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陆泽完全懵了，整个人好像石化般僵在原地。
乔芝芝站着一旁，瞪大双眼，不死心地向身边人确认。
同学们更是惊呆了，乱成一锅粥，齐刷刷看向我。
我淡定一笑，果然考得不错，市领导都来了。
「我在这里。」我出列，市长赞赏地看向我，其他市领导也朝这走过来。
陆泽双腿打颤，差点站不稳，还好有乔芝芝挽住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泽嘴唇颤抖：「以秦斯辰的水平考个大专都是抬举，你们表彰他干什么？」
「就是，难不成他是市状元？阿泽698分，他才应该是市状元！」乔芝芝也附和，巨大的落差令她脸色煞白。
市里来的领导们面面相觑，市长不悦道：
「秦斯辰725分，不仅是闽州市状元，还是省状元。教育局局长就在这，你们可以向他确认。」
「什么？」陆泽吓得跌倒在地，不停的颤抖。
乔芝芝直愣愣地看我，好像痴呆一般。
8
往年市最高分都没有超过700分，今年居然飙升到725！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无论是几个舍友还是在场的同学，都被这个分数给吓坏了。
「市长，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举报秦斯辰作弊！」
陆泽眼见事态不妙，开始发癫。
周围人窃窃私语：
「怪不得，突然考得这么好，原来是作弊啊。」
「这下不只是丢脸，还得被开除学籍，真是活该！」
「作弊狗滚出拆那！」
陆泽一脸正义，像极了为民请命的父母官：
「斯辰，别怪我拆穿你，我作为学校一份子，是断断不能纵了你这种投机取巧的人。」
「成绩比你好就算作弊？」我被气笑，这个世界终究癫成了我想不到的模样。
陆泽扬起下巴，看样子十分有把握。
「那就临时抽考！你敢吗？」
9
几位市领导一脸尴尬。
市长也为难地看向我。
我挠挠头，还以为陆泽要憋出怎样的大招，结果就这？
陆泽见我犹豫，还以为我害怕，他叹了口气：
「唉，我就知道，你还是快向市长承认错误吧，争取宽大……」
「没问题啊，抽考吧。」
陆泽尬住，忿忿闭上嘴。
市长朝我竖起大拇指：「好样的，真金不怕火来炼！」
于是教育局局长挑了几道本次高考的大题对我进行临时测验。
我在众目睽睽下开始做题。
第一道题答完，市长点点头。
第二道题答完，局长松了口气。
最后一道题答完，陆泽崩溃大喊：「难道他现在做对了，就能证明他考试没作弊吗？」
恰巧校长来了，他走出嚣张的步伐，身后还跟着几个看上去很有来头的人。
大家同时望去。
陆泽仿佛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前去：「姑丈，你也觉得秦斯辰这个穷鬼不可能考第一，对吗？」
「这可是本校的荣誉，少胡说！」校长沉下脸。
「可秦斯辰要是省状元，清华怎么不给他打电话？陆泽和芝芝昨晚都接到了啊。」夏言疑惑道。
乔芝芝着急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错，秦斯辰同学725分，确实是全省第一。不过——」校长身旁一个梳着背头的男子开口。
他拖长了语调，有些迟疑：
「我们清华招生组连夜赶来找他，没给其他高考生打电话啊。」
陆泽面如土色，踉踉跄跄走回教室。
乔芝芝搀着他，两人好像刚说完谎就被当众揭穿的小丑。
10
我接受了表彰。
市领导们和校长轮番跟我握手，不停夸我，什么数学天才，前途不可估量，都给我听害羞了。
同学们纷纷鼓掌庆贺，只有我的那些癫公舍友集体沉默，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厂。
仪式结束后，我回到教室，双手插兜倚着陆泽的课桌：
「大孙子，怎么还不过来给爷爷问好？」
11
后来我也没能听到陆泽喊我一声爷爷。
全因这家伙脸皮够厚，在装逼和装怂之间选择了装聋。
他清清嗓子，装作听不见我的话：「我提议，大家组织一场毕业旅行怎么样？去京都，钱我出！」
「哇塞！真的吗？」纪淮他们又激动起来。
陆泽的腿有点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去故宫和颐和园，我还能顺便提一下我的新车。」
「什么车呀，阿泽？」乔芝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我叔叔的，他去国外出差了，非要把新车给我开，作为我成绩好的奖励。」
陆泽脸色越来越好：「保时捷718，落地一百来万吧。」
纪淮连忙拍马屁：「还得是你啊泽哥，年纪轻轻就开上跑车了。」
「长辈给的，我拒绝不了。」
陆泽脸上又出现那抹淡淡的笑。
「哇塞，百万豪车耶，好想体验一下啊。」陈诺憧憬不已，一番话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大伙本就想去毕业旅行，这么一听都觉得去京都最好，还能坐陆泽的豪车兜风。
陆泽扬起下巴看向我，缓缓开口：
「罪过罪过，一直聊车，忘了咱省状元了，我看学校，教育局都会奖励斯辰，奖金应该十万左右吧。
不过一想到当省状元，就要应付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采访，就算是请我，我也不会去当的。」
几个舍友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我得了省状元。
好一会，纪淮冷哼一声：「呵，全省第一算什么，区区二十万，还不够给陆泽买个车轮呢。」
「就是，说不定以后还得求着给泽哥打工。」
全省第一算什么？
如果换成你是全省第一，族谱怕是都得从你算起。
我笑出声：「对对对，十万确实不算什么。」毕竟你们只有看的份。
陆泽显然很是受用，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
「好啦好啦，虽然说有人生来住顶楼，有人注定在深沟，但都可以仰望星空嘛。」陆泽表面在劝和，实则炫耀自己属于顶楼。
而我只配在深沟里发臭。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打了个哈欠：「是啊是啊，我还是呆在我的深沟里，不跟你们去京都了。」
有他们在，也没什么好去的。
「省状元不打算赏脸吗？你可是「关键人物」呢。」陆泽拨弄着头发，笑得人畜无害。
「再说了，我带你到京都转转多好，不然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的也是我们学校的脸。
斯辰，我是为了你好。」
12
陆泽可不许我不去，不然他的豪车秀给谁看？
乔芝芝也帮腔：「省状元没去过大城市，穷得叮当响，只知道死读书，没有女生会喜欢的。」
一阵偷笑。
「为我好是吧？」
我冷笑：「好，去就去呗，明天来接我。」
反正是免费的，有便宜不占大傻蛋。
陆泽故意用斜眼瞟我，像在看土包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坐高铁去，某些人别再穿他这条掉色的牛仔裤了，太不体面。」他说得轻快，周围怪笑声更大了。
我明明是一飞冲天的雄鹰，被陆泽这么一搅和，他们又觉得我是个乡巴佬。
13
我回到出租房，正要上楼，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堵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我在想是谁雇了打手，结果墨镜一摘是我爹。
「嘿嘿，儿子，斯普瑞斯！」
我爸穿着全套的爱马仕，还戴一块百达翡丽的金表，怎么看都像暴发户。
我目瞪口呆：「爸，你不是在外地打工吗？怎么穿成这样……」
我人都傻了。
听我爸说，他从去年开始种苹果，前段时间大雨连绵，苹果树差点死翘翘，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卖出九万颗世界一号苹果，赚了几千个达不溜，这不，顺路去京都订了辆法拉利F8。」我爸滔滔不绝。
我眨了眨眼，京都？那不是陆泽买车的地方吗？
「这回总算把村里百分之八十的果园包下来了，年产量破十万颗，你老爸我也算是扬眉吐气。」
我爸非常激动，继续道：「儿子，老爸听你姥说你考得不错，能上清华北大，京都那台车就当给你的奖励！
这些年苦了你了，是老爸对不住你！」
我虎躯一震，哈？
所以我不是送快递的穷书生，我特喵是多金的小少爷了？
「儿子，来来来，爸给你买了好多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我爸从后备箱搬出一堆东西。
样样都是男生梦里的白月光，我乐得合不拢嘴。
我二话不说便去试穿新衣服，结果捣腾半个小时，穿成了土包子。
其实我的身形还算高大，只是从没穿过这些大牌，又不懂搭配，怎么穿都不好看。
我爸也直摇头，说我还是平常的样子好。
「对了，还有一份大礼，这个你肯定喜欢。」
我爸突然想起还有礼物，到车上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
我有些疑惑，打开礼盒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卡和一张银行卡。
「你要到京都上学了，光有车不够，还得有房。
「老爸在广海紫金台给你买了套一百来平的房子，7栋1601，烫金卡刷一下就能开门，尽管过去住，带同学去也行。
「卡里有两百万，你使劲花，别亏待了自己，不够再跟老爸说。」我爸憨憨地笑。
我心头一热，一把抱住我爸，激动哽咽。
爸，谢谢你。
14
次日天蒙蒙亮，就有人在使劲拍我的门。
我忍无可忍开门一看，就见到了穿着迪奥老花情侣装的陆泽跟乔芝芝。
「斯辰，快走吧，我们出发去高铁站。」陆泽催我快点。
我猜他是迫不及待想装逼了。
他的形象在出分那天彻底垮掉，正急着用京都的豪车找回场子呢。
我没穿我爸给我买的普拉达，还是这些旧衣服舒服。
陆泽眼神轻蔑：「出去玩就穿成这样，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乔芝芝用眼角看我，切了一声。
她一向讨厌我这种没品位的男生。
我双手环胸，「能去去，不能去拉倒。」
到了高铁站，纪淮他们也来了。
「哎呀，泽哥，我们这么多人呢，要花不少钱的，你钱够吗？」
陈诺上前，挽住陆泽的胳膊。
陆泽笑着掏出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三十万，够不够我们花？」
「多少？三十万？」几个舍友都震惊了。
家里开鞋店的夏言感叹道：「人跟人真是不公平，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多块的零花钱，你倒好，一出手就是三十万。」
乔芝芝撒娇：「我老公真有实力！」
陆泽受用得很，拼命压着嘴角的弧度。
我是不在意的，区区三十万。
陆泽反倒安慰我：「没关系，斯辰，毕竟你是高考状元，以后毕业攒个十几二十年也会有的。」
他们又开始笑我。
我掏出我爸给我的银行卡，说已经有了。
他们愣住了，下一秒笑得直不起腰。
纪淮边笑边说：「秦斯辰，你没事吧？随便拿出一张银行卡就说你有三十万，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15
高铁换乘的时候，我不想人挤人，故意走得慢些，却很不巧地撞上了迷路的乔芝芝。
我暗道不妙，乔芝芝更觉不妙，她警惕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是高考状元，我也不喜欢你。
男人最重要的是多金，体贴，不然成绩再好，也没有女生喜欢！」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给我一个骄傲的背影。
搞错了吧？
我还怕你对我做什么呢。
一小时后，高铁进京。
又转车，终于到了市中心。
首都高楼林立，道路宽敞，江山果然多娇。
陆泽开心得很，主动提议他和乔芝芝扫电动车先行一步，提完车再回来找我们。
他俩悠哉悠哉地骑着，俊男美女，回头率超高。
结果没骑多远就翻车了，撞倒了一个穿背心的老大爷，摔得四仰八叉。
真的是乐极生悲。
大家都慌了，而陆泽和乔芝芝狼狈不堪地站着一旁。
老大爷捂着腿，一脸痛苦地哼哼：「哎哟哟，天杀的小兔崽子，赔钱！必须赔钱！」
他声如洪钟，怒目圆瞪。
陆泽硬着头皮上前：「老爷爷，你看我们都是体面人，能不能就算了？」
「体你大爷！都给俺撞瘸了，不赔四十万这事就没完！」
陆泽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怂怂地掏出他的银行卡：「那你得先让我去银行取钱啊。」
老大爷一听不干了，索性赖在地上大喊：「哎哟，没天理啦，大白天撞了人还想跑！」
陆泽看样子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吓得不敢吱声。
「你们赔不赔？不赔我报警了啊！」老大爷大声嚷嚷。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同学谁也不敢吭声。
要真去警局，岂不是会耽误我提车？
「我赔吧。」我走上前去。
16
人人都用看傻子的眼光看我。
陆泽和乔芝芝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对，他赔！他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有很多奖金的。」
陆泽指着我。
老大爷上下打量我，我蹲下身：「老爷爷，我先到银行取钱，再送您去医院可以吗？」
眼看他又要嚷嚷，我掏出我爸给的烫金卡塞到他手里：「这是我家的门卡，万一我跑路，您可以上这找我。」
「秦斯辰，你就算拿不出钱，也不该用这种东西骗老人家啊。」陆泽皱眉。
然而，老大爷接过卡仔细看了看，还摸了摸上面的logo，顿时变得恭维起来：「小伙子，你住广海紫金台啊？」
「嗯，我爸给我买的房。」我点头。
老大爷立马起身，尴尬地笑笑：「呵呵，我在广海地产干了二十年，肯定不会认错的……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不用去医院？」
「哎哟，擦破点皮去什么医院。」他朝我摆了摆手，急匆匆走了。
我收回卡转身看，几个同学还愣在原地，跟雕塑一样。
陆泽死死攥着他的银行卡，指节泛白。
乔芝芝偷瞄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17
这些人还杵在那当雕塑。
没有了他们没完没了的嘲笑，我的耳根子倒是清净不少。
好半天，陆泽先出声：「斯辰，你那套房子多少钱呀？」
「我只知道它一百多平。」
「才一百多平啊，我叔叔在五环的房子都有两百平，你那估计就是个城中村。」陆泽松了口气。
「等我们清华毕业了，也能在买房。」乔芝芝靠在陆泽肩上。
我笑了，我的紫金台在三环。
五环的两百平能跟三环的一百多平比？
「算了算了，你们快去提车吧，我都等不及了，那可是价值百万的跑车啊！」夏言催促。
纪淮和陈诺纷纷赞同，他们仍然对豪车充满向往。
没人注意我，仿佛刚才的事当个屁放了。
陆泽跟乔芝芝再次出发，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我也扫了一辆电动车，驶向与陆泽相反的方向。
18
找了半天，终于到了法拉利专卖店。
里面明亮又宽敞，店员殷勤周到。
我一眼看到位于正中心的法拉利F8，红色的子弹头车身十分显眼，有一种猛虎蛰伏的威慑感。
提车仪式结束后，我坐进车里，这看看那摸摸，尤其喜欢这个敞篷，感觉拉风得很。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就听到了纪淮的埋怨：
「你上哪闲逛去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走了啊，真是的，一天天就你事多。」说完不等我回应挂断了电话。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向来时的路。
远远瞧见，陆泽站在他的保时捷718前摆造型，而乔芝芝等人正帮他拍照。
不过看见我开法拉利过来，他们不拍了，全愣住了。
我停车，悠哉哉地欣赏他们的表情。
乔芝芝震惊得合不拢嘴。
陆泽循着他们的目光望来，尖叫出声，仿佛一只被扼住脖颈的老母鸡：
「秦斯辰，你有这么嫉妒我吗？还租一台法拉利过来！」
纪淮一听也回过神，怒喝道：「你以为租法拉利我们就会看得起你吗？做梦！」
他们居然觉得我车是租的？
「有病吧？这是我的车。」我火气也上来了。
「你的车？能不能要点脸面？」陆泽嗤笑。
「就你也想买豪车？呵呵，死穷鬼，等下辈——」
纪淮话没说完，我掏出购车合同一把砸到了他脸上。
全场寂静。
纪淮的脸色从红色涨成了猪肝色。
陆泽也凑上前看，然后震惊地看向我的法拉利F8。
我重新坐上车，叹了口气：「唉，没意思，回家了。」
陆泽颤抖着身体，难以置信地看我的法拉利，又看了看我。
乔芝芝的脸比凉了三天的人还要白。
其他同学满脸绝望，看上去好像都得了绝症。
19
一小时后，我把车停进了我家的地下车库。
几个同学跟在我身边，你看我我看你，时不时偷瞄我一眼。
脸似死人一般。
我琢磨这是打算放弃治疗吗？
夏言讪讪地笑了笑，看样子还想抢救一下：「斯辰，你家是干什么的啊？听说好像在种苹果。」
「对，我爸在种苹果。」
「什么品种的呀？」
「好像叫世界一号吧。」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天！」夏言蹭地一下站起来，「就是那些号称世界第一的苹果吗？一颗三百块，暴利啊！」
「一颗三百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陆泽轻咳一声，目光望向别处。
乔芝芝低头，双手绞弄着裙摆。
「应该吧，我爸也没跟我提过。」我懒懒地漫步在小区花园。
纪淮换了副嘴脸：「斯辰，你爸手下还缺人吗？我想告诉我爸……」
「你爸不是在陆泽家的公司工作吗？」
「那有什么好的！钱少活多还累死累活，还是种苹果好，踏实！」纪淮谄媚一笑。
「我爸是开鞋店的，干活可勤快了，也适合种苹果。」夏言急忙道。
我嗤笑一声。
他俩眼看有希望，开始一唱一和，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难怪斯辰这么帅，原来是吃自家有机大苹果长大的！」
「就是，怪不得能当省状元！」
20
我刚想回应，陆泽却冲上前给了纪淮一拳。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嘴里骂骂咧咧：「墙头草，见到个卖苹果的就舔成这样，真特么的不要脸！」
纪淮擦擦鼻腔涌出的鲜血，火气也上来了，反手狂扇陆泽几个大耳刮子：
「就你要脸，你就是个男绿茶！让我们欺负斯辰，不给他换宿舍，还装清高，以为大家都瞎了吗？」
「你！你成天贼溜溜盯着芝芝看，你这个龌龊小人！」陆泽气疯了。
「呸，你背地里跟陈诺搞双插头，想骗乔芝芝跟你形婚，到底谁更龌龊？」
我吓一大跳，陆泽玩的真花。
乔芝芝尖叫一声扑上去，扇了陆泽一巴掌，还抓花了陈诺的脸。
她怒骂：「陆泽！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行，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
四人扭打在一起，滚到地上仍继续纠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等到保安上前将人拉开，他们四个人脸上都是血。
还掉了一堆的头发，分不清是谁的。
21
经过一番折腾，陆泽他们总算回去了。
他们四个打架的视频却被传到网上，还在微博热搜挂了三天。
再后来，录取他们的院校也回应称，会取消他们的入学资格。
我笑了，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啊，打个架，把入学资格都打没了。
后面半个月，一直有消息灵通的同学在更新这瓜的新进展。
比如。
乔芝芝在当地论坛曝光陆泽是个骗婚的双插头，彻底搞臭他的名声。
陆泽他爸自觉丢脸，再没给过他一分钱，还安排他去送快递。
七月初，有留在本地的同学购物时遇见陆泽，差点没认出来。
他肤色黝黑，穿着被汗水浸湿的T恤衫，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也不再口口声声要什么体面了。
同学本想上去打招呼，碰巧有个人从陆泽身边经过，鄙夷地看了陆泽一眼，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
「年纪轻轻的，就算穷，也应该有骨气，怎么能出来送快递呢？」
当听到这句转述时，我正在准备国防科大的入学资料。
不由得有些恍惚。
忽然想起当时在陆泽家里，他趾高气昂对我说的那句话——
虽然你穷，也应该有骨气，怎么能出来送快递呢？
当初陆泽射出的子弹，在不久后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我只想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