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当蒋固北贵妃的第三年,他把白月光林牧遥接入宫。
蒋固北一直袒护白月光
当白月光说:“不如让她去静心寺磨磨骄纵的性子。”
蒋固北听了她的话,将我丢在寺里。
两年后,伤痕累累的我回到宫里。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恨林牧遥,我却主动避开她,安安分分。
蒋固北笑着说:“静心寺去对了,果然性子变了很多。”
可在他临死前,却颤声问我:“还爱不爱他?”
我做贵妃的第三年,二皇子病逝。
蒋固北不顾众人劝阻执意纳二皇子妃林牧遥入宫。
林牧遥入宫后与我针锋相对。
一次林牧遥虐死我养了许久的狸猫。
我与她理论时,她自己跳进湖里,生了好大一场病。
蒋固北信以为是我推的。
他罚我亲自照料林牧遥。
蒋固北在时,林牧遥就佯装为我求情。
他若不在,林牧遥就召集别的妃嫔,让大家观赏我是如何伺候她的。
我本就是贵妃,竟然要照顾一个刚入宫没位份的女人!
还要受她侮辱!
终于我忍无可忍,把汤药倒她脸上。
林牧遥哭得梨花带雨,把蒋固北心疼坏了。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让我滚去静心寺养养脾气。
这一去就是两年。
可蒋固北不知,他那一脚,把我们的孩子踢掉了。
两年后,皇后有喜,皇帝大悦,特许我回宫。
被接回来那天,我的婢女纯儿笑得如花般灿烂。
可我深知,这次回去我已风光不再。
林牧遥没入宫时,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如今特意为我求情,怕是想拉拢我与林牧遥作对。
我一入宫,便去拜见皇后。
林牧遥现也是贵妃,她满头珠翠,一身绫罗绸缎,甚是好看。
而我,在寺中受苦两年,下巴尖尖,脸庞消瘦,丝毫没有当年宠冠六宫的贵妃风范。
有些嫔妃对我面露嫌弃。
“李贵妃在静心寺清减不少,如今看着跟个农妇无异。”
“我看着还以为是纯儿那丫头呢,观中虽然清苦,但姐姐这模样像是进了牢狱,”
皇后未曾阻止众嫔妃多言,反倒是林牧遥握着我的手,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映雪,多年未见,当年之事你别怪我。”
“我只是一时气急,说让你去静心寺磨磨性子,不曾想固北竟然当真话听进去了。”
“我总想着去观里看看你,但固北说路途遥远,怕我舟车劳顿,不让我去。”
“往事如烟,我们都放下。以后还以姐妹相称如何?”
若是按以往的性子,我一定出言嘲讽她。
可我早已不是以前的贵妃娘娘,也不是蒋固北的心上人,不可再骄傲任性。
我反握住林牧遥的手。
蒋顾北来到时,正巧看到我和林牧遥姐妹情深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的惊愕藏不住。
我默默握紧掌心,深知自己这模样入不了蒋固北的眼。
不料,蒋固北却走来,摸着我的脸说:“受苦了。”
“固北你有没有发现映雪还黑了些。你可要好好补偿映雪。”
“好。”
林牧遥不着痕迹的依偎进蒋固北怀里,她对蒋固北巧笑倩兮,看我时眼里满是得意。
好似在说,看吧,蒋固北对你的恩典都是我替你求来的。
我对林牧遥回以笑容,又对蒋固北行礼,“谢皇上。”
蒋固北却微微皱眉,似乎不悦。
不过三个字,我不知自己有何说错的。
局促不安地看着他。
他伸手扶我起来,“怎么不叫我固北了?”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蒋固北。
这个我深爱了八年的男人。
我爹是丞相,他也是众多皇子的老师。
我早已钦慕蒋固北。我爹给他们授课时,我便躲在屏风后看蒋固北念书。
林牧遥从小与我相识,她曾得意地和我说:“好几位皇子都倾慕我。但我要嫁给二皇子。阿爹说了,二皇子最有可能继承大统,我以后一定会是皇后。”
多年时光过去,林牧遥没成皇后,但比皇后还要风光。
而蒋固北,越发沉稳内敛,浑身贵气逼人。
本来蒋固北要带着林牧遥走的,只是皇后说:“李贵妃刚回宫,皇上该多陪陪她。”
我见蒋固北脸色不虞,便对他柔柔地笑,眼里是盈盈水光。
蒋固北忽然一愣,不自禁抚摸我的眉眼。
最后,蒋固北跟着我一起回了云起宫。
他和我相对而坐,片刻后剥好的橘子递过来。
我看着橙黄的橘瓣发愣,未来得及欣喜,便听到蒋固北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回来吗?”
“因为皇后娘娘替臣妾求情。”
“错,因为遥儿。皇后求情我本不同意,但遥儿说,你在观中两年,该是真心悔过了。”
“遥儿说和你从小相识,姐妹一场。不想让你在外面受苦。”
我咬了咬发苦的嘴唇,开始服软。
“以前是我错了,我一定真心悔过。对众姐妹和牧遥真心以待,不会再犯错。”
听到我的话,蒋固北嘴唇微扬,笑道:“静心寺果然去对了,性子变好很多。”
我不常出云起宫,对林牧遥也有意避开,安安分分。
林牧遥出言讽刺,我无动于衷。
她搞小手段,我也能轻易化解。
为此蒋固北对我态度越发温和。
时常留宿我云起宫。
在御花园里赏烟花时,不知何处钻出三只猫。
我急忙躲开,林牧遥却使劲拉着我,推搡中林牧遥倒在地上,被同样受惊的猫挠破了手。
“啊!好痛,固北,我好痛呀。”
“滚!”
我被愤怒的蒋固北一脚踹倒在地。
眼看着蒋固北着急喊御医,又把林牧遥轻柔护在怀里。
我愣怔地坐着,嘴里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推她,皇上。”
我为自己辩解,蒋固北一眼都没有看我。
他满心满眼都是林牧遥。
林牧遥的宫女说:“李贵妃怎能会怕猫呢,您以前连最凶狠的那只黑猫都不怕。”
而别人都在看好戏。
这场戏比灿烂的烟花有意思多了。
听了宫女的话,蒋固北瞪着我说:“原以为你性子收敛很多,我看你是没长记性!”
“你到紫宸殿外跪着,跪到天明。”
蒋固北把林牧遥带回他的寝宫,太医和宫女进进出出。
直到灯火熄灭为,蒋固北也没有出来看一眼我。
有了林牧遥后,他从未信过我一次。
已是中秋,更深露重。
我穿得单薄,蒋固北也没许人给我披件厚衣服。
显然,蒋固北有意惩罚我。
从宫中出去,往东直走再往右转就是丞相府。
离宫不到二里地,可我已经许久未回去过了。
夜里雾落下。
我笔直地跪着。
这偌大的宫里,我飞不出去,又没有树枝可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