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其他 > 锦瑟弦

   从谢府出来后,直奔国师府。

   我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若是我记得不错,谢少允掌管着我朝最大的火药库。”

   “他若真想谋反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萧景淮手中还在摆弄着那些茶具,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我双手撑着下巴对他笑了笑。

   “国师能否算算几时有雨?”

   他的眼中忽而带上几分兴味,手中摆弄的茶具也放了下来。

   “公主是想把祭祀放到那天。”

   我点点头,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必多费口舌。

   谢少允要是想行动那必定得选在祭祀那天。

   因为只有祭祀那天京都守卫都将被派往香山。

   而京中守卫不过少许。

   北国战败,伤亡惨重必不可能和谢少允里应外合。

   他们只能联合城内细作,再加上手上的火药才能得胜。

   “公主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自会兜底。”

   柔和的烛光打在萧景淮脸上,我从他的眼中读出几分缱绻。

   却又转瞬即逝。

   随后又摇了摇头,想必是看错了。

   我与国师不过数面之缘。

   哪怕是前世也只是在祭祀时匆匆见过几面。

   那时的他清冷圣洁,让人感觉不可靠近。

   “公主殿下,夜深露重,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拿起身后的披风替我披上。

   冰凉的指尖不经意划过我的脖颈,让我身体一僵。

   近在迟只的脸让我呼吸一顿,

   借着月色,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裴鹤川多次在看望我,都被我拒之门外。

   他支开月见,从窗户翻了进来。

   “渺渺,你当真不愿再见我了?”

   裴鹤川这几日大底是忙着联络细作,眼底的乌青格外的重。

   曾经光风霁月的谢大人,脸上却尽是颓色。

   一靠近便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我皱着眉头嫌恶的用衣袖扇了扇了,退后几步。

   “谢少允,或许我该叫你裴鹤川。”

   裴鹤川这三个字让他一征,半晌说不出来话。

   “你...你都知道了?”

   “裴鹤川,上辈子我是真心待你,可你却灭我家国,害我亲人。”

   “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为何你还会觉得我们可以重归于好。”

   我的一字一句,犹如利刃一把一把地插在他的心上。

   每说一句,他摇着头后退一步。

   最后身形不稳的倒在了地上。

   “不!”

   “这次我不会再那样做了,渺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

   “我会对你好的。”

   他匍匐在地上,拉着我的裙边,双眼猩红地仰头望着我。

   我奋力扯过裙边,有些嫌弃的掸了掸。

   “不可以,我已经向父皇请旨退婚了。”

   他呆滞的趴在地上不知道多久,随后颤抖着爬起,留下一句话酿跄着走了出去。

   “渺渺,你会改变主意的。”

   祭祀日期已经定下。

   我和裴鹤穿的婚约也已经退了。

   听说他解下退婚圣旨后,整日将自己锁在房中滴水不进。

   祭祀前一日,萧景淮偷偷潜入我的殿中。

   “国师什么时候也学会翻窗了。”

   我坐在凳子上,将茶杯翻转递了过去。

   萧景淮的神情有些僵硬,双唇紧抿,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倒是不常见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坐吧。”

   我将他面前的杯中倒满水。

   “明日多加小心。”

   他并未坐下,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我,我清晰地看见眼中的担忧。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走了。

   只有他走时吹进来的一席凉风,才让我觉得有人来过。

   祭祀很快到来。

   纵使我做足了万全准备,心中依然不安。

   出神之际,兄长碰了碰我的肩膀,压着声音提醒到。

   “渺渺,发什么呆呢,祭拜开始了。”

   我回过神望着身后跪下的众人,也赶忙跪下。

   萧景淮于神坛上,举行着仪式,念着祷告文书。

   我能感受他的目光时不时从我身上扫过。

   祭祀很快结束,正当我疑惑裴鹤川为何还没有动手时。

   他与萧轻若提剑,并排而来。

   “谢少允,你这是何意?”

   父皇皱着眉厉声询问道。

   谢常之也就是谢少允的父亲,赶忙上前拉过他想要压着他跪下。

   可他丝毫没动,眼神一直望向我。

   旁边的萧轻若,一把推开谢常之。

   “老东西,他才不是你那短命鬼儿子呢,他是我北国人。”

   谢常之经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拿起信号筒继续说道。

   “老皇帝,这附近被我们埋下了炸药,若是你乖乖将南国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全尸。”

   闻言,在场的大臣无不慌乱起来,窃窃私语。

   “这可怎么办?”

   “我家中还有妻小,我死了她们怎么办啊。”

   萧轻若得意地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

   “谢少允,你竟然借着今日祭祀城中守卫少偷偷将火药运了出了。”

   兄长的手捏成拳头,满脸怒气。

   “渺渺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他从萧轻若手中拿过信号筒,一拉冲天的火光越上天际。

   “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鹤川扔掉手中的竹筒,笑的癫狂。

   火药炸裂的声响逐渐从外围逼近。

   官员们吓得四处逃窜,有些跑的慢的就被踩在了脚底下哀嚎。

   有些逃得快的官员发现那火药是成包围状向内围炸开又匆匆逃了回来。

   眼看着炸药越发的近,裴鹤川冲上前想要把我拉走。

   兄长瞪着他把我护在身后。

   “渺渺不怕。”

   “云书亦,你要是不想渺渺死在这,就把我交给我。”

   “我能带她走。”

   兄长闻言,有些动摇,一方面他想我活着,却又不放心将我交给裴鹤川。

   爆炸声愈发的近,仿佛近在迟只。

   我开始慌乱,看向萧景淮。

   他冲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

   果然不一会,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乌云密布。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

   周遭的火药尽数被熄灭,那些死而逃生的官方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裴鹤川,眼中巨变,不可置信地望着漫天的大雨。

   “怎么会这样?”

   此时,那些在外围没有受到波及的守卫纷纷涌入。

   将裴鹤川与萧轻若控制住。

   “你输了,裴鹤川。”

   我抽出兄长腰间的配剑,像裴鹤川刺了过去。

   他闷哼一声,鲜红的血顺着雨水四散开来。

   萧轻若在一旁试图挣脱束缚,都被按了下来。

   她的嘴中用尽最恶毒的话语咒骂着我。

   我没有理会,将长剑拔出再次刺了进去,如此反复不知道几次。

   直到裴鹤川的衣衫被鲜血浸湿。

   拿出手帕擦了擦粘在手上的血迹,才深感痛快。

   泪水混合着雨水一滴滴落下。

   “裴鹤川,这是你欠我南国的。”

   不知何时,我的头上多了一把伞。

   转身,便见萧景淮执伞立于身后。

   “小心!”

   他的瞳孔皱缩,双人握住我的肩膀将我转了过来。

   萧轻若不知何时挣脱掉了束缚,拿着短剑刺了过来。

   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躲闪,眼见利刃没入萧景淮的背部。

   他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最后倒在了我的肩上。

   此时,去而复返的兄长见此情况一脚踹开了萧轻若。

   无数长矛再次将她压了下来。

   “云书渺,你不得好死。”

   她被拖拽着离开,口中还在不断咒骂。

   “萧景淮,萧景淮。”

   我焦急的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最后,他被送回了宫中。

   三月后,我与萧景淮并肩立于城墙上。

   看着压着萧轻若的囚车渐行渐远。

   “北疆王放弃了她,她此次流放怕是凶多吉少。”

   萧轻若与裴鹤川的事情一传回北国王都。

   北疆王就立即撇清了关系,跟萧轻若断绝了关系。

   并向我国进贡了不少布匹珠宝来赔罪。

   裴鹤川那日并没有死,被救了回来。

   囚禁在邢房,日日遭受不同的酷刑。

   纵然如此,他也赎不清他的罪。

   “当日,你为何替我挡刀?”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衫问道。

   萧景淮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师傅去世前,曾留书信于我。”

   “信中说你是南国延续的关键。”

   “所以你替我挡刀?”

   我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别了过去。

   “不...不是,为你挡刀是我自愿。”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似是难以启齿。

   看着他涨的通红的脸,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萧景淮,你不会是爱慕我吧?”

   此言一出,他的脸更红了,跟煮熟的虾米一样。

   一向清冷的眸中闪烁着几丝无措的羞恼。

   我本想开口缓解一下,可他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轮到我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

   暮色下我俩的脸都被映衬的绯红。

   番外

   我是萧景淮。

   幼时第一次随师傅入宫。

   师傅忘性大,忙着与陛下商议国事。

   将我一人留在了偏殿,直到入夜也没有记起我。

   我不敢乱跑,在殿内差点饿晕过去。

   恰好,此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闯入殿中。

   他看着我饿的东倒西歪的样子十分好奇。

   随着我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才试探性地将手中未吃过的糕点递了过来。

   我实在是饿,看见有吃的就狼吞虎咽起来。

   她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小孩,偷偷将我带回来了宫中。

   我与他过了一段极为快乐的日子。

   没过多久,师傅找到我。

   我依依不舍的与她分别,她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小女儿。

   为了配的上她,我日日跟着师傅学习。

   可是等到我真正学成的那一天。

   我却发现她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身边有了别人。

   总听宫中人们称赞谢少允,与她天生一对。

   我总是气得吃不下饭。

   可我每当看见她对那人展现笑颜时

   便又觉得那也不错。

   后来师傅病危,我接替了宫中事务。

   很少有机会,再去偷偷看她。

   能光明正大瞧着她的便也只有祭祀那天。

   而她也只有在那时眼中才会看到我。

   后来,师傅病逝。

   他给我留下两张字条。

   我忍着悲痛打开。

   一张上面写了。

   “书渺公主乃南国存亡关键。”

   我不解又打开另一张。

   “云渺公主有一劫,你或许可解。”

   我不解,试着为她占卦。

   却挂挂不得生。

   我慌了,企图再次窥探天机。

   可她的命数像一层迷雾笼罩。

   我用尽毕生所学,也看不穿。

   最后,吐血晕倒在了地上。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看见了太子殿下沉于荷塘的尸体。

   悲痛欲绝的帝王一夜白头。

   更于熊熊烈火中窥得南庆覆灭。

   万千南庆子民皆死于北国余孽之手。

   而她更是被心爱之人长剑穿心,死不瞑目。

   我从睡梦中惊醒,冷汗遍布了全身。

   这绝对不是一场梦,这可能是南庆的未来。

   我开始着手调查起谢少允,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经常出入一家救济院。

   而有几人总是固定在他出现时,进出救济院。

   通过他们的身形,长相还有口音。

   即使再乔装打扮,我也可以认出那是北国人。

   听闻她欲与谢少允北征,我忐忑地替她算了一卦。

   此挂大吉,我又尝试着算了一卦南国国运。

   也有隐隐好转之象。

   我松了一口气,可又忧心起来。

   她自小极受宠爱,陛下定不会让她前往。

   我故意出现在御书房,让她看见陛下对我的态度。

   她很聪明,果然深夜来访。

   我特意将窗户半掩,等着她的到来。

   果然她摸索到了我的房间,只是轻而易举推开的窗户。

   似乎让她有些窘迫。

   她说出口的话也有些不着五六。

   看着她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却只能憋着催促她离开。

   北征结束,她平安归来。

   我心底忍不住的开心,那句话还是脱口而出。

   后来,我隐约听闻她有退婚消息,心中喜不自胜。

   花灯节,我知晓她要前往便欣然同意了太子的邀约。

   她望向漫天烟花时,我忍不住看向了她。

   眼中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离开了,我不放心,暗中跟随。

   一墙之隔,听着屋内笑声,我也不由的笑了。

   黑夜中,我看见了萧轻若的身影便跟了上去。

   可她只是一人于暗处等待,许久才有一男子匆匆禀报。

   听完,我的心中从未如此慌乱。

   几乎用出了我此生最快的速度。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大火肆虐。

   我拼命撞开,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她。

   心中自责了无数遍。

   我害怕她牵扯进这件事性命堪忧。

   故意拿走了锦盒。

   可我好像低估了她。

   她早已筹谋得当,那是她第二次主动找我。

   我只能尽力护住她的安全。

   一切尘埃落定,我以为她的劫难已经过去。

   可看着萧轻若面目狰狞地拿刀刺向她时。

   我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替她挡下。

   原来她的劫,真的只有我可以挡。

   但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