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现在贵妃娘娘的生辰已经过了,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能回益州。”
中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和之前的预期已经是超过了两个多月了,李瑁不懂父王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那些各路番王早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而自己也旁敲侧击的提起了好几次,而父王每次总是会找些理由一再推脱得转移到别的话题,
而且这个月之后甚至频频宣韦倾晚入宫,说得好听是陪贵妃娘娘说说话,但是每次看到韦倾晚回去之后的脸色变化,李瑁大致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父王,李瑁早就出口质问了,但是不行,这个人不仅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大唐的皇帝陛下,
即使自己是他的儿子,但究竟也还只是一个臣子,他不可以也不能直接质问。
“是啊,你已经离开益州府将近半年的时间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毕竟那边应该也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自己去处理。”
想到李瑁也离开益州半年的时候了,想必也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处理,而且有些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好了,所以不必再强留着李瑁在这里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明日儿臣可能就要启程离去了,说实话,晚儿天天在儿臣耳边叨念着希望早点回益州呢。”
一想到终于可以回去了,李瑁一颗悬着很久的心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得赶紧回去和晚儿说这个事情。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可能寿王妃没有那么快能回去。”
好像说着莫不关已的话题的唐玄宗只顾着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一点也没有发现李瑁瞬间变幻的脸色。更不会明白此刻李瑁心中的想法。
“父王,这话儿臣突然之间有些不懂,晚儿不随儿臣一起回益州留在长安有事吗?”
这一刻李瑁的心里也豁然的开朗了,终于是明白为什么陛下要迟迟留着他们不让离去了,原来居然是等到这一天吗?
“贵妃娘娘觉着和寿王妃很合得来,想多留她些许时间,好好聊聊。”
若是可以,李瑁真的很想大声的质问父王究竟是想要怎么样,自己和韦倾晚是夫妻,没有理由说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回到益州而将韦倾晚留在长当的道理。
“父王这样不好吧,我回去把晚儿一个人留在益州的话,好像不太好啊,毕竟我们是夫妻。”
李瑁边委婉的拒绝,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父王的脸色变化,然而就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在听到李瑁的话之后唐玄宗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
“怎么了,都成亲这么多年了,突然之间变得这样的如胶似漆了,看来瑁儿也长大了啊。”
唐玄宗的脸色变得之快,若不是李瑁刚一直没有离开过目光,还真的是以为自己不小心错看了。
“别说儿臣和晚儿了,父王和贵妃娘娘也一样啊,这么多年父王三千独宠于贵妃娘娘,可羡煞了许多旁人呢。”
虽然不想说这些话,但李瑁却不得不承认父王对杨玉环的宠爱,自从当年到现在,虽然后宫美女无数。但是真正荣宠衰的却又有几个。
杨玉环无疑是后宫无数美女羡慕和嫉妒的一个,不管是从她天生丽质的容颜,还是唐玄宗对她的着迷程度,
甚至甘愿为他背是不德的罪名,当然,这件事情基本上心里清楚就好,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认为父王只是看上了玉环的美貌而已,虽然也怨,但是他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只是看着他们幸福,
看着父王对自己的儿媳那样的荣幸,甚至在背地,他真的曾经诅咒他们,咒他们不能幸福长久。
可是没想到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真的如外人看到的那样的幸福到了如今,虽然为此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甚至现在越来越忠奸难辨,但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父王确实做到了如一,至少表面上。毕竟一个帝王,能做到集三千宠爱于一生,就已经是让人很难相信的事情了。毕竟自古帝王多风流。
“朕还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羡慕我和玉环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唐玄宗的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李瑁,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毕竟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父子之间已经多了层隔阂。现在,这件事情,他们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父王和贵妃娘娘情并金坚,着实让我和晚儿羡慕。”
唐玄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同意的点点头,毕竟是上位者又是过来人,虽然不可能完全知道李瑁心里的想法,但是大致一些还是明白的,所谓的羡慕,不知道心里还有怎样的想法。
“怎么?你们两父子聊得这么起劲。”
就在李瑁还想要再提起那件事的时候,杨玉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突然出现了,看着杨玉环莲步轻移的样子,李瑁突然之间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一个方式与她相处。
“玉环来得刚好,刚和瑁儿聊得你,你就来了。”
见到杨玉环走了过来,唐玄宗放下手中的笔走过去挽住韦倾晚的腰身,
“聊到臣妾什么呢?”
目光不经意的移至李瑁和身上,然后勿勿一瞥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就是说到晚丫头的事啊,朕想着说你挺喜欢晚丫头的,就多留晚丫头几天,没想到瑁儿有些不愿意了。”
一句话,在唐玄宗说来是玩笑话,但听到李瑁和杨玉环的耳里却不是如此,但到底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杨玉环的脸色都不变一下。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确实是这样的,本宫挺喜寿王妃的,想多留几天,怎么,寿王殿下是不愿意吗?”
听到杨玉环也这样一说,李瑁知道,其实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已经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得是苦笑着应承到。
“既然是贵妃娘娘想留晚儿多几日,儿臣当是从命。”
除了同意,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毕竟他只是臣。
“臣想到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就先告退了。”
想要得到的结果已经得到,唐玄宗也不再多做强留,手一挥,李瑁便退下了。自始至终,李瑁终于算是明白了这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