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在将军出征的第二年带回来一怀孕5月的女子。
「我要纳月儿为妾。」
我欣然同意,反手递出一封和离书。
笑死,是钱不好挣还是怡红院的小馆不香。
非要在这后院里勾心斗角。
1
我是皇上亲赐的将军府夫人。
只因偌大的丞相府只剩我一人。
娘亲早年生我伤了身子,早早便撒手人寰了。
爹爹为护驾误将自己撞死在柱子上。
府上的姨娘拐着小厮和护卫跑的跑,散的散。
只剩下我娘留给我的嬷嬷和贴身丫鬟了。
皇上念在爹爹的这份心意上便将我许配给了当朝第一大将军谢北潇。
谢北潇一手由谢老将军养大,自谢老将军离世后军权便交由了谢北潇。
在成亲当晚谢北潇便被派去驻守北境了。
我也乐的清闲,毕竟皇后看我可怜给我置办了好多嫁妆等着我清点。
谢北潇一走便是两年,这两年府上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我一手打点。
我靠着那些嫁妆开了几家铺子,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没事就到处转转,在拜拜财神爷,顺便去怡红院逗逗小馆。
当我觉得这样神仙的日子还能再多享受享受,噩耗就来了。
2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将军回来了!」
我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悠闲地嗑着瓜子,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然而,还没等我开口,就见安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抬手朝着小桃的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蠢货!不是教过你要谨言慎行吗?姑爷回来明明是件好事,你却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安嬷嬷怒斥道。
小桃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脑袋,满脸委屈:「可是……将军他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
我心中暗叹一声,麻烦果然还是来了。我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瓜子,缓缓起身,对安嬷嬷说道:「走吧,咱们去门口迎接这个‘惊喜’。」言语间满是无奈。
安嬷嬷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我,则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等到了将军府门口,远远便瞧见我那名义上的夫君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名女子下马。那女子面容姣好,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有身孕。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我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那女子羞羞怯怯的模样,脸颊染着红晕,头发微微枯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他果真是饿了。
他们看见我时明显愣了愣。
谢北潇对她十分在意,像是害怕我会伤害她一般,将她护在了身后,做足了保护的姿态。
我没有理会,叫人招呼着他们进了前厅,让下人上了茶。
我坐在主位上,见谢北潇正要坐在另一边时被她旁边的女子柔弱的拉了拉衣角就跟着坐在了下边。
我好笑的喝着茶看他们在下位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并未出声打断。
谢北潇好一会儿了,才像是想起我怎么一个人,转头对着我寒暄了几句说道。
「夫人,这是林月,我在北境时也多亏了她的照顾,你也知道军营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
嗯,照顾到床上去了,我并未出声,只听他又道。
「我要纳月儿为妾,况且她已怀了我的骨肉,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毕竟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道。
「夫君说的是,都依夫君的便是。」
谢北潇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就同意了,狐疑的看了看我。
随后林月让谢北潇扶着她起来,她要给我敬茶。
「姐姐,请……」
话未说完茶杯便摔落在地,我伸出去的手巧妙的避开了滚烫的茶水,可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湿了裙摆。
「啊,谢郎,这茶水好烫,不是姐姐的错,是我没有拿稳,这可怎么办啊。」
林月哭着躲进谢北潇的怀里。
谢北潇顿生怜爱之情,冷眼向我看过来。
「夫人为何要刁难月儿。」
说着就抱着林月走了。
我无语的嘴角抽了抽。
3
「小姐,这什么人……」小桃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我连忙伸手制止住了。
「这里人多嘴杂,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回去之后再说吧!」
等到我们一行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一般,二话不说就直接瘫倒在了躺椅上面。
然而,刚刚才歇下来一小会功夫,小桃便红着一双眼睛对我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小姐您才刚刚回家而已,他就这样给您一个下马威,而且现在外面的那些人都在说小姐您根本不受宠呢!您看看,这次回来居然还带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一起……」
站在一旁的安嬷嬷也是连连叹气附和着说道:
「是啊,小姐,您看看那个女人,长着一副狐狸般妖媚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忸怩作态让人看不顺眼。唉,小姐您接下来可该如何是好哟……」
小桃和安嬷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旁边不停念叨着,而我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疲惫地闭着双眼靠在躺椅上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地钻进了我的怀抱之中。安嬷嬷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大白天的也不注意点!」
一边拉走看戏的小桃,一边心里暗骂到一脸狐媚子相!
我愁眉苦脸的揩了两把棠棠的油。
沈书棠是我在怡红院的时候瞧上的,那时候他正在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实在是可惜了那张脸了,便花了重金将人买了下来,放在身边养养眼。
后来问他这样一张脸为何做着苦力,他说是因为得罪了上头的老鸨。
信我肯定是不信的,况且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去一趟,失踪个两三天后再回来,嬷嬷她们都叫我小心着他些。
但我除了钱和一挂头的将军夫人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怕的。
沈书棠抬眸看向我,连带着眼下的一颗痣都栩栩如生。
「姐姐为何愁眉苦脸的,可是有烦心事,还是哪个不省心的东西招惹了姐姐。」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是有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啊,你说他们过他们的不就好了,非要回来碍眼。」
「那姐姐和他和离不就两全其美了,反正哥哥也不像奴家这样在乎你,奴家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皮肤白皙,长相秀气,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显得娘,反而让人倍感怜惜,不得不承认,他茶到骨子里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还不行。」
沈书棠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委屈的将脸搭在我颈脖旁。
4
我和沈书棠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开始整理这两年铺子里赚得的利润。
其实,早些时候我就已经让小桃在外面购置了一套规模不大不小的府邸,如今住所算是解决了,钱财方面自然更不成问题。
然而,眼下唯一的难题便是如何与谢北潇和离,要知道这段婚姻可是皇帝亲自赐下的。
到了晚上,谢北潇差遣下人前来传话,请我前往前院跟他们一同用膳。
待我抵达前厅时,一眼便瞧见谢北潇正和林月在那里打情骂俏、嬉笑打闹着。
我仿若未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安然自若地坐下来开始用餐。
期间所有人都保持沉默,谢北潇先开了口。
「月儿和我大婚我打算好好操办操办,夫人意下如何。」
我一愣,娶个妾还要大操大办,这个真是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我扯出一个笑,忍着将桌子掀了的冲动。
「夫君开心就好。」
「姐姐面色如此难看,可是不喜欢我,可我和谢郎是真心相爱呀,求你不要怪罪我们。」
她宛如一朵娇嫩的小白花,风一吹就倒。
得,我又成恶人了,什么时候要把沈书棠放出来和她碰一碰,看看谁更茶。
「月儿姑娘这是什么话,既然夫君喜欢你,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便依夫君的话当个妾。」
林月却像是伤到一般,要哭不哭的躲进谢北潇的怀里。
「你怎会如此恶毒,我与月儿相亲相爱,若不是皇命难违,正妻之位应当是月儿的。」
我被说的黑了脸,靠,我他妈是哪个意思吗。
「我看你还需再多学学规矩,后宅的事务便交给月儿打理吧。」
说着便边安慰林月边离开了。
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子又何必。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他人骂我我装聋,全当他在骂自己。
我心里想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5
等回到院子后,小桃急得直跺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看起来十分生气。
我心里暗自思忖着,是时候把和离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会被气出病来,到时候又要花费不少银子治病。
这天,我正坐在房间里拨动着金算盘,盘算着家里的账目。突然,沈月找上了门。
她一进来,便径直走到我身旁坐下,完全没有一点规矩。安嬷嬷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姑娘,您将来可是要进我们府里做妾室的,见到当家主母,应当行个礼才是。”安嬷嬷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月听了,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露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谢郎说了,如今我怀了将军府的长子便不必见什么人都跪。」
我停下拨弄金算盘的手,抬手挥了挥正要说话的安嬷嬷。
「月姑娘这是有什么事。」
「谢郎让我来找你商量商量过门的事,你知道的,在大一些便不方便了。」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种事情月姑娘便不必找我了,缺银子还是什么的,就找府中管家便可,剩下的就安排下人照做吧。」
林月低下头,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那妹妹先告辞了。」
我本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晚上,谢北潇来到我这儿兴师问罪,说是林月回去以后便开始肚子疼,险些小产。
他觉得是我妒忌林月,想要陷害他的孩子。
他一脸嫌恶的看着我。
「叶青青,我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没有将你赶出府,如有下次你便自行离开这将军府吧。」
我一脸好笑的看着谢北潇,我心知,解释对这种人根本毫无意义。
「夫君既认定是妾身做的,那便一别两宽就此和离吧,正好给林月姑娘腾出一个正妻之位。」
6
自我说出和离后,谢北潇便再也没有来过我的院子中,我也乐的清闲,抓紧时间开始清理,后面要带走的东西。
正当我想要以什么理由见见皇上,求来一纸和离书的时候,圣旨却先召我入宫了。
用脚想也知道,将军府一片大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娶妻。
谢北潇为了不让林月受委屈,样样用的是最好的,娶正妻的时候也没有用到的场面,再娶小妾的时候全都用上了。
更何况将军府的请帖发的到处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宠妾灭妻。
待我收拾好便要赶往皇宫时,迎面遇上了沈月。
「还得多谢姐姐这些天的忙前忙后,月儿的婚事才能如此盛大。」
我连忙撇清道。
「你的婚事全由管家和将军一手操持,我可半点没插手。」
可别到时候出了事又来找我的麻烦。
有了上次的事情,我默默的退了退,生怕他又碰瓷我。
林月脸上的笑僵了僵,生硬的转了话题,手上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谢郎说,待我生下长子后要抬我做平妻,所以府上办的盛大了些,但我知晓姐姐不是善妒的人,所以姐姐应当是不会介意的吧。」
我暗暗的笑了笑,蠢货还当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宠妾灭妻的罪名足以让谢北潇失去圣心。
我对上林月笑盈盈的眼神。
「当然不介意,毕竟这孩子生下来名义上还是要叫我一声母亲的,说来我还得谢谢妹妹了。」
说着我没有顾及林月黑下来的脸色,转身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