说:
“别来这套,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你是个‘公交车’的事实吗?真想跳的话,那你跳呀!”
“她肯定不敢跳,这种女人只会装可怜引人关注。”
我微微一笑,心中没有愤怒,只有释然。
上辈子这种话听了太多,这辈子已经免疫了。
从包里拿出一摞提前准备好的纸片,冲着楼下的人群,扬手抛了出去。
好多人好奇去捡,却一瞬间被看到的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去!X公司那个销冠竟然是靠陪客户上床拿到的订单?”
“这不是我们部门那个小孙吗?她抢别人男朋友?”
“原来老刘没偷园区电缆,是监控室的人放错地方了!”
平时那些表面光鲜,只会给别人造谣的人,私底下其实早就腐败不堪。
我看到被写到的人,心虚地躲藏。
看着他们各式各样的表情,我完全感觉不到爽快,只是觉得恨凄凉。
这些只是我两辈子记忆互相印证,收集到并且确认无误的真相。
而那些没人关注的角落,可能还有更多被霸凌、被传谣、被伤害的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许并不是好办法,但却非常直接。
夜幕降临,坐在电脑前,我把录音证据和照片,直接上传到网络上。
几乎是在瞬间,互联网上掀起了一阵风暴。
网友们在得知陆江渣男行径之后,愤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迅速蔓延。
社区、论坛、社交媒体上,谴责之声铺天盖地。
#渣男雇人诱奸妻子逼其离婚#的话题,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
“这种人渣必须严惩!”
“心疼原配,希望法律能给她一个公道!”
“强奸加诈骗,这种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紧接着陆江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打开免提,一边吃水果,一边听他困兽似的狂吼。
这种被人肉和咒骂的感觉,他终于也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听够了,我挂断电话,世界瞬间清净。
大众的力量超乎想象,警方迅速介入,根据网络线索直接找到我,让我一同配合调查。
三天后,在警局里,我看到主动出来作证的沈天川。
只是几天而已,他已经明显消瘦许多。
与我擦肩而过时,突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状似疯癫连声说:“对不起悠悠,是我错了。”
押着他的警员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扯走,并将我护在身后。
走出去很远,沈天川仍在频频回望,眼睛里似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面无表情,暗暗捏住他刚塞给我的纸条。
9
后脚进入警局的,是带着手铐的陆江。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判,他显得措手不及。
昔日的得意与狡猾,在铁证面前土崩瓦解。
可在走廊见到我的一瞬间,他脸上恢复怨毒,挣扎着朝我大喊:
“方悠悠!你觉得这样就能搞死我吗?哈哈哈。”
他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像一只疯狗,拉都拉不住地肆意咆哮,嚣张的嘴脸让人作呕。
直到被拖进审讯室,还能听到那声嘶力竭的狂笑。
强奸、共谋、欺诈、重婚、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多项罪名压下来,陆江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我站在警局门口,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复仇之火,终于随着陆江的伏法而稍稍平息。
一阵凉风吹过,让我的脑子更加清醒。
伸手招停出租车,准备将这段沉重的记忆暂时抛诸脑后。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滑至面前,慢慢停下。
车门打开,车内,一个浓眉红唇的女人目光冰冷地盯着我。
10
这女人我在沈天川给的照片里见过,是陆江在H市的老婆。
静静等她开口,我的平静如水连她都有些意外。
她开口,声音冷冽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针:
“你毁了我的家庭,不过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扳倒陆江?天真!他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我俯下身,手微微撑着车门,眼中含笑:“是吗?”
眼看着她端庄的表情有些碎裂,我直直看进她的眼底,毫无畏惧。
总归是见过大场面,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你想必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告诉你,不仅陆江,连你的儿子我也会带走,至于你那个小丫头片子……”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她不会有活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沈天川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关于这个女人背后的黑社会势力,关于她的无所不能。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想要提醒我,这场看似胜利的战争,实际上是我无力承受的悲剧?
11
我站直身体,嘴角仍隐隐笑着。
在她预想中,这时候我恐怕应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她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吧。
然而我却只是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脸同情,提醒道:
“还有一分钟。”
“你说什么?”她愤怒质问,杀意顿现。
我脸上的笑容更大:“噢,现在不到一分钟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铃声豁然响起,瞪视我许久,她才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快速传来手下惊惶的声音:
“姐,陆总家保姆和孩子都不在,我们去他妈家找了也没人。”
“你再说一遍!”那女人气急败坏斥责道。
电话那头的人被吓得结结巴巴:“孩、孩子好像消失了。”
与此同时,帮她开车的助理电话也响起,只听他严肃地嗯了几声,就马上挂断。
然后满脸担忧转向后座,冲那女人恭敬说道:
“不好了,大C说老陈带人砸了咱们好几个场子,还把几份重要资料都抢走了!”
女人立马坐直身体,神态大变。
想起我刚才有恃无恐的态度,转身恶狠狠看向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已经死过一次的我,怎么会再害怕这些?
她冷冷瞪着我,唇瓣微颤,从牙缝里愤愤挤出一句:
“咱们,走着瞧!”
而后便升起车窗,绝尘而去。
不得不说,沈天川一步错却并未步步错,许是为了弥补对我的伤害,他塞给我那张纸条。
上边写着串电话号码,旁边简短地写清对方的身份,以及与黑道女人的关系。
也还好我在警局等待的间隙,偷跑到厕所,打通了这个电话。
不然那女人来这么快,我真的会应对不来。
12
对面那人行动真的很快,想必早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了吧。
对方是一个冷漠而深沉的男声,能成为黑道女人的对手,想必不会是善茬。
我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像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陈老大,一小时之内带够兄弟,去西郊KTV,那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那男人听罢,沉默许久,发出一声轻蔑而又残忍的笑声:
“你是谁?你在命令我?”
我把玩着手里的纸条,压低声音:“想独占H市,你只有这么一条路。”
“仇人的仇人是朋友,陈老大不会想不明白。”
“而我要的,只是能看着她永世不得翻身!”
电话那头像是在思考,我也不着急,因为我知道,这些亡命之徒是不会错过咬死对手的机会的。
僵持许久,耳中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成交”。
第二天,我刚跟孩子们通完电话,他们被我安排跟着保姆回老家了,等事情结束再接回来。
手机屏幕忽然再次亮起,一条推送消息跃然其上:
#渣男找人代孕不成杀害卵妹#。
我的心猛然一紧,立刻点击进入。
屏幕上的内容触目惊心,揭露了一个我从未知晓的真相:
那个黑道女人和陆江曾试图通过代孕获得男孩,结果出生的是女孩。
因后续代孕费用协商破裂,他们竟残忍地对那位卵妹及其无辜的女儿下了毒手。
曝光的信息包括令人震惊的聊天记录、冷酷的交易记录。
甚至还有现场的照片。
铁证如山,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愤慨和心寒。
原以为陆江是婚内出轨,跟黑道女人搞在一起之后,想要设计逼我主动离婚,并抢走我的孩子。
可实际上,事实比这更可恶,我们从一开始的相遇,就已经是他们设计好的了!
那女人自己不能生育,找卵妹代孕生儿子又失败。
干脆让陆江以相亲的名义,跟人正常结婚生子,而那个可怜虫就是我。
第一胎生出儿子还不够,还指望我再生个儿子,没想到第二个竟是女儿。
已经失去耐心的狗男女,决定收手到此为止。
便利用沈天川和陆家的关系,诱骗我出轨,然后的事才是我了解到的那些。
怪不得他俩合影中只出现了我儿子,在他们眼里,我女儿只是失败的试验品!
也怪不得轮到我,他不怕麻烦,设计了这么复杂的局,原来之前发生过人命官司!
至此,一切全都真相大白。
虽然这个真相让我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正在我怒火中烧之时,手机电话又响起,是那天沈天川纸条上给我的号码。
陈老大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得意,同时还夹杂着残忍:
“别说我老陈不懂礼尚往来,这份惊喜够不够刺激?”
我冷笑一声:“陈老大好手段,已经猜出我是谁了,打电话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电话那头传来邪恶的笑声。
“小姑娘,你果然够胆,”他继续道:“但我告诉你,这还不够。”
“我老陈出手!一定就要把那女人踩死,你是受害人,警察那边需要你跑一趟。”
他的身份根本见不得光,只能在暗中使坏。
明面上的操作,确实只有我最合适。
“合作愉快。”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13
社交媒体上,关于陆江和黑道女人的新闻仍在迅速发酵。
我随手发了几句跟评,马上就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从而引发了更持久的讨论。
大家纷纷在我账号下留言,并帮我@各大官方平台,要求严惩这对恶徒:
“简直不敢相信,还有如此冷血的事件发生!”
“看到这些证据,我的心在滴血。”
“这对狗男女,必须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我看着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不久,电视新闻也播报了最新进展: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女人,终于被警方逮捕。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系列隐藏在暗处的灰色产业链,也被逐一揭开。
陆江的罪行因此进一步加重,面临着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
虽然答应了陈老大,但我并未亲自在警局出现。
而是买了五张去往也门的飞机票,带着爸妈和两个孩子,永远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环境。
在登上飞机的同时,我把一份提前打包好的电子材料,发到警局邮箱。
里边不仅有对陆江二人罪行的补充材料,还有这段时间暗中收集的,关于陈老大的罪证。
无辜的人,从来不应该被利用。
我坐在飞机上,怀里拥着我的宝贝们。
这场漫长的噩梦似乎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