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年,我爱上了大盛的少年将军江远洲。
可他的心上人却是我的庶妹。
我和庶妹一同去寺庙祈福,回来的途中却遇上了歹人,庶妹挡在我面前,失了清白。
事后她却哭着说是我将她推了出去,害她白白失了身子,第二日便上吊自杀了。
江远洲将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他设计使我李家背上叛君的罪名,李家满门抄斩,所有女眷送入军营成为军妓。
三年后,他带兵打仗,夜里歇息时我跪在他面前伺候他,他看着我满身的伤痕,笑道“李绾,想不到你还活着。”
1
在军营的第三年。
我又见到了江远洲。
他穿着盔甲正在操练士兵,我看着他俊朗的眉目,一时间恍惚。
夜里,我穿了薄纱去他的营帐。
身子抖的厉害,洗了一日的衣裳,又刚伺候完一位百夫长,我浑身上下疼的厉害。
那人身材魁梧,压在我身上时,还要说些淫话。
“李小姐,你把我的衣裳洗破了。”
“三年了,这衣裳洗的还不够熟练么?”
“这皮肉活你倒是做的顺手。”
我没说话,默默承受着。
有人掀了门帐走进来,我忍住颤栗走上前。
那人坐在榻上,正在擦拭剑身。
我遮了面纱,缓缓抬眼去看他,江远洲出声。
“下去吧。”
我应了声是,便要退下,他忽然走上前拉住我的手,目光暗沉。
我不解低着头问他“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无事,你退下吧。”
2
我回到了我的住处,还没来的及吃口饭,一个浑身散发着酒臭味的男人闯了进来,他扯了我的薄纱就骑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的挣扎,那人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骂道。
“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再挣扎。
是啊,李绾,你早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啊。
事后,男人提着裤子走了。
我看着外头的月亮,忽然很想哭。
可我没资格哭,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
都是因为我从前喜欢江远洲,才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3
及笄那年,我爱上了大盛的少年将军江远洲。
少年将军,金戈铁马,意气风发。
在宴会上遥遥一眼,我便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我闹着要嫁给他,父亲却不许,当时几位皇子明里暗里的在争斗,父亲一个小小的中书令发愁的很,不知该站哪个。
最后父亲一咬牙,跟了三皇子。
我那时不知江远洲的心上人是我的庶妹,只满心满眼是他。
我给他写情诗,又恬不知耻的纠缠他,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一日,庶妹邀我一同去寺庙祈福,回来的途中我们遇上了山匪,庶妹挡在我面前,哭道
“姐姐,你快逃啊。”
侍女春水拉着我上了马车逃走,最后一刻我看见那些山匪围住了李纾,李纾的哭泣声渐行渐远。
事后,待官府的人找到李纾时,她衣不蔽体的躺在树林,浑身上下是被凌虐过的痕迹。
被救回来之后,江远洲急不可耐的跑来见她。
庶妹再三推拒,她说自己失了清白,是个肮脏之人,无颜再见将军。
甚至托人给江远洲写了一封遗书,江远洲没办法,只好翻墙去看她。
那日我正好在后院散心,看见李纾靠在他怀里,哭着说“若不是姐姐将我推了出去,我又怎么会白白失了身子?”
“如今父亲嫌我丢人,下人们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整日在背后嚼我的舌根,阿洲我如今,如今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李纾哭的梨花带雨,江远洲气的两眼发红,又将怀中的人紧紧抱紧,承诺道“纾儿,等我,等我去向皇上求旨,让他为你我赐婚。”
可李纾还没等到江远洲过来娶她,她就死了。
第二日婢子们推门而入,看见李纾吊在房梁上,她的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李纾留下一句今生无缘,来世再见,便上吊自杀了。
江远洲将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他红着眼不管不顾掐着我的脖子“李绾,你害死了纾儿,若不是你将她推了出去,她如何会死!”
“我要你百倍偿还!”
他后来果然做到了,他蛊惑三皇子逼宫,然后转头和七皇子来了个瓮中捉鳖,与三皇子有关的官员一律被革职查办。
我李家何其无辜,全程并不知情,这件事我李家并没有参与却背上了谋反的罪名,李家满门抄斩,所有女眷送入军营成为军妓。
抄家那天,江远洲亲自过来。
母亲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柱上,两眼睁着死不瞑目,父亲也死在他的刀下。
而我也从尊贵的小姐变成人尽可夫的贱人。
4
江远洲打了胜仗回来,军营里举办了宴席庆祝。
抓回来的俘虏被捆着跪在地上,一个个哀嚎不已,副将王之举着大刀从位子上起来道“将军,这庆功宴着实没意思,我来给大家助助兴!”
说着,手起刀落,寒光一凛,几个人头便咕噜的掉下来,滚落一地。
他大笑着喝了口酒。
江远洲笑了笑“够了。”
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身旁的一众舞姬早已吓的魂飞魄散,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位吓的眼泪直流,她不安的拉着我的手。
“绾姐姐,我害怕。”
我安抚着摸了摸她的手,“莫怕。”
奏乐声响起,我穿着舞裙上水台跳舞。
江远洲喝着酒懒懒的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并无波澜。
而刚刚那位少女虽然竭力自持,却还是难以掩饰身体的微颤,她脚底被血流一滑,摔落在地。
一时间人人静若寒蝉,目光全落在江远洲身上。
副将王之发怒道,“在将军面前失了礼数,该杀!”
说着,他提着大刀便要过来砍少女的头。
我心中一急,便急忙道“将军手下留情!”
众人一时沉默。
副将一时愣住,突然掐住我的脖子“你是何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慌乱中,我摸到案桌上的酒杯,我快速打碎,毫不犹豫的刺向男人。
男人看着肩膀上的伤口一把把我甩了出去,正要拿刀砍了我的头,江远洲开口道“够了,王之。”
“这种小事无需动怒。”
少女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她泪水涟涟“绾姐姐,你没事吧?”
我看了看手掌,刚刚因为挣扎,手中用了力气,将杯子捏碎,不少碎片都已经嵌入手心,此刻正往下沥着血水。
我动了动身子,胸腔得到舒缓,我大口大口的呼吸,一时间竟然要晕厥过去。
我强忍着,拉过少女,血肉模糊的手平直放前,磕头道“谢将军不杀之恩。”
江远洲却忽然问道“为何戴着面纱?”
副将也道“这女子看着行为可疑,莫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有人跟腔“杀了她!”
“是啊,将军,我们宁过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
在场的一众舞姬,独独我戴了面纱,确实看着蹊跷,但我是为了不让江远洲认出我。
我是真的怕了,我怕他知道我还活着又要用别的手段来折磨我。
江远洲的眼眸暗了暗“摘了面纱。”
我犹豫着,额头开始冒冷汗。
一旁的少女急忙劝我“绾姐姐,你快摘了面纱吧,不然惹怒了将军,我们都要死的。”
我死死咬住嘴,声音颤的不像话“回……回将军,奴婢……奴婢貌丑,怕摘了面纱吓着将军。”
江远洲把玩着酒杯,笑道“哦?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