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他的回复,我就把手机关上。
换上一副关切地模样走到张春兰背后:“春兰,你怎么了?没事吧?”
张春兰的身体明显一颤,她尴尬地笑了笑:“嫂…嫂子,我没事,就是最近肠胃有点不舒服。”
她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故作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肠胃不舒服啊?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你是又怀了呢!不过你别怪嫂子乱想啊,嫂子没生过孩子不懂这些,哪像你有经验。”
张春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心虚地笑道:“对啊,嫂子你不懂别乱说,这可是影响我名声的事!”
我唇角上扬:“对了,陈纪是不是快要回来了?你们夫妻两大半年没见面了,可得好好温存温存。”
张春兰听到我的话似乎十分心烦意乱,她胡乱地点点头。
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颇为遗憾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发展,那么马上就会产生极端高温。
我必须赶紧联系我父母让他们早做准备。
自从结婚后,婆婆就不让我和家里联系。
说什么她找人算过,娶进门的媳妇如果和父母联系过密会影响她儿子的事业。
婆婆向来很迷信这些。
她直接给我换了张新的电话卡。
而前世的我,竟然也就任由了她摆布。
直到死都没来得及问候一下父母的状况。
电话拨通的那刻,对面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
“喂?是玉芳吗?”
我压抑着哭腔回她:“妈,是我!”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你婆婆不是不让你和我们联系吗?被她发现你又要受委屈了……”
我幸福地享受着妈妈喋喋不休的问候,鼓起勇气和她诉说了我前世的经历。
妈妈没有责怪我识人不清,反而心疼我遭遇不幸。
我家里是做生意的,还算有点钱。
在经过短暂的商讨后,家里已经准备好丰足的物资。
撑个十年也不是问题。
安顿好那边,我终于分出精力去对付眼前这一家人。
小叔子收到我的消息后并没有回应。
但我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就等日后张春兰自己揭开她怀孕的事实。
3.和上一世一样,气温开始升高,然而人们并没有太过在意。
张春兰随手丢给我一张校牌,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嫂子,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我实在不想出门,你辛苦一下,帮我接一下孩子吧。”
我实在佩服于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因为小叔子常年不在家,婆婆总觉得我这个做大嫂的应该多照顾张春兰一点。
在她怀孕前后,我更是买了数不尽的补品给她。
我如此真心实意的待她,以为她就算对我没有感激,也会顾念一点妯娌之情。
可她不仅出轨怀孕,骗了全家人,最后更是直接想让我去死。
张春兰见我无动于衷,皱了皱眉:“嫂子,你快去啊,还有半个小时小霏就放学了!”
我伸了个懒腰,任由校牌从我身上掉了下去:“你热我不热?一个星期五天你几乎就接一天,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啊嫂子?”张春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她的反应:“意思就是,自!己!去!”
我拍了拍手,从她身边走过。
“进来吧!师傅们!”我大声地招呼道
门被推开,一群人抬着工具走了进来。
“哎师傅,对,就是把那间房里的空调拆了安到隔壁那间!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做得快。”
张春兰瞬间慌了起来:“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那台空调留给我和小霏的,你和妈商量了吗就动我的空调!欺负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是吧!哎呦我不活了!嫂子容不下我啊!”
我和师傅们提前打好了招呼,因此这群人对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行为无动于衷。
我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出闹剧:“这台空调是我的,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更何况,这房子是我爸妈出了一半钱买的,家具也基本都是我出的钱。怎么?你还想赶我走不成?”
眼看张春兰拍了半天地板还没流下一滴眼泪,我好心的给她指了指时钟:“春兰,你再不走就真的晚了。”
张春兰的声音一滞,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匆匆出门。
外面热浪滚滚,而我则悠闲地躺在房间里,享受着空调带来的清凉。
很快门就被暴力地推开,张春兰挽着婆婆嫉恨道:“妈!你看她那样!分明是容不下我和小霏,我看我明天就带着孩子搬出去得了呜呜!”
旁边的刘霏也紧随其后哭闹着:“好热啊奶奶,我身上好痒!大伯母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空调?”
婆婆敲了一下地板,我没理。
于是她又敲了一下。
我斜眼看她:“妈,您再敲楼下的邻居就找上来了。”
婆婆被我的淡然气到,她举起拐杖指着我:“你…你如今是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是吧!”
我指着眼睛盯着她,语气无辜:“啊?妈,您不在我眼里那这是啥,鬼吗?”
丈夫闻声赶来,听见我说得话立马指责道:“玉芳!你怎么和妈说话的!”
婆婆激动地拽住他的袖子:“刘城,你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
“玉芳,你快跟妈道歉!还有这空调是怎么回事?你都没和我商量一下就私自做主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懦弱无能,只敢对我发难的男人,心中早已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怎么?你也想赶我走?”
丈夫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婆婆又敲地板:“你说错了!你嫁给我儿子,你的钱就都是陈家的,既然是陈家的房子,我自然做得了主给谁住!你不要以为我儿子宠着你惯着你,你就能在家里无法无天了!只要我还活着,春兰和小霏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我简直要被婆婆这番无耻的言论逗笑了。
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无心去与她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辈子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门铃响起。
外面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老敲地板,再敲我就告你们扰民了啊!”
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警告。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提高音量道:“妈,早就跟您说过了这木地板不禁敲,下次楼下的人再找来我只能跟物业实话实说了啊!”
婆婆立马黑了脸。
她见我公然挑战她的权威,气得直哆嗦,举起拐杖想要再次敲打地板,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转而重重地拍了丈夫几下。
丈夫承受着她的打骂,却没有丝毫怨言。
反而向我乞求道:“玉芳,你赶紧把空调换回去吧!春兰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咱们还是要阖家欢乐的好啊!过几天陈纪就要回来了,别让他对咱们当大哥大嫂的心寒呐!”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
上辈子他总是以这样的理由要求我妥协,我忍了一次又一次,换来得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
现在,我不会再忍让一步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的户主应该没填春兰的名字?”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那我要是走法律途径,可以让你们搬出去吧?”
“你敢!”张春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她冲上来想掐我的脖子。
我向她亮起手机屏幕:“我现在就找律师起诉了哦!”
“呜哇!我不要睡大街妈妈!我讨厌大伯母,我们自己买房子住吧!”刘霏嘹亮的哭声响了起来。
张春兰被迫后退,她被刘霏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对她道:“哭什么哭?再哭晚上就给你丢出去!”
婆婆不满地瞪向张春兰:“别冲孩子发火!”
“好了,都别吵了,你和小霏搬我那屋去。哎呀,娶了个恶媳妇就只能苦了我老太婆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婆婆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丈夫皱眉:“妈!怎么能让您……”
“听到没?奶奶为了你都甘愿自己承受酷暑了,小霏,你可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啊!”我蹲到刘霏面前,大声地道。
刘霏撇撇嘴,假装没听懂的样子,高兴地说:“谢谢奶奶!”
这下婆婆是真的骑虎难下了,她摸了摸刘霏的头,犹豫道:“不然奶奶陪你睡好不好?”
刘霏立马摇头:“不要!我就要妈妈陪着!”
婆婆看向张春兰,她哂笑道:“妈,那只能委屈一下您了。”
没过几天,极度高温正式来临。
婆婆受不了又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让张春兰睡在地上,自己和孩子睡床。
4.小叔子兴许是受到我给他发的东西的影响,相较于前世,提前了一星期回来。
他带回了一堆物资和一辆冷冻车。
张春兰捧着这些物资,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看着她。
算算时间,再过不久她就要宣布自己怀孕了,因为她的肚子可瞒不住了。
婆婆依旧强制性地将所有物资都锁了起来,但她不知道我还藏了一部分。
果然五天后,张春兰高兴地跟婆婆说她怀孕了。
婆婆打量了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悲喜:“哦?你嫂子刚刚也和我说她怀了,咱家这真是好事成双了啊。”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不过,家里的物资本就不多,如今这情况再添两个孩子,恐怕会难上加难啊!”
如前世一样,张春兰口口声声说自己这胎肯定是个男孩。
我在旁边看着,一直默不作声。
张春兰看着我的模样,似有几分疑惑,刚要开口挖苦我几句,小叔子就一脸愤怒地走了过来。
“你确定这是我的孩子?还有,如今外面这么高的温度,你又是去哪找得大师?”
张春兰心虚地拔高音量:“你竟然怀疑我?这孩子的父亲除了你还能有谁?我说有大师自然是有,我在网上找他算得!”
小叔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孕检单丢到她面前,冷笑道:“那可还真是巧啊,我才回来第五天,可你这张单子上的日期却显示在我回来之前就怀上了,要不是嫂子起了疑心告诉我这些,我恐怕要坐实这个绿帽子了!”
张春兰愤恨地看着我:“又是你!你都和陈纪乱说了什么?这张单子是她伪造的,老公你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婆婆闭上眼,冷冷地呵斥道:“够了别说了,张春兰,你你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把我们陈家的脸面都丢光了!阿纪,把她绑起来关到卧室,自生自灭吧!”
张春兰闻言瞬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凄厉地哭喊道:“妈!不要啊!我好歹为陈纪生了个女儿,您不看功劳也要看苦劳啊!本来现在天就热,您这是要绝我的路啊!”
婆婆像是极为疲惫的样子,没再搭理她,反而让我好好养胎。
这是和前世完全相反的待遇,我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供电局短暂恢复了几天电力。
婆婆让我和陈霏睡一间有空调的房。
看着陈霏对我恨意满满的眼神,我知道她必然是听张春兰说了什么。
不过大人之间的恩怨,我没打算和小孩计较。
但我万万没想到,夜深人静时,她竟然趁着我熟睡疯狂的踢踹我的肚子。
被她踢第一下的时候我就醒了。
当她还想来第二下时,我已经敏捷地抓住了她的腿。
黑夜中她看不见我的表情,我冷冷地开口:“再踢一下我就把你腿折了!”
陈霏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嘴上却不服气着:“坏女人!你要敢动我我就和奶奶告状!”
我狠狠掐了她一下:“你看我敢不敢!”
第二天陈霏就哭着跑去和婆婆告状。
她露出自己胳膊上的印子,添油加醋的描述着我是怎么“虐待”她的。
婆婆面色不善的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玉芳,大人之间的事,就不要迁怒小孩子了吧!”
丈夫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玉芳,你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小霏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女啊!”
我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射向陈霏:“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哦,你敢向他们说事情的全过程吗?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陈霏被我凌厉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地辩解道:“霏霏只是想看看小弟弟在哪里,大伯母不让我看,然后就开始打我!”
我冷漠地盯着她。
才八岁的孩子,被张春兰教成这样,已经是没救了。
婆婆心疼地将陈霏搂在怀里,抬头骂道:“你自己心机太重看谁都想害你!把我可怜的霏霏被你掐成这样,要不是你还怀着我今天就把你赶出去!”
“好了好了,妈,您先消消气,我来说她!”丈夫把婆婆安抚好后,继续问责我,“你也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能这么对待孩子呢?霏霏还小不懂事,就算她有什么不妥之处,你作为伯母让让她不行吗?”
我勾起唇角:“好啊,那今晚你在我房里睡。”
供电局的电是有限的,因此为了节约电力,晚上通常都不开灯。
我在隔壁房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听到丈夫发出的咒骂声。
“你为什么要把窗户打开,还给我盖了好几层被子!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要被蒸死在床上!”
婆婆把陈霏护在身后:“哎呀她还小,什么也不懂,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丈夫崩溃地冲她吼道:“妈!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我差点就脱水死了!”
婆婆听到这终于有所动容,她把陈霏拉了出来,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大伯?”
陈霏的身子颤抖着,红着眼道:“我…我以为是大伯母在那里躺着……我没想害大伯!”
我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害死我咯?谁教你这些的?”
小叔子也死死地盯着她。
陈霏顶着四道审视的眼光,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哇!是妈妈!是妈妈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大伯母是坏女人,要害死她和弟弟!”
“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我正感慨着,婆婆从关着张春兰的房间走出来,质问道:“那个女人呢?”
小叔子支支吾吾地开口:“她昨晚跟我求情,我一时心软,想着毕竟有过一段夫妻情,就放走了她。”
“妈!厨房里的东西都没了!”丈夫惊呼道。
婆婆顿时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这个女人竟然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物资!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都是娶了什么女人回来?单玉芳!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逼急了那个女人,她怎么会偷走我们所有的东西!”
我已经对婆婆的话自动免疫,看着她和丈夫绝望的模样,转身问小叔子:“车里应该还有食物吧?”
小叔子点点头。
婆婆顿时由悲转喜:“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玉芳啊,妈刚才的话都是无心之言,你别放在心上哈!”
5.张春兰被父母接走,没过几天她的父母又让小叔子把她接回。
她的父母在电话中声嘶力竭地抱怨着:“陈纪啊,我们实在养不起她了,她消耗东西太快了!她嫁进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人了!赶紧把她接回去吧!”
“爸!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您的亲女儿!而且那些东西还是我带来的,你们吃完了我的东西就跟我翻脸了?”张春兰的声音尖锐而绝望。
电话那头传来张春兰和父母的争吵声。
小叔子挂断电话后,面色阴沉。
我磕着瓜子问他:“你打算去接她?”
小叔子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我当然要去接她回来,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多日不见,张春兰比离开之前显得更加憔悴。
她的手脚被捆了起来。
陈霏解不开绳子,只能紧紧地抱住张春兰。
而我在另一旁抱着车里冷冻的西瓜,啃得十分惬意。
张春兰看到我,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嫂子,你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很开心吧!要不是你给陈纪灌了迷魂汤,他怎么会如此对我!我又怎么会流产!”
我吐出一个西瓜籽,慢悠悠的抬起头:“陈纪怎么对你,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盯着她的腹部,想到我前世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冷笑道:“你这么维护他,那你的女儿呢?你教唆她踢我的肚子,甚至让她把窗户打开想害死我,还把所有物资都偷走,就没想过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么?”
陈霏似乎被我的话触动,她松开了抱着张春兰的手,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张春兰:“妈妈,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春兰的脸色脸色一僵,扭过头不敢看陈霏,只能苍白无力地辩解道:“你分明是在瞎说!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好,我…我当然是知道你们还私藏了其他物资,对!你们还藏有物资!而陈霏是陈家的孩子,你们不可能不管她。”
陈霏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又依偎在了她身上。
“坏女人!不许说我妈妈!”
张春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下一秒,后车门被打开,陈霏猛地向我撞来:“坏女人!你去死吧!”
我握紧身后的拉环,早有防备地掏出一把辣椒面。
陈霏的眼睛被糊住,痛苦的喊了出来。
“妈妈我的眼睛好疼!我看不见东西了!”
车子开了个急刹,她一时站不稳,惊慌中拉住了张春兰的衣服。
“啊!死丫头!你快给我松手!”张春兰一脸惊慌。
陈霏听见这话,抓她抓得更紧:“不要!妈妈!你别丢下我!”
眼看张春兰就要被陈霏一同带着滚下去,她竟然狠心的用头去撞陈霏的头。
陈霏吃痛,松开了抓她衣服的手,同时被张春兰撞击的力道顶出了车门。
小叔子听见声响停了车。
陈霏已没了声息。
他愤怒地看向张春兰:“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张春兰理直气壮道:“她想把我拽下去!我为了活命只能这样!”
我出声嘲讽:“你不是说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吗?怎么出了事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
张春兰无话可说。
小叔子冷漠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就和小霏一起留在这里吧!”
张春兰立马惊慌地蠕动到他面前:“陈纪!我可是你老婆!你怎么能送我去死呢?你还是不是个人!”
“那你就配做母亲了?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小叔子冲她吼道。
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高达50度
张春兰被踹下车,在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她发出剧烈的嘶吼。
“啊啊啊我要诅咒你们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单玉芳!陈纪!我在下面等着你们!末日已经来了,我看你们还能活多久!”
我勾了勾唇角,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张春兰不知道。
上一世我死后,灵魂在城市里漂浮了一段时间。
在我死后不久,高温就逐渐消退,开始进入极度严寒,随后世界就恢复了正常。
这也许是自然对人性的考验。
很显然,我的死亡就是最好的案例。
亲眼看见张春兰死在了那里,我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我终于为自己和我的孩子报仇了。
6.接下来,就剩婆婆和丈夫了。
小叔子把我送到了我父母那里。
我这次和他们一起出来,就是提前和他说了这件事。
他感激我让他认清了张春兰,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至此,高温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看在小叔子前世没有参与抛弃我的行动里,我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要多提防婆婆和我丈夫。
他挠挠头,说了声好,显然是没太放在心上。
车里的物资不多了,随着高温天气的持续,街上的超市和商铺纷纷关门歇业,人们都在为生存而挣扎。
这个时候为了活下去,我相信婆婆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马上高温就要结束了,婆婆和丈夫恐怕要不能如愿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小叔子回去后就被偷了车钥匙。
婆婆和丈夫已经串通好,选择丢下他。
供电局又停止供电了。
他们准备靠着剩余的物资,去政府开设的避难所。
但是他们没想到,避难所还没到,高温却渐渐消退了。
温度一降再降,最后天上落起了雪花。
两个人靠着一辆冷冻车更加难以生存。
他们立马原路返回,乞求小叔子把门打开。
小叔子早已对两人失望透顶,没有理会他们。
于是丈夫又给我打电话,一直到他电量快要被耗尽,我才接了电话。
“玉芳,你救救我和妈吧!阿纪不给我们开门,我们快要被冻死了!”他的声音颤抖而微弱。
婆婆也哆哆嗦嗦地附和着:“我的好儿媳,以前都是妈做得不对,妈错了!你快帮我劝劝刘纪,让他赶紧放我们进来!或者你来接我们去你那儿!”
我笑着回他们:“妈,刘纪是您的儿子,怎么会不听您话呢?是不是您和刘城对他做了什么?你们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吧!况且我哪有地方给您住啊?怕是没几天我家的房子就变成刘家的了,到时候我和我爸妈岂不是要被您赶出去了。”
婆婆恼羞成怒:“单玉芳!你别忘了你和我儿子还没离婚呢!你肚子里怀得还是刘家的种!你这样对自己的婆婆和丈夫,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那我就等着,看看谁的报应来得更快。”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开了暖气,但妈妈还是给我盖了层毛毯,她温柔地开口:“以后你就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那家人和我们再没关系。”
我安心地躺在妈妈的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安宁。
早在气温变化前,我就让家里安装了几个发电机,以确保在电力中断的情况下,我们仍然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
现在,有了源源不断的电流供应,我们完全可以平安地度过这次气候灾害。
小叔子告诉我,婆婆和丈夫最后被冻成了冰雕。
又过了一个月,气温恢复正常。
城市又开始运转起来。
而在那场气候灾害中死去的人们,也只能被感慨命运弄人。
小叔子把房子还给了我,他一个人又返回了部队。
在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中,我的孩子终于平安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如今的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因为我会和父母一起照顾他、陪伴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