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股巨力松开,「是你?这么晚不睡觉怎么又跑我屋来了?」
爷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
我惊疑不定,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爷爷你这记得都是什么啊?」
爷爷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崽啊...」
他从我手中接过笔记本,塞进枕头下,「爷爷闲得无聊随便写写,你赶紧去睡吧。」
「可是……」
我还想追问,但爷爷已经关灯躺下,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没辙,我带着满腹疑问退出了爷爷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床上,我心中的迷雾愈发浓厚,这下更是完全睡不着了。
自从1902无端指责我爷爷与电梯事故有关,我就觉得有些不对。
小刘摔死在电梯里,大家有目共睹。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有能力破坏电梯?
但1902却拼命地引导大家怀疑我爷爷,显然是非要将这脏水往我家泼,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就像是…他明知电梯意外与我家无关,却偏要让大家知道,在小刘发生意外前,我爷爷曾与他有过争执。
但现在1902也死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巧合。
凶手是如何避开监控,悄无声息地进出现场的?
爷爷又为何要记录邻居跟快递员之间的互动?
难道说,爷爷认为这俩人有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两起死亡就不是巧合了!
我越想越觉得胆战心惊,决定早上起来一定要好好问问爷爷,究竟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直到天麻麻亮,窗外传来了鸟鸣,我才勉强睡着。
没想到一睁眼早已天光大亮,我只好又给自己请了一天假,便走出房间去找爷爷。
爷爷正在阳台晨练,动作缓慢而有力,见我穿着睡衣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他朝饭桌上努努嘴,示意我去吃早饭,
「请假了?今儿那部电梯可能要修。」
「什么?」我一愣,上周电梯事故之后,出事的那部电梯就一直封着,若是今天另一部电梯也检修,那我们这种高层住户基本就出不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好奇地问。
爷爷咂了咂嘴,颇为得意地说,
「前几天散步回来,听到物业跟电梯公司的人聊天,说那部摔死人的电梯不吉利,他们打算找个黄道吉日换掉,顺便把另一部电梯的什么限速的东西,也换一下。」
是限速器!
现代电梯已经几乎不会发生坠落事件了,即便是钢丝绳断裂这种极端情况,下坠中的电梯也会被限速器控速,再由轿厢底部的安全钳死死夹住,最大程度减缓电梯的自由落体。
没想到,这栋楼的两部电梯居然都有问题?
直觉告诉我,电梯事故可能并非单纯的意外。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今天呢?」
我继续追问。
爷爷抬起头,指着墙上的老黄历,神秘一笑:
「今日宜动土。」
6.
正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物业果然在群里发出了通知,本栋楼的两部电梯都将进行检修,预计从上午11点开始,将停止运行大约两个小时。
「爷爷,你还真是神机妙算,侦察兵名不虚传!」
我忍不住赞叹,又半开玩笑地问。
「要不您再猜猜,具体是几点钟呢?」
爷爷两手一摊,「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估摸着会避开早晚高峰吧。」
我十分佩服,朝爷爷比了个大拇指。
饭后,我坐在餐桌旁,心里反复斟酌着,要如何向爷爷询问昨晚的事儿。
爷爷却已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眼神中透出一丝深邃,打破了沉默。
「崽啊,你还跟小时候一样,藏不住心事。」
我干笑了一下,试图掩饰自己的焦虑,
「什么都瞒不住爷爷…」
爷爷闻言,扬了扬眉毛,表情有些自豪,
「你爷爷我20岁就被选入侦察兵,无论是抓间谍汉奸,还是探查敌情,那可都是一把好手!」
我不想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爷爷,你再本子上记的都是什么啊?」
爷爷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思索了一下,皱了皱眉,
「崽,你相信爷爷就行了。」
「爷爷!我当然信你,只是…」
爷爷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崽,现在既然人已经去世了,我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爷爷果然是知道点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刚想追问,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1901在家吗?有你家快递!」
我本能地想要回应,却被爷爷突然攥住手腕。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迅速地指了指客厅墙上的挂钟,又指了指门外。
我瞬间醒悟过来:已经过了11点,两部电梯应该都在检修,难道说快递员会爬19楼来送快递?!
我向爷爷点了点头,暗示他不用担心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防盗门,透过猫眼朝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长相。
见我不应声,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次催促:
「1901?快开门啊,我是送快递的!」
我心下了然,却感到一丝慌张:门外这人呼吸平稳,脸色如常,哪里像是刚刚爬了19楼的样子?
我转身朝爷爷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同时迅速拿出手机,给昨天的警官发送消息。
当我发完信息,门外也没了动静。
我再次贴近防盗门,屏住呼吸,心脏却狂跳不止。透过猫眼看出去,门外一片漆黑,没有一丝走廊的光线。
我愣了一两秒,猛然反应过来!
门外那人也在通过猫眼向内窥视!
现在我与他的眼球只隔着薄薄一层的玻璃!
我心里暗骂了几句,迅速确认了一下门是锁好的。
然后快步将爷爷扶到里屋,关上门,以防万一,自己则去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榔头护身。
此时,门外再次传来那人的声音,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果然在家的吧?为什么不开门呢?嘿嘿,我真的是来送东西的呀。」
紧接着,防盗门传来一声沉闷的拍击,我下意识以为他要破门而入,紧握榔头,做好了防御姿态。然而,门外却彻底陷入了沉寂,似乎是他猛拍了一下门后便离开了。
我举着榔头,不敢有丝毫松懈。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昨天1901室惨案的凶手!
他不是这栋楼的业主,否则不会不知道电梯检修的情况。在没有电梯的情况下出现在我家门口,更说明他可能一直就藏在楼道里,伺机而动。
7.
我始终不敢放下榔头,时间仿佛凝固,直到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警察的询问。
我透过猫眼窥视,看到是昨天那位警察,这才放心下来。
打开门后,警察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这…警官,这是哪儿来的?」
我心中一紧,随即就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前面那人拍在我家门上的。
见我忧心忡忡,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叫我小林就好,你放心,我们已经抓住他了。」
「这么快?」
我惊讶地放下榔头,将林警官请进屋里,好奇地询问。
林警官点了点头,解释道:
「嗯,你们电梯坏了,我们刚巧在楼道里碰上,这人看到我们转身就跑,被我们一把摁住了。」
我这才注意到林警官额角的汗珠,意识到他们是爬楼上来的,赶忙给他倒了杯水,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今天这电梯太不凑巧了…」
林警官露出一丝苦笑,但很快恢复了严肃:
「无论凑不凑巧,打击违法犯罪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林警官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们基本确认,他就是杀害隔壁的凶手。这人是附近的惯偷,昨天我们调取了电梯监控,发现他在案发时间出现在18楼。
「我们怀疑,他是从1902的内墙窗户爬到了18楼的楼道,没想到他今天就送上门了」
原来是从隔壁内墙的窗户逃走的,难怪对门的监控没有拍到!
「惯偷?这个小偷既然已经杀了人,为什么今天还要来找我们?」我还是有些疑惑。
「这个我们还要回去审一审,放心吧,有后续进展我们也会通知你们的。」
这时,爷爷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正拿着那个神秘的小本子。
「警察同志,你们有没有检查过…隔壁的钓鱼用具呢?」
听爷爷突然问起这个,我也想起来,隔壁1902确实有夜钓的爱好,总是半夜提着一堆叫不上名字的钓鱼用具出门
不过,他似乎很少带鱼回来,大多数情况都是空军。
林警官闻言也有些不解,
「钓鱼用具?是,我们确实在他家看到了不少钓鱼用具,但没发现什么异常,凶器我们也找到了,就是他家的一个摆件。」
「老大爷,您是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吗?」
爷爷略有些迟疑,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内心挣扎,最终合上了手中的小本子:
「哦…哦,那就没事了。」
看来,爷爷瞒着的事情远不止一点儿。
我的心中夹杂着担忧与生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我们陷入了沉默,林警官站起身,准备告辞:
「好的,那我们先回去审审。」
「如果你们想起来有什么其他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我再次向林警官表达感谢,然后送他出门。
回到屋内,爷爷已经将那个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看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我真是无奈又焦虑。
不过,好在凶手已经被抓住了,我相信警察会将一切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
8.
没过几天,林警官告诉我们,调查结果出来了,
这个凶手就是惯偷,经过踩点后发现1902经常夜晚不在家,于是便起了行窃的歹意。
没想到那天,1902夜钓回来得早,这个小偷慌张之下便躲在了柜子里面。
结果这一蹲就是六七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腿麻了搞出动静,才被1902的住户发现。这俩人在屋子里很快就打了起来,搏斗中,1902打算开门喊人,却不料直接就被这小偷给砸死了。
后来爷爷听到动静,前去敲门,小偷只好躲到里屋,也因此见到了我爷爷。
小偷来我家,则是为了试探爷爷,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听完林警官的叙述,我不免有些后怕,幸好爷爷当时没有多事,否则很有可能也被那个小偷给攻击了。
但既然已经查清楚了,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完全放回了肚子里。
很快,我与爷爷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我下班回家,刚出电梯,就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家门前,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猛喝一声,
「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那人像是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满脸尴尬,
「啊,不好意思,我是楼下1802的,我奶奶心脏病发去世了,今天我来收拾东西,顺便给邻居们的送这个。」
他边说边将手中的透明手拎袋提起,袋子里装着一只精致的白瓷寿碗,一条毛巾,还有一块盒装肥皂。
我微微一怔,这是我们这边的传统,老人去世丧礼结束后,子女会准备回礼,以表达对参加丧礼亲朋好友的感谢。
我略有些皱眉,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可我家没有参加您奶奶的葬礼啊,这回礼…」
「这没事的,我奶奶独居多年,承蒙这栋楼的邻居们照顾了,这楼上楼下的,包括物业和保安我们都送了份礼,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说罢,他满脸歉意,朝我鞠了一躬。
我连忙扶住他,楼下1802的奶奶我知道,是个乐观爽朗的老太太,我爷爷散步时经常碰见,最近倒确实没见过,没想到居然去世了。
「那就谢谢了,请你也节哀。」
我伸手接过手拎袋,目送他转身走进楼道。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我才打开家门进屋。
回到家,听闻楼下1802室的奶奶去世,爷爷显然大吃一惊,他的面色都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我手中接过手拎袋,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
接着,又拿出那块肥皂,放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突然,爷爷脸色大变,急促而紧张,迅速将肥皂塞回手拎袋内。
我心生疑惑,刚想开口询问,爷爷却以手势制止了我,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爷爷拄着拐杖,步伐急促地走向房间,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
他将手拎袋塞进盒子里,轻轻合上盖子,然后交给我,小声地说,
「快去,扔到外面去!」
我十分不解,爷爷难道是觉得…不吉利吗?
见我不动,爷爷神色紧张而又着急,
「快去啊!快点!」
我满头雾水,却也少见爷爷如此着急的样子,只得捧着盒子开门出去,丢在楼道的垃圾桶中。
老人去世后的回礼,一直我们这的习俗,以前也没见爷爷这样啊。
难道说,是她孙子有问题?可爷爷都没见到人家啊?
爷爷的反应太蹊跷了。
我有些犹豫,现在是否应该告诉林警官呢?
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报警说人家给我们送回礼有问题吧。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还想再追问下去,但爷爷却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里屋。
9.
我越想越烦躁,正要跟过去,爷爷却已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本小小的记事本。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崽啊…」
「我们还是报警吧,」
我心中一紧,正要问他原因,爷爷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我可能真的害死了人…」
什么?!
我惊得目瞪口呆,话语凝滞在喉间,只得先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
爷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18楼的老太,她走的太突然了。」
「可她孙子不是说,她是心脏病发吗?」
我继续追问,内心却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是说,她的死跟你有关?」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紧张地盯着爷爷。
「唉…」
爷爷有些迟疑,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告诉我真相。
这时,防盗门那传来了一阵滴滴声,
「滴——密码有误」
有人在尝试输入我家大门的密码锁!
我立即站起身,但紧接着,门外那人再次输入几个数字,
「滴——已开锁」
「咔哒——」
门锁被打开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此时我来不及去拿任何防身工具,只能迅速先将爷爷送进里屋,确保他暂时安全。
随后,我顺手抓起了茶几上的杯子。
几乎是同时,门口那人已经走了进来,正是傍晚刚见过一面的,自称奶奶去世的那个男人。
「你想干什么!」
我大声咆哮,这次却没有再吓到他分毫。
他的眼神里也没了任何和善,冷笑一声向我逼近。我迅速将手中的杯子向他投掷过去,他却轻松地侧身躲过。
「省省吧。」他轻蔑地说。
「你到底是谁!」我愤怒地朝他喊。
他不再言语,直接朝我扑过来。
我也不甘示弱,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压倒,但他的力量出奇地大,立刻就反制了我。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锁住我的肩膀,我感到一阵剧痛,几乎失去抵抗的能力。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可他的动作熟练而狠辣,明显是有备而来。
几个回合后,我感到力量在迅速流失,最终被他狠狠地压制住。他不知从哪儿抽出绳子,手脚麻利地将我捆在椅子上。
「等等!你先松开我!」
我大声喊道,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要的东西在哪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了我几眼,然后嗤笑一声。
「呵,我去问你爷爷,自然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上套,心里急的不行。
我挣扎着,但绳索却越收越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我爷爷的房间。
就在这时,爷爷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门板猛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爷爷抄起手中的拐杖,像是一位老练的战士,狠狠地朝来人的头部猛击过去。
咚!
拐杖与头颅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这人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爷爷没有犹豫,他丢开拐杖,尽管腿脚不便,仍以最快的速度向我冲来。
他的手指颤抖着,试图解开捆绑我的绳索。
但此时,那个男人已经从爷爷的一击中恢复过来,他怒吼一声,一脚将拐杖踢飞,猛地向爷爷扑去。爷爷被他推开,身体也失去平衡,我绝望地大喊,心如刀绞。
幸运的是,爷爷稳住了自己,他控制身体的重心,以一种笨拙的姿态歪倒在了沙发上,喘着粗气。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的关键点。
「你到底是谁?我们只是普通人,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取钱,只要你别伤害我爷爷!」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嘲讽地笑了一下,
「钱?我要的可不是钱。」
「我要的是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你们都是间谍!」
爷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坚定而有力。
10.
「什么?!」
我听到这话,头脑一片空白,这什么情况?间谍?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
一瞬间,我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构。
「老东西,你果然都知道了。」
男人狞笑着看了眼爷爷,又转头看向我,
「你说,你爷爷拿了我们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们呢?」
尽管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我依旧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你们?!你跟那个入室盗窃杀人的果然是一伙儿的?!」
他挑了挑眉毛,
「不错,但不仅是他,就连1902,包括那个送快递的小刘,都是我们的人!」
我完全震惊了,爷爷果然没错,这些人都有问题!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今天也出不去了。」
男人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我和爷爷的面前,好整以暇看着我俩。
「我和1902都是X国的人,在你们这搜集一些信息。」
「姓刘的呢,是1902招进来的,负责给他提供线索。」
「可惜,这1902太不坚定了,竟然被姓刘的反诱,打算扣下文件,还想威胁组织索要更多的好处。」
「那天我就在顶楼,将两部电梯的限速器都弄坏。那姓刘的上哪部电梯,我就弄断哪部电梯的钢缆。」
「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1902的,没想到他却祸水东引,暗示我们他身份暴露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电梯事故之后,1902一直毫无道理地指认我爷爷!原来是在向同伙传递消息!
「哈哈他以为这能引导我先来对付你们,好给他自己留出逃跑的时间。」
「可他却忘了,只要他也死了,那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去调查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老东西竟然知道的那么多!」他神色阴狠,死盯着我爷爷。
「可惜啊,你要是没有多事,拿走我们的东西,现在也不至于要搭上你和你孙子的两条命!」
我转头看向爷爷,爷爷满脸痛苦,他一只手背向身后,像是闪着腰骨,正在给自己揉搓。
「那那个小偷呢?到底是谁杀了隔壁?」
我与爷爷都无力反抗,我只能尽力拖延时间,希冀还能有一丝转机。
「自然是他,我可不会爬墙。」
「他也是个蠢货,打草惊蛇,居然还敢去你家试探你们。」
「听说他被楼下老太看到了。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去1802处理掉咯。」
男人一脸无所谓,我却听得胆战心惊。
1802的老奶奶,果然也是被他杀害的!
「好了,你的问题也太多了。」
那人有些不耐烦,站起身走出大门,随即又提着一个塑料桶进来。
爷爷脸色苍白,眼里满是后悔,
「开始的时候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不敢随便说。后来…后来那俩人接连出事,我就更不敢…没想到,唉…没想到。我真是老糊涂了…」
「少废话!」男人粗暴地打断爷爷的话,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说着,他拧开了塑料桶的盖子,即使隔着一米多远,我也能闻到里面传来的刺鼻气味。是汽油!我心中一阵惊恐,奋力扭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挣开束缚。
眼见那人将汽油浇在家中的地板和窗帘上,我越来越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你不要乱来!你到底要找什么?我去给你拿!」我急切地说。
「你?」他已快速倒完一桶汽油,随手将塑料桶丢在门口,回身转向我,
「你爷爷从1902身上拿走了一枚U盘,里面的东西嘛,对你们来说真的没啥用,不如还是还给我吧?」
他看似好商量地凑了过来,却并没有要给我解绑的打算,另一只手更是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我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11.
绝望间,这个男人突然大叫一声,向前扑倒,朝我压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被几双手拉起拽到一边,手中的打火机也被迅速夺下。
我定睛一看,几名警察旋风般冲进我家,为首的正是林警官!
男人愣住了,猛然暴起还想继续反抗,却再次被林警官狠狠压制在地。
「林警官!」我大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轻松。
林警官将男人交给同事,并用手铐拷住,来到我身旁替我松绑。
「还好你们报警及时!」林警官说。
「报警?」我有些迷惑,但还是先去检查爷爷的情况。
好在爷爷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有些脱力,冲我笑了笑,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出,举起了我的手机。
「我被他推了一下,正好看到你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然后我就偷偷藏到背后,拨通了电话。」
爷爷的声音依旧些虚弱,但语气却有些得意。
「还不仅如此呢,你爷爷怕我们听不清,还用摩斯电码敲出了SOS,我们立刻出警,这才及时救下了你们!」林警官对我爷爷表示了极大的敬佩。
我就更不用说了,对我这个侦察兵爷爷,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着,爷爷在我的搀扶下,去门外垃圾桶中捡出那个铁盒,当着我们的面,爷爷撕开那盒肥皂的包装,掰开了那块肥皂。
肥皂的中心,居然藏着一枚金属的信号接收器。
爷爷将东西交给林警官,颇有些不屑:
「将监听设备藏在肥皂里,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套路了!」
「我一掂重量就知道这玩意有问题!」
难怪他先是给我们送这东西,却又那么快忍不住破门而入。
原来是发现无法窃听,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后来,在爷爷的讲述与警察的调查下,这一系列事件的原委总算水落石出了。
当时,爷爷发现快递员小刘几乎是隔天就要上门一次,有时候却并不是为了送快递,俩人更时常会交流一些奇怪的数字。
那些数字,爷爷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只好先将其记录下来。
有天晚上,1902再次提着钓鱼工具出门,正巧被散步回来的爷爷碰上,侦察兵出身的爷爷一眼就认出,钓鱼桶里居然有一部带夜视功能的GPS设备。
这显然不是钓鱼要用得上的。
于是,爷爷故意上前搭话,开着玩笑打趣邻居:
「又去钓鱼啦?今天可别再空军哦。」
不料,这个资深钓鱼佬,不仅没有意识到爷爷的打趣儿,见爷爷盯着他的设备观察,更是满脸紧张,一言不发,提着东西就转身回家。
爷爷回到家中,仔细端详那些数字,猛然反应过来,这些正是经纬度坐标!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爷爷告诉我,第二天就发生了电梯坠亡事件。
对于自己的犹豫,以及楼下奶奶的被害,爷爷始终非常自责。
林警官告诉我们,这伙人正是境外势力潜伏在国内的间谍,他们伪装成普通人,以钱财等好处引诱本地居民替他们搜集一些地图上不会标注的、机关科研等重点单位的位置信息,或是一些其他机密。
林警官还说,爷爷的谨慎也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毕竟谁都没想到这伙人会如此穷凶极恶。
不仅如此,我和爷爷的行为,在防范制止间谍行为、侦破间谍案件中发挥了特别重大的作用。因此特别为我俩申请了50万元的国家奖金!
境外势力和间谍分子或许仍旧潜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如同阴影一般,企图探取我国的机密。
但好在,我们始终不缺坚守信念、抵御诱惑的普通群众。
同时,我们更不能忘记那些随时待命、时刻警惕的警察,他们的存在是人民群众的坚强后盾。
因此,一旦发现身边有可疑分子,我们都应立即报警,共同肩负起维护国家安全的责任。
半个月后,爷爷的身体没有大碍,顺利出院回家。
我也收到了国家奖励的50万巨款。
家有一老,果真如有一宝。
我喜滋滋地想着,只不过…
「爷爷!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及时告诉我,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嘿嘿,崽啊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