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去世了,他是为了救一个溺水小孩没的。
接到消息时,我的天都塌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最后我还是打起精神处理爸爸的身后事。
刚回到村口,就遇到堂婶和一群三姑六婆又在八卦晒太阳。
「哟,这不是苏家的闺女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外面惹事,回来避难吧?」
「可能在外面混不下去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好高骛远的!」
因为心情实在不好,我直接回怼,「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叭的。退休金多少啊?够花吗?儿子女儿结婚了吗?给他们买婚房了吗?」
听我这样说,她们的脸都黑了。
一边的堂婶忍不住站起来,「苏晓希,怎么说话的你?你爸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听她提起我爸,我更生气了,「你管那么多呢?收粪车从你家门口路过,你都要拿手尝尝咸淡是吧?我又没吃你家大米,别在这给我瞎逼逼!」
「你……你……」堂婶气得脸红,话都说不出了。
其他人看我这样说话毫无顾忌,一时都不敢吭声。
哼!我忍堂婶已经很久了,以前爸爸在的时候,总是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要善良。可凭什么呀!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我让啊?
我考上大学那年,堂婶居然还跑到我家,让我把入学资格让给她那个不学无术,早早就辍学在家的儿子。说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后来被我和我爸拒绝了,就怀恨在心,经常在村里造谣。我爸心地善良从不与她计较,可现在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乳腺。
2.
通知了其他的亲戚,出丧安排在后天。
丧礼上,堂婶一脸得意地说,「你爸没有儿子,就让我家小宇去举幡吧。」
「按规矩,举幡的人可是拥有继承权的,虽然你家那个房子破破烂烂的,可是我们也不嫌弃,谁叫我们都是一家人呢。你之后拿钱重新装修一下就好,刚好可以用来做你堂弟的婚房。」
我心里冷笑,我家那房子刚建好没几年,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破破烂烂的,想吃绝户的嘴脸可别太难看。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直接开讽,「堂婶,跟人沾边的事,您是样样都不做呐。怎么着,还想空手套白狼啊!强抢啊?」
堂叔听了,立刻指着我大骂,「这里一群大老爷们儿,哪有你一个女的说话的份!一个赔钱货外人在这里插手什么东西!」
「那刚才堂婶说话,你怎么不打她一巴掌,叫她闭嘴?还有我劝你们了解清楚我国的继承法再说话。不要张嘴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大脑没发育,小脑也发育不全呢。」
堂婶冲上来拉扯着我,「不得了拉,你这天生克星倒霉催的,克死自己的爸妈,现在还敢顶撞长辈!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一把推开她,大声道,「是,我是克星,那你还不滚远点,省得被我克到家破人亡!你们家不就是想吃绝户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小心下雨打雷时,被雷劈!」
又转过头对着其他亲戚说,「这幡今天就是我举,有意见的可以走。爱来就来,不来就滚,我这里不惯着!」
因为我爸平时的人缘很好,此时其他亲戚都站在我这边,一时都指责数落着堂婶他们家过分,死者为大,居然敢在灵堂里就闹事,也不怕苏爸爸晚上来找他们。
3.
就在一片乱哄哄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为首那男的四十岁上下,打扮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他走到我面前,礼貌地说,「你好,请问你是苏先生的女儿吗?」
我疑惑的说,「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姓陈,你可以唤我陈大哥。我是专门过来道谢的,你父亲救了我儿子,自己却丢了性命,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这里是一千万,虽然比起你父亲的命这不算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它。不然我真的良心不安。」他诚恳的说完后,对着我鞠了一躬。
「不用了,我爸知道也不会让我收的,他就是一个善良的老头,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去救人的。」我想起爸爸伤感地拒绝。
「我知道你父亲大义,可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见他十分坚持,我只好接过了银行卡说,「谢谢陈大哥,钱我收下了,只是我会捐出去给更多需要的人,我有手有脚的还不至于饿死。我想爸爸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
「什么!你要捐出去?我不同意!」堂婶听到我这样说,忍不住跳脚站出来,眼神贪婪地盯着我手上的银行卡。
我厌恶地看着她,「天冷了,堂婶你没事就多盖点土,别出来瞎蹦跶!」
陈大哥一看就知道堂婶打的什么主意,开口道,「苏小姐,需要我的保镖帮忙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堂婶一家真是厌恶透了。
见我点头,一群高壮保镖马上就把堂婶一家推出去了,一路出去都伴随着堂婶家的叫骂声。
之后爸爸的丧礼顺利结束,临走时,陈大哥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说是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他帮忙。我一看,原来陈大哥就是我们市的首富。
这些事晚上我跟梁博打电话时,都告诉了他。之前也有跟他说过我爸去世了要回去处理丧事,但他说工作忙,刚好有一个大项目就不陪我了。
我想着我们才交往三个月,感情还没太稳定,就没有勉强他。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打完那通电话没多久,他就又发信息给我,说因为担心我伤心过几天就来陪我。
私心里我也想把他介绍给爸爸,让爸爸知道,虽然他不在了,但也有一个这么好的良人陪在我身边,爸爸他以后都不用担心我了。于是我就同意梁博过来了。
4.
第二天,堂婶拿着一袋水果到我家。
「晓希丫头,婶子昨天说话是直了点,但都是为了你好啊。」
堂婶见我没搭话,又自顾自地说,「唉,你爸去的早,这不我们做长辈的就要为你张罗一下。这俗话说得好啊,亲上加亲,你嫁给我家苏宇,他肯定会对你好,而我也是一个好婆婆,把你当亲生闺女看待。你爸看到这在天上也放心不是。」
我气笑了,「堂婶,我有男朋友了。还有你要不要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我跟堂哥是近亲结婚。生下的小孩都是痴呆。」
堂婶马上说,「你那男朋友赶紧分了,自己在外面找的,哪有长辈介绍的稳妥。婶子还能害你不成,我家苏宇知根知底的,人又老实本分,实在是个良配。至于小孩的问题,你不想生孩子也行,反正你也有钱,可以找人代孕嘛。」
「就是你昨天收到那一千万最好就交给苏宇打理,他可会投资,打理钱财了,包你不吃亏。」
我那个堂哥整天游手好闲的,还dubo,最近更是听说在外面欠下一大笔赌债回来避难的。就这还良配?还不吃亏?堂婶是拿我当冤大头吧?
「你真是左脸皮撕给右脸皮,一半厚脸皮一半不要脸。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是吗?快点滚出去,要不然我不客气了!」我冲进厨房拿了扫把出来气冲冲地说。
堂婶看我这样不爽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一片好心,你还不领情。就你这一大把年纪,脾气暴躁,还不尊敬长辈。得亏我家不嫌弃,要不然你看谁家要你啊?还说自己有男朋友,怕不是骗人吧。」
我气得都懒得再跟她说话,直接拿起扫把把堂婶打出去,顺便把她带过来的水果也一起丢出去。
「堂婶你有病就去找兽医看看,精卫填海的水也没你脑子里的多。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说完就“嘭”的一声把门关了,不理堂婶在外面跳脚无能狂怒。
5.
晚上睡着觉的时候,突然感到好像有人在压着我。
猛地惊醒过来,就看到一个黑影压在我身上,想脱我的衣服。
见我醒了,那黑影嘿嘿地笑着,「晓希妹妹乖乖的,让哥哥好好疼你啊!」
听到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我那堂哥苏宇。怎么着他们家还想霸王硬上弓?我猛地挣扎起来。
他见我挣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妈说得对,女人嘛,睡了就会乖乖听话了。等会儿再给你拍几张照,看你还怎么狂!以后你就乖乖服侍好老子!」
边说边加快动作想脱我衣服。
我忍着脸上的疼痛和眼前发黑,趁苏宇一时不察,一脚顶到他的重点部位。那一脚我是用尽全力,疼得苏宇马上都顾不上我,松了手在一旁捂着下面打滚。
得到自由后,我马上站起来,专门在打人很痛,验伤却验不了什么的地方狠狠踹了他几脚,边踹边骂道,「你丫的,连你姑奶奶的主意都敢打!不知道姑奶奶学过跆拳道吗?」
「我让你好好地不做人,做畜生。」
苏宇一边躲着我踢他,一边叫嚣道,「贱蹄子!你等着瞧!老子以后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跪下求我!」
「就你那傻逼样,还想让我生不如死?告诉你,我打过狂犬疫苗的,你以为我会怕你?」说完,我气不过又用尽全力往他的重点部位狠狠踹了几脚。疼得他当场晕了过去。
见他短暂晕过去,我马上拿绳子把他绑起来,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6.
接警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了解清楚事情后,警察抓起苏宇就准备带走。我也要跟过去做笔录。
苏宇醒后一直在咒骂我,在押着他准备上车时,堂婶突然冲过来,拉着警察道,「怎么回事,你们警察怎么随便抓人啊!我家苏宇犯什么事了?」转头看到我在一旁,又扯着我说,「苏晓希,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把推开堂婶,说,「堂婶你睁大狗眼看清楚,是你那宝贝儿子非法入侵民宅,还企图强奸我,你自己说他犯什么事?」
听了我这话,堂婶撒泼道,「误会,误会啊,警察同志,我儿子在跟她在谈对象呢!什么强奸?不要乱说,还有什么非法入侵,我们可是亲戚,又不是外人!」
苏宇听到他妈这样说,也反应过来,跟着说,「是啊,警察同志,我跟她正处对象,闹着玩呢,都是误会,你们先放了我吧!」
警察听了说,「事情怎样不是你们随便说说就算,先回局里再说。」
一听这话,堂婶马上就不干了,躺在地上撒泼道,「你这警察怎么回事,就会欺负我们平民百姓,冤枉人,没天理啊!警察乱抓人!」
又对着我说,「苏晓希!你还不快点帮你堂哥说几句好话?你这白眼狼,扫把星!」
「你们俩不要出来恶心人了,我又不是眼瞎心盲,还跟他处对象。」说着扬了扬手中的U盘,「忘记告诉你们,我家外边有监控录像的。可是清清楚楚可以看到他翻墙进来。」
「行了,不要说那么多,先回局里。」警察推着苏宇上车。
堂婶看见事情没回旋余地,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扯着警察的衣服,一边另一只手向警察脸上挠去,嘴上还喊着,「救命啊!警察打人了!没天理啊!」
堂婶在村子里常常就是这样靠撒泼打滚解决问题的,其他人大多会自认倒霉,可是对上警察也这样就有点天真了。
在警察对堂婶警告了3次无果后,堂婶很快也被考上手铐,压着带上车了。
7.
堂婶因为袭警和阻碍办公,被警察批评教育后,拘留了七天。至于堂哥苏宇因为我有录像等证据比较充分,他大概率会因非法入侵和强奸未遂判刑入狱。
这天梁博风尘仆仆地来到我家,
「宝贝,想你了,咱爸的事搞好了吗?」梁博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说,「别太伤心了,爸在天之灵也会不放心你的。」
虽然有点纳闷梁博为什么突然说话怪怪的,还突然这么深情,但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可能是太久没见想我了?
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的砸门声,伴随着堂婶的咒骂声。
原来七天这么就快到,堂婶从拘留所出来了。
「苏晓希,你这天煞孤星给我滚出来!」
「你颠倒是非黑白,污蔑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大家快来看啊!苏晓希丧尽天良居然陷害自己的亲戚长辈,没任性啊!」
「……」
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层出不穷。
我没想到堂婶拘留出来,不龟缩在自己家,居然还敢来我家泼脏水,看来我之前还是对她太温柔了,以至于她还对我心存幻想。
打开门,就看到堂婶还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惹得周围一群吃瓜群众指指点点。
8.
「堂婶,是不是哪个下水道没盖好,又给你爬出来了。」我一脸嘲讽地看着她,「你再这样可别怪我又报警啊!」
听我提到报警,堂婶更激动了,满脸通红地说,「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老苏家的闺女,克父克母,还污蔑自己的堂哥。我家苏宇可还在拘留所没放出来呢,以后可怎么办啊!苏晓希一点点小事就不念亲情要报警,以后大家可要小心了,别一不小心就被她弄进去了。」
围观的一个远房堂叔一脸正气的说,「这就是晓希你不对了,不管发生什么,大家都是亲戚,而且她还是你的长辈,哪能一点点小事就闹到警察那里呢?吃亏是福,你们年轻人就是计较太多!」
我听了简直气笑,「怎么的,还想道德绑架我是吧?告诉你们我就是没有道德的人,你们不用想着绑架我了。」
「还有堂婶怎么不说清楚堂哥犯什么事进去的,不敢说吗?那我说吧,堂哥就是非法翻进我家,还想强奸我,来弄个米已成炊好吃上绝户,没说错吧!」
堂婶没想到我居然不顾自己的名声就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一时定在那里说不出话。她本以为我会羞于把这事说出口,想趁机拿捏我。
可我有什么害怕的,错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又转头对着那堂叔笑说,「嗯,堂叔你说得对,吃亏是福,我在这里祝你福如东海。希望以后你女儿被人强奸,你也能这么想,不要计较那么多。我就不行了,我是一个福薄的人,一点亏都吃不了。」
那远方堂叔听我这样说,一脸便秘的站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嘴里嚷嚷着,苏宇家人呢,苏宇的家人在哪?
我看到了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来了,不愧是专业收款的,不枉我提前打电话通风报信告诉他们。
我幸灾乐祸地指着堂婶说,「大哥,这就是苏宇的妈。」
堂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一群大汉围着了,「你就是苏宇的妈?你儿子赌钱欠了我们两百万,现在找不到他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不管堂婶的哭闹撒泼,拉扯着堂婶离开了。
我在旁看得津津有味,希望堂婶和堂叔好好的吧,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9.
关上门,看到梁博脸色不好的坐在沙发上,我就问他怎么了。
「你那个堂婶说的强奸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没什么,我那个堂哥晚上翻进来想图谋不轨,被我发现了胖揍一顿送进局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朋友学过跆拳道,吃不了亏。还有你不是要来吗?我就想等你来了再说。」我说完就想过去挽着他的手。
可梁博却突然避开了,闪躲着说「别了,我一身尘土的,脏。」
「自己的男朋友,我又不嫌弃。」
「还是别了,我洁癖。」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有点不满,可也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他缓和了一下脸色,温柔地对我说,「晓希,虽然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可我妈想我快点娶媳妇,这次回去我们一起去见见我妈?」
「不了吧,我爸刚去世没多久,我不想这么快就考虑这些。」我拒绝道。
「没关系,就先见一见嘛,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再说了,咱爸知道你有人照顾也会放心的。」顿了顿,梁博又更加温柔地对着我说,
「既然我们快要结婚了,那肯定要有婚房的,那一千万不如给我拿着?等我回去后挑一个好房子,再买一辆车。你知道的,男人出门在外应酬,没辆好车,人家都看不起你。」
「梁博,我说了现在不想考虑结婚这些事,而且那一千万是我爸拿命换来的,我不想花,这些钱我花着烧手。我已经决定好要捐给基金会了。」
「你一点都不顾虑一下我们小家的吗?」梁博不满地说。
「既然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要不我们分开冷静一下。」
梁博见我这样坚决,只好妥协了,但还是让我把那卡给他,说他认识的人多,让他来办捐给基金会这件事。
我听了也退后一步,因为处理爸爸的后事也有点心力交瘁加上不想闹得太难看,就把银行卡给他了。
梁博拿了银行卡后,接了个电话就说公司有急事,又急匆匆地走了。
几天后,处理完爸爸的后事,我就准备离开了。离开前,听邻居说,那群大汉天天去堂婶家捣乱要钱,让他们一家都不堪其扰,还有几个人不分日夜地守在他们家附近,防止他们偷偷搬走。对此,我只想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