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韩束夜听到动静马上带人冲进来,看到后大叫一声,抓住机会就一顿输出,然后楚楚可怜地看着谢兰庭。
「谢师兄,快点联系长老们想想办法,一定要狠狠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
一众子弟也吓坏了,纷纷议论道。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夫人明天就回来了,这怎么交代啊!」
「怎么能逞能呢,我以为她多厉害,结果给人治死了,表现自己也别拉上别人啊。」
谢兰庭不理她们,只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探了探小世子鼻息道:「大家别慌,小世子还有气,你们先出去,保持通风。」
韩束夜走之前嘲讽:「能不能行啊,我看还是赶紧认罪的好。」
等清净了我看小世子胳膊上红斑点已经没了,说明那碗药是对的,只不过又吐血了可能被下毒了。
我让死灵来看,死灵说:「这是比蛇毒,我在紫域看到有人交易过。吃了确实无可解,我能吸病但吸收不了这个。」
比蛇毒,又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一颤,仿佛又回到了死去的那个夜晚。
好在我的虚无之力可以引渡毒素,我将它引入了一个小瓶子揣了起来。
我怀疑是韩束夜,只有她可能拿到比蛇毒,但她真的为了陷害我,一条无辜人命都狠的下手。
我怕治太快惹人生疑,在这里等到了深夜。
突然外面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中年男女在焦急询问,谢兰庭在安抚拖延时间,韩束夜在告状让他们治我罪。
「这么半天了,谢师兄别等了,人都死透了,快给老爷夫人一个交代吧。」
韩束夜催促道,她急坏了,虽然清楚比蛇毒无可解,但生怕我又能化解危机。
「都怪我没拦住她。」
我扶着小世子出屋就听到了尹宗郑这句话,也不知道这事有没有他的参与。
谢兰庭冷冷看他一眼刚要开口,小世子就虚弱地开口:「你说谁死了?」
10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了过来,姥爷夫人连忙站起身过来,扶着小世子坐下。
「爹、娘,多亏了这位姑娘,要么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小世子和娘抱在一起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
「你怎么……」韩束夜看样子要晕过去了,她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我怎么化解的比蛇毒。
这件事更让我清楚不能轻易暴露我的底牌,不然又会有别的凌驾于底牌之上的花招等着我。
「你没事就好。」谢兰庭对我点点头道。
「就算出事了我也会把线索告诉你的。」我笑了笑,谢兰庭愣了一下,好像要反驳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爹,娘,韩姑娘说我是中了一种毒,她帮我引出来的,到底是谁要害我?」
姥爷夫人听罢生气地叫人去彻查。
这时小世子回过头看了看我。
「姑娘,你,我总感觉你很眼熟,你的眼睛特别像好久前救了我的那个仙子。」
他突然一拍手,激动道:「就是你,你救了我两次,当时我也中了这个毒,胳膊上都是红斑,然后找到你,只有你才能治好这病。你就是天莲城那个有名的清莲医师!」
他颇为怀念:「养好病后我想报答你,但找不到了,有人说你走了,有人说你已经去世了……」
全场哗然。
「什么!那个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清莲医师不是早几年就销声匿迹了吗?」
「我听说过,当年天莲城接二连三出现这种病,无人能治,好在天仙下凡,清莲医师横空出世,救治无数百姓!」
「真的韩家大小姐吗……」
「不可能!我姐姐我知道,她不可能是清莲医师!」韩启黎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
「她就是清莲医师,那时候是她收留了我。」谢兰庭温柔一笑。
我诧异地望着谢兰庭,谁能想到我去天莲城当医师只是为了钱,而治病挣钱期间捡到一个小乞丐,他居然是谢兰庭!
治好病后我带着谢兰庭偷偷回了家,将他养在我屋,最终还是被妹妹发现了,只好给了他一些银两,将他交给一个讲师,并告诉他,长大后可以去勤学城碰碰运气。
没想到,这一碰,竟然成了勤学城元老级人物慧识长老的首徒!
这时下人们架着一个人进了屋,那人被满屋十几双眼睛盯着,哆哆嗦嗦地抱头痛哭,承认是自己下了毒,想害小世子。
「是我,我是邻国人,卧底在这里,想毁掉天莲城根基,一时鬼迷心窍给小世子投了毒。」
我蹙着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多年前天莲城红斑疮泛滥也是个谜。但人家的家事也不好插手,只能私下调查了。
11
隔天正是天莲城虚空秘境的开放时期,既然小世子病已经好了,谢兰庭就带着我们去了秘境,说也许能得到机缘。
由于这秘境没有什么危险,就两两一组分头行动。
我捏了捏小猪形状的白色玉石,这是昨天小世子报答我送给我的,说可以指定一人测出他有没有说谎,但只能用一次。
这用处很大啊,我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戒。
「黎黎,我真的错了,咱俩一组,好吗?」
又是阴魂不散的尹宗郑,我真的一个头两个大,昨天晚上他也来找我,说是赔罪,还要亲我,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不用再虚与委蛇于我,他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抱歉,我有人组队了。」
尹宗郑被拒绝,委屈地桃花眼都红了,想了想气问道:「是不是那个谢兰庭?韩启黎,你找他是故意让我吃醋的是吗!」
「什么?吃醋?」我呵呵一笑打量他,「你吃醋了吗?不好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费尽心思让你吃醋的呢?」
尹宗郑不解,为什么入学后韩启黎一夜之间会不爱自己了,是变心了吗,原来她也是个势利眼。
我白了他们一眼,愈发唾弃从前瞎了眼的自己,不再多说一句就走了,因为谢兰庭还在秘境外看着我、等我。
12
「别急,我算出它就在这个方向,还很安全。」
韩启黎看谢兰庭神色虽然平静,但肌肉紧绷,只好安慰他。
前世不知道从哪个弟子口中听说,谢师兄有个白月光,但他弄丢了白月光送给他的灵宠蛋。
他重金悬赏过,我一听那个外形:通体晶莹,淡淡的白光,一个小狐狸的图案。当时我就惊了,原来我在秘境捡到的蛋是谢师兄白月光送他的吗?
前世进这秘境,虽然尹宗郑找我组了队,但途中听见韩束夜的呼救就抛下我离开了,也就是自己寻宝的那段时间在一个蛇妖窝里发现的。
当时我拿着火把驱赶窝里咬着蛋壳的小蛇,趁着大蛇没回来,赶紧抱走了。
当时我想还给谢师兄的,但是根本没机会,每个月见到他一次就算多的了,更何况我时不时要应对韩束夜的羞辱,基本没精力。
后来蛋孵出来了,是个白玉狐,它成了我的心灵寄托,我给它起名叫泠泠。
我带着谢兰庭走到了熟悉的环境,果然看见了前面那个蛇窝,里面有一颗蛋。
我兴奋地转头跟谢兰庭说:「就是那个蛋,它就是你的灵宠!」
下一秒我看到谢兰庭骤变的脸色,还有后面大喊着「小心」的尹宗郑。
我预知到危险,头皮发麻,但我来不及看到更多了,因为一阵白光恍得我们紧闭双眼,再睁开时我身后多了一具烧得只剩骨架的大蛇尸体。
被抛下的瘸着腿的韩束夜得逞地看过来,又瞬间凝住。
「你还好吗?」谢兰庭焦急地上上下下检查我有没有伤。
而丢下韩束夜跑过来的尹宗郑也刚刚收敛后怕的表情,问我:「这白光怎么回事?」。
我无视尹宗郑,对着谢兰庭摇摇头,然后走过去捡起泠泠的蛋递给他,谢兰庭松了口气道:「你收着吧。」
我没客气,因为我知道怎么孵化它,将它收进了储物戒,还悄悄捡了块蛇骨头。
13
「徒儿,你旁边是谁?我刚刚感知到一股虚无之力。」
「师父。」谢兰庭拿起令牌,一束光影飞出,是慧识长老。
「噢~我记得你,韩家大小姐韩启黎,刚刚那白光是你发出的?」
长老看着我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光芒,激动地一拍手:「竟然还有人拥有虚无之力,我想收你为徒,答应我,我会给你最好的条件!」
我想了想,跟着长老肯定能学到一些死灵不会的虚无知识,便答应了:「师父。」
长老摸了摸胡须道:「好好好,可算有个传承人了,虽然兰庭聪明过人,但终究不是虚无使用者,一身本领真是无处安放啊!还好有你,好苗子,好苗子啊!」最后慧识长老让我尽快回来,就消失了。
在一旁被长老威压震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尹宗郑和韩束夜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不可置信,一个咬牙切齿。
尹宗郑看着我讨好道:「黎黎,这个给你,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叫神仙草,可以帮你提升仙阶!」
我看着前世没接触过的神仙草,还没开口拒绝,就听谢兰庭道:「这东西,我有一箩筐,你要喜欢,我都给你。」
「你!」尹宗郑气得死死攥紧神仙草,看到我鄙视的眼神后松了手,可怜兮兮问道:「黎黎,你真不肯原谅我了吗?这么多天也闹够了吧,我只当束夜是我的妹妹,爱屋及乌罢了!」
我轻嗤一声,这话也就前世的我信,现在我信你个大头鬼,拉着谢兰庭转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韩束夜气急败坏的声音:「为什么丢下我,我为了谁瘸了的!还有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我是妹妹?」
14
这两天尹宗郑天天到我这里晃悠,不是送吃的就是送饰品,还要约我出去走走,真怕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从前恨不得天天见到尹宗郑,现在见到他,我就生理性反胃,以至于这几天我有事没事就和谢兰庭在一起。
我跟他讲了我对小世子中的紫域比蛇毒还有险些噶了我的那条蛇的猜测。
最后我得到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紫域玉牌需要滴血认主,只要主人拿起就会发光。
我打算庆功宴后就回家一趟。
晚上谢兰庭送我回卧房,守在门口的尹宗郑见了我开心地走过来,又愤恨地瞪了一眼谢兰庭。
「谢谢你送我未婚妻回来,你可以走了。」
未婚妻?差点忘了还有这层关系,真是谢谢你提醒我了。
「对谢师兄不敬会被打板子。」
尹宗郑一听来了劲:「还是你心疼我,黎黎。」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叫我未婚妻,我要回屋了,你该走了,谢谢配合。」
说着我向谢兰庭点点头。
尹宗郑难以置信:「你不是我未婚妻是谁未婚妻,他吗?别忘了你父亲是不会退婚的!」
回应他的只有我关上的房门。
离开天莲城前一天就是庆功宴,由白氏世家主持。
在即将散场时,我忽然起身,向白氏家主行了礼大声道:「请老爷为我作证,今日我要与尹宗郑解除联姻。」
「你说什么!」尹宗郑正扶着韩束夜起身要离开,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要和我取消婚约?」
我向白家老爷点点头就往屋外走,听到剑刃出鞘的声音回过头,原来是尹宗郑要追上来,而谢兰庭拔剑拦住了他。
我看着被抛下后站不住,跌坐在地难以置信的妹妹,心中嗤笑,你也有今天。
我忘着不被乌云遮顶而透亮的月,心中喟叹:只有变强,才有话语权。
15
回到勤学城后我走了拜师仪式,和谢兰庭成为了真正的师兄妹,有了这一层关系,我感觉与他的关系更加亲近。
这段时间尹宗郑失魂落魄地来问过我一回为什么退婚了,怎么才能原谅他,我没说话,因为我不会原谅他,永远。
这之后他倒是没再来了,听别人说他急火攻心、卧病在床了。
而韩束夜大概觉得我很可怕,不再来挑衅我,而且去照顾陪伴尹宗郑,难得清静。
而我被师兄拉着去散过好几次心,虽然我没有难过,但师兄的好意我怎能拒绝呢?
转眼到了一月后,勤学城规定学满一个月可以回家探望父母一周,我知道也许韩束夜的房间能有线索,她像个鹌鹑一样跟着我一起回了家。
但我清楚,这鹌鹑不是鹌鹑,而是蛰伏的一条蛇,一旦放松警惕,它就会趁机要我命。
刚踏入院子,爹和姨娘就迎来上来,爹看见我就怒骂一声:「你一个废物谁给你的胆子退婚的?你以为你是天赐福星吗?」
姨娘在一旁装腔作势:「抢了你妹妹的男人,还是高攀,说退婚就退婚,真是丢我们所有人的脸。」
妹妹惊恐地走上前拉住他们的手制止道:「爹娘,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了?这个白眼狼……」
我等他们骂够了一脸平静地丢给他们一块令牌,里面出现了慧识长老的身影,没心思听他们怎么道歉,我就回了屋。
16
天赐福星是吗?这倒是提醒我了,就她那种歹毒心肠,真的是福星吗?
前世我打不开母亲留下的破旧铁皮箱子,这次我将它翻出来,用了一下虚无之力瞬间就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留影石,我看了之后脸色铁青,原来是姨娘害死的母亲!
母亲找来姨娘:「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而且女儿也是那男人的吧?」
姨娘瞬间脸色煞白,很快又镇定起来:「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韩成林会信吗?」
「我不会告诉他的,同为女人,我知道你只是想生活过得好一点,我可以装作不知道,让你们留在这里,但你们要安分守己。」
姨娘神色一动,感激地答应了。
但第二天我前脚刚被妹妹约出去玩,姨娘后脚就进了屋子。
她说来感谢母亲,结果母亲吃了她带来的糕点后就吐血身亡了,我瞬间想到了比蛇毒!
原来早在这时候她们母女就已经和紫域合作了。
我关了留影石,浑身颤抖,生理性反胃,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时,泠泠的蛋破了,暂时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心道,不愧是以神仙草滋养的,比前世用时短了很多,不到两个月就孵化出来了。
又见到了前世陪伴我三年的小灵宠,我喜极而泣。
17
它刚爬出来,抖了抖一身的白毛,我还没来得及和它寒暄一下,它就嗅了嗅,来到我身上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钟。
「主人,你身上怎么有引蛇毒的味道?」
我摸了摸它的毛和狐狸耳朵,手感一如既往的好,让我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我问它「引蛇毒是什么?」,然后掏出了两个密封陶瓷瓶,一个装着比蛇毒,一个装着蛇骨。
「这个,就是这个,引蛇毒,下在毒蛇身上,可以让它按照下毒人的想法行动。」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韩束夜来了后那本该在别处觅食的毒蛇会出现,还袭击我。
看来这一世她发现我和尹宗郑的变化后,真的急了,想提前杀了我,看来我要赶快行动了。
这天终于被我等到机会,趁着妹妹出门找尹宗郑,我溜进她的房间,四处小心翻找,又及时将东西归位。
终于摸到了她枕头下的香包里的东西,紫灰色的玉牌显得又老又旧,乍一看是个不起眼的物品,但被谢兰庭科普后我还是精准地确定它就是我要找的紫域玉牌。
我又不动声色地将它归位,估计是韩束夜怕勤学城会发现异样,便将它留在了家里,那么这次也一样。
果然出发前一刻我又摸到了它,连带着香包一起放入了储物戒,又将回家前仿制的假玉牌放回去,以假乱真。
等我回到门口,韩束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问我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抱着白玉狐泠泠说:「它太淘气,找了半天。」
韩束夜眼睛一亮想伸手摸,哪知泠泠嗅到了危险气息张嘴就咬。
「什么畜生!差点把我手咬坏。」
我冷声道:「论畜生,谁比得过你呢。何况这是我的小灵宠,它只是不喜欢坏人而已,它好,你坏。」
韩束夜心虚道:「姐,你在说什么?」然后就消停了,只是时不时很恨地瞪泠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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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勤学城,我马不停蹄地将它交给师父,说了我的想法。
师父叫来了所有长老,当然还有主人公韩束夜,这一下惊动了许多弟子,屋里屋外一堆围着看热闹的。
韩束夜不明所以地进了屋,被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还在源源不断赶来的人吓了一跳。
还没等松口气,又看见了我递过来的装紫域玉牌的香包,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了妹妹,你的东西,给你。」
韩束夜雕塑一样纹丝不动,谢兰庭直接轻轻拿过香包狠狠甩到她身上,她颤抖着手拿出紫域玉牌,希望破灭,玉牌刹那间发出莹莹紫光,透过香袋,照映了她渐渐腐烂的脸。
众人窃窃私语,长老们震惊一万年,还是慧识长老稳住现场,让她滚出勤学城,此生不得入内。
韩束夜闻言跌坐在地,觉得脸又疼又痒,伸手一抓,抓破了红色疙瘩,流出了脓。
我知道这是我放在香袋里的蛇骨粉生了效,既然她这么喜欢烧别人的脸,我也送点蛇毒给她,不算过分吧?
她手中紧握紫域玉牌,浑身颤抖,眼泪冲刷她脸上的妆,让她的脸一片狼藉。
我煞神一般盯着她,如恶魔低语:「你是那个天赐福星吗?」
韩束夜立刻抬起头,如绝处逢生,哭喊道:「对,我是,我是天赐福星!拯救整个国家的人,你们谁能赶走我!」
「说谎,你在说谎。」一道突兀的机械声打破了她的希望。
她颤抖着手将玉牌转过来,露出了背面粘在一起的猪猪形状测谎玉石。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这是白家小世子送我的测谎玉石,能对任意一人使用,判断其是否说谎哦。」
韩束夜疯狂摇头,糊成一团的妆容配上她凌乱的头发,让人看着心情甚是愉悦。
19
「我没有,我没说谎,我就是天赐福星啊!」
说着她爬过去拽住尹宗郑的衣摆,留下了一块汗渍和褶皱:「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你知道我是天赐福星的!」
尹宗郑愤怒地抽出衣摆,她惯性趴倒在地,狼狈得很:“这可是虚空秘境的宝物,哪能作假,你这个毒妇,原来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
说完他愧疚地看向我,我视而不见,接着问道:「天莲城红斑疮是你与紫域勾结挑起的吧?我听你的好朋友梨婴说你打算在婚礼上杀了我,为什么?」
韩束夜被两个问题砸得头晕目眩,她看了看四周,失望的、鄙夷的、惊恐的、吃了苍蝇一样的神色,还有压垮她内心最后一根稻草的尹宗郑,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取代你啊,我的好姐姐,然后把你们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凭什么我生来就是二小姐,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头衔,处处被你压一头,连我喜欢的人也选你,凭什么,谁告诉我凭什么!而你们!」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周围子弟们,恶狠狠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一个个表面上奉承我,说我比废物大小姐厉害不知道多少,结果背地里又是一套,说我再怎么蹦跶都比不过大小姐,再厉害有什么用,选男人都轮不到我,一天天在那装什么!」
我恍然若失,长老见事情告一段落了,就让人送走她。
「忘了告诉你,测谎玉只能用一次。」
然后就是她渐渐远去的歇斯底里的咒骂与哭声。
20
「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是啊我的天,天天人模狗样的,心里这么阴暗,我招她惹她了?」
「话说,原来大小姐才是那个天赐福星,果然能担大任的还得是心地善良的聪明人!」
处决妹妹的那天,我一路走过去,听见这些窃窃私语,内心感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纸包不住火,如果包住了,只是它烧得不够旺。
碎魂台下是跪地哭得天昏地暗的爹和姨娘,姨娘还在给妹妹求情:「她还只是个孩子啊!都怪娘,是个二房啊!」
爹对着她破口大骂:「没想到你竟然瞒着我,当年那个道士是被你收买的吧?看看你把她教成什么样了!我早该意识到她不是福星的,我的女儿啊……」然后也跟着嚎啕大哭。
看着魂飞魄散的妹妹,我心中一轻。
姨娘是被抬走的,我追上韩成林,给了他娘的留影石。
「多年精心呵护的女儿不是自己的,这么多年你由着一个蛇蝎女人和她的野种欺辱自家女儿,你是来搞笑的吗?」语罢我转身离去。
当年对我娘的死闭口不谈,也不追究姨娘的责任,对我草草敷衍了事,只说娘被劫匪暗杀了。
就连娘留下的女儿,也跟防狼一样,怕我找出真相,给我最差的吃穿用度,想不到还有今天吧?
后来听说尹宗郑不知道怎么被人拦住了,一夜之间没了仙骨,修不了仙,腿还瘸了,只能半死不活地被抬回了家。
谢兰庭为了安慰我,天天与我在一起逗我开心,他这冷冰冰的男人,居然还会讲笑话。
直到有一天,他问我可不可以做他的道侣,我沉默了,我说:「我很累,很怕,给我一点时间。」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好,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
21
三年后。
「累不累,刚灭了紫域,不歇一歇再过去吗?」谢兰庭搂着我温声细语地。
经过那年的事,死灵已经吸收了很多负面情绪,也对谢兰庭渐渐放开心扉,告诉了他一切的一切,他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手,然后我们成为了道侣。
这两年我苦心修炼,前阵子与谢兰庭一同前往紫域,灭了这个到处挑起战火的、只会放毒这种阴险手段的小国,解除了国家危机。
我摇了摇头,迫不及待回了家,见到了父亲。
他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他说:「那毒妇已经被休了,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你还是……不肯原谅爹吗?」
我笑了笑,掏出婚书:「别多想,我来只是走流程,要你一个手印。」
韩成林愣了下,泪流满面。
娘死的那晚,雨下得很大很大,我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不是凶手的线索,而是韩成林的一句:「别多想,我来就是告诉你,你娘确实是被劫匪杀害的,而他已经逃走找不到了。」
说完我牵起谢兰庭的手,毫不留恋地走出这满是枯草、充满腐朽气息的院子。
看着鸟语花香的春天,我身心放松。
果然向前行,能发现美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