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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入宫后,我成为了新帝的白月光

   入宫后,我成了新帝的白月光。

   倒不如说,早在入宫前,我和他就是彼此的白月光。当那一天在告别姑母后,打开了那扇门的一刻开始,我们彼此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周先祖平定乱世,建立周国,时过境迁已有两百年的历史。

   如今的周国皇帝慕容渠正当不惑之年,却因为早些年征战时受的伤,随着年岁的增长导致那些难以根治的疾病拖垮了身体。

   大周皇帝膝下只有两个皇子。

   大皇子慕容池,生母是已故的淑妃,生母过世后便被过继在了沈皇后的膝下。

   二皇子慕容泽则是萧贵妃所出,自幼聪慧。

   萧贵妃当年本是个不起眼的妃子,在一次宴会上以身为皇帝挡了一记暗箭,听宫女说她身上的伤每逢雨季便会隐隐作痛,圣上更为怜爱之。

   后来,更是生下了二皇子,母凭子贵当了个贵妃。

   沈皇后自然也不是个吃素的,出身京城名门沈家,父亲是先太傅,哥哥是吏部尚书,和如今的皇上更是在其潜府时就是结发夫妻,而后正位中宫。

   后宫的妃子不少,可真有些本事的可不多,大体分为了两派。

   皇后一派和贵妃一派。

   二人彼此都知道一个道理。

   成王败寇,谁的儿子当了皇帝,谁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是真正的赢家。

   清晨,宣政殿内。

   龙椅之上的皇帝已经被病痛拖垮了身体,不停地喘咳着。

   站在下面的众大臣此刻正为立储之事而吵的不可开交。

   就在此时,总管太监在皇帝眼神的暗示之下,手中捧着一封诏书高举过头顶,自皇帝身侧走下来。

   显然,

   陛下已经有所决断了。

   大周历260年,慕容渠立诏书。诏曰,大皇子慕容池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册立太子,正位东宫。以崇万年之统,繁四海之心。

   大周历261年,周武帝慕容渠驾崩,遗诏令太子慕容池继位,皇后沈婉为皇太后,垂帘听政,待太子成年后归权。

   并,萧贵妃伴驾多年,帝令其殉葬,陪伴黄泉,二皇子封晋王,赐封地晋阳。由太后沈婉抚养之,待其成年后送至封地。

   终于,这一场历时二十年,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宫斗与政斗以沈皇后垂帘听政而落下帷幕。

   十二岁的少年帝王慕容池,此刻正于龙椅之上,看着面前百官朝拜。而坐在他身后帘垂帘内侧的则是他的养母,沈太后。

   尽管太后此时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她的举止间透露出一种尊贵之感,让人不由得地产生一种对上位者的恐惧与尊敬,周身都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又不失温和的气息,令人不敢违逆。

   至此,新的故事便拉开了序幕。

   ……

   大周历267年。

   慈宁宫

   明明正是午时,外头烈阳高照,而宫内却是阵阵冷意。

   此时,一名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恐惧而变得十分惨白,鬓边两簇被汗水浸湿的鬓发此刻正贴在脸颊的两侧,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到了她尖尖的下巴上,又滴落了下来。

   “太…太后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了,再也不敢给那位送东西了,求您放过奴的家人吧,小芦愿以死谢罪!”

   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上也形成了红印。

   不一会儿,一道道血迹就出现在了慈宁宫的檀木地板上。

   一旁的太监瞧见了,面露嫌弃,他猛地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宫女身上,嘴里大声嚷道:

   “不要把你的脏血污了太后娘娘的眼!”

   本就已经两天没有吃饭并且滴水未进的小芦被这股劲踹倒在地上,却仍是不停地向面前身着华贵的女人磕头,一脸祈求。

   哀求的眼神下满是悔恨。

   早知道她就不该为了能入陛下的眼,一举成为妃子脱离奴籍,成为那人上人,而偷偷地往静心院送吃食了。

   不仅没落得好处,还到了这般下场!

   真是得不偿失!

   此刻,只见座上那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耳垂上戴着一对白玉珠缀,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她的皓腕上一对碧绿翡翠镯子,使得一身妆容更加完美。倒是脖颈上却并未佩戴任何的挂饰,这也是太后的习惯。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可能是她自从幼子被贵妃的人活生生地掐死以后吧。

   只见沈太后缓缓地将按在太阳穴处的手指轻轻放下,搁置在身侧的玉如意上,红唇轻启。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安的是个什么心思。拖下去吧,宫规处置。”

   只听她话音刚落,很快,自外面跑进来了两个太监,麻利的用脏布塞住了小芦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沈婉似是无意地向身旁的人瞥了一眼道:

   “小李子,你跟了哀家多久了?”

   名唤小李子的正是方才踹小芦的那名太监。

   “回太后,满打满算已是两年了。”

   自认为勤勤恳恳在慈宁宫服侍了这么久,见今日太后向自己问话,以为终于能被提拔得以重用的小李子顿时谄媚地向太后回答道。

   怎料想,太后下一句话仿佛让他刚刚澎湃的心情顿时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

   “才两年就敢替哀家做事了?几人这么会替别人着想,方才那名宫女想必黄泉路上也孤独,你就去陪着她吧。”

   话毕,沈太后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子,头也不回地由着下人的服侍向内殿走去。

   一句话便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小李子一句话都再没能从嘴里说出来,便被方才的两个太监以同样的方式拖出了慈宁宫,旁的太监宫女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个个眼观鼻笔观心,视若无睹般。

   到了内殿,沈太后坐在榻上询问身边的赵嬷嬷。

   “如何了?”

   赵嬷嬷听见太后的问话,毕恭毕敬得回道。

   “每日除了水什么都没喂,还是一声不响的坐在那。”

   对于这个便宜儿子,沈太后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也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只是她夺得权利的工具罢了,而她的亲儿子早在五个月时便被萧贵妃设计害死了,那么明显的勒痕却被先帝以宫女不慎而揭过。

   “那就这么晾着,不必管他。”

   这才坐上那个位子就想着自己掌权,硬骨头就要被摸一摸才是。

   这个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就是了。

   毕竟,她现在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刚要躺下歇息,复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安安那丫头是不是要回京了?五年不见,哀家想的很。”

   沈知安是太后的兄长沈尚书唯一的女儿,自幼是家里最受宠爱的那个,可性子却没有半分骄纵。

   继承了母亲好姿色,聪明伶俐,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太后最是疼爱这个讨喜的侄女。

   她没有女儿,先帝也没有公主。自己唯一的儿子早夭,她便把沈知安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自大嫂病逝,沈知安为圆母亲遗愿,去了平州那荒凉之地办学堂,如今已是五年没有见那个小丫头了。

   赵嬷嬷也很是喜欢当年那个可爱的奶娃娃,温柔得笑着道,“回太后的话,沈小公子前日就已经去平州接大小姐了,估摸着明日便能归家了。”

   听见侄女明天便能归家,太后才露出了这段时日里的第一个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明日……算了,让安安多休息休息吧,等她休息好了再来看哀家就好,身子重要。”太后叮嘱道。

   “顺便给那小子送点吃食吧,别饿死了。”

   赵嬷嬷看着明显心情好了点的太后,点头应是,便下去交待着了。

   这个秋天来的悄然,等人们意识到的时候树叶已经开始变黄。

   我坐在回家的马车里,透着窗子,看着眼前时隔五年未见的街道商铺,一种伤感不禁油然而生。

   “安安,前面就快到家了,不要把头探出去,当心着凉。”沈知景骑在马背上,不忘对着身后马车里妹妹叮嘱着。

   鉴定完毕,是那个被落叶砸到都担心我被砸晕了的兄长大人。

   不过久违的叮嘱还是温暖了我的内心。

   “知道啦哥哥,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行到沈府门口,远远的就看见父亲站在门外等待着。

   “爹爹!”

   刚被兄长扶下马车的我立马跑向了自己五年未见的父亲。

   沈青川看着眼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沈青川摸了摸我的头,湿润的眼角表达着此刻的心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吧,我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先去沐浴去一去一路的尘土吧。”

   我点头答应,“就知道父亲对我最好啦!”

   和父亲哥哥做了短暂的告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啊。

   有些想姑母了,明日去宫里看望一下吧。说起来,我是第一次进宫呢,小时候姑母说宫里乱,不让我去,后来姑母成了太后我却去了平州,临走前给了我一块玉牌,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探望姑母啦。

   沐了浴,和父兄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我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3

   翌日清晨

   我早早的坐着马车开到宫门口,凭着玉牌,侍卫们毕恭毕敬得迎我进宫。

   清晨的露水拂过门前那一束束挺秀细长的枝叶,汇聚成珠,顺着修剪得当的叶尾缓缓地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宫门前的地上,形成一个个斑点。

   我跟着一个太监来到了慈宁宫,宫外的地上有点血迹,我也当作没有看见,虽然自小在宫外长大,但是名门贵族怎么可能真的对皇宫中的污秽丝毫不知呢?

   我依旧兴冲冲得推开宫门,向着在这污秽的皇宫中唯一的亲人走去。

   “姑母!”走到姑母的身前,我老老实实得行了一礼,“知安参见太后。”

   并且向赵嬷嬷也问了个好。

   沈太后连忙摆了摆手,从位上走了下来伸手搂过自家侄女,“你到了皇宫门口哀家就知道啦,不是说让你休息休息再来吗?哀家想去接你赵嬷嬷还不给,让哀家看看,这五年安安瘦了没有?”

   赵嬷嬷也在一旁无奈的笑。

   我向姑母卖着乖,“这不是想着早点见到姑母嘛!才没有瘦呢,我一想到姑母会担心,我可是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明明根据下人的回报,自己的侄女每日为了学堂和收留孤儿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是为了安慰她这个姑母逞强。

   在慈宁宫吃了顿饭,又和姑母唠了会儿嗑,姑母让我回去早点休息,我才向姑母告辞。

   走出慈宁宫,外面下起了蒙蒙的小雨。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接过太监递来的纸伞,拒绝了宫人的带路,来时已经走了一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走在被淋湿的石头路上,右边一间密不透光,门口放着一碗水和半个馒头的宫室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里应该是关押犯错皇子的地方,可是晋王在尚书房上学,新帝也不可能会在这。

   这里怎么会有人?

   实在是好奇充满了我的心,明知皇宫处处是危机,却还是忍不住。

   走过去看看应该没事吧?

   鬼使神差般的,我漫步走到了门口。发现这门仅仅只是用一根门头横着,轻轻抬起。

   只听啪的一声。

   门开了。

   顿时,一股阴暗潮湿的气体瞬间涌入了我的鼻腔。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雨恰好停了,太阳慢慢的透出厚重的云彩,阳光从外面洒向了屋室内。

   借着阳光,我终于看清了屋室内。

   只见一名身穿深黑色衣袍的男子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浑身都是灰尘,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平伸着。他的头发凌乱,半扎,剩下的零零落落披散着。

   未及弱冠之年。

   他垂着头导致我无法看清他的长相。正想着走近些瞧瞧,只见他正缓缓地抬起那双冰冷的黑眸,如墨般地看着我。

   他好可怜,

   不过,

   他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