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一直在想如果,能给她有一次从新选择的机会,相信她会伫足在那个最初相遇的地方,简单透明,寂静欢喜;淡淡的惆怅,丝丝的心动。那个时候的天那么蓝,风那么轻,一切只因最初的美丽。
人生若只如初见,提及这句唯美,而又带有年华飞逝深深感慨的话,自然会想到纳兰的那首词,有些悲观,仔细品味,却颇具讽刺意味,很多人都莫名地喜欢上了这首词。
或许当年的诗人也是经历了人间沧桑,爱恨纠葛,才凝练出在这样旷古的佳句吧!
相遇是缘,缘的开始大抵都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无可挑剔。在以后的时光中,能一直保鲜那份美好实属不易。曾经的那份单纯,那份心动,如果不会随着岁月而漂去颜色;曾经那份执着,那份责任,如果不曾因任何事消失殆尽;曾经神秘,那份未知,如果不丢失在茫茫人海,一切也将如初!
所以很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当最后一片叶子掉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快要入冬了,看着那片从光秃秃的树干上滑下去,原来一直都那么熟悉的东西,如今却格外陌生,或许是很久都没有去注意过那样平凡的事了。
她站在月樱殿的大门口目送这尔岚和星末颤巍巍离去的背影,从她们的眼中她读懂了,不甘,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已经成为事实,是无法再去改变了。
她不懂,也不知夜舜羽是真心还是假意,第二天第三天多没有来找过她,只是让她在这种重兵包裹的宫殿里面生活下去,不准寻死,也不准出去。
为什么冥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息全无,要是按照他的性格在知道自己遭受危险的时候应该会想方设法的来救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他了,不行,这事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所以她要自己解决。
岚府,少有的重兵把守,通红通明。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在府外府内来来回回。
大公子卧房,岚宿轩在上了药之后便能勉强行动,坐在桌子上他重重的捶了下去,就怪自己的无能才会变成今天这个结果,这些事情他也是无意中从夜舜羽哪里听来的,就是那次冷雪回禀夜舜羽雪殇即将离宫的时候,他才知道。可没想到的是既然让夜舜羽发现了,好不容易摆脱了追杀他的杀手,赶回宫去本想救出雪殇,还是迟了一步。
正暗自伤神中,却见面外有人影闪动,勉强撑着身子他靠到了门口,下一秒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既然是两位黑衣人。
待来人把整个面庞呈现出来的时候,才惊讶道:“二弟,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又是如何突破这重兵把守的?
樱锦瑞调笑一声:“那些什么侍卫早已被我迷晕了,祖传的迷魂香果然好用。”说这便进到屋子里面。
岚瑾风上下看一下自家哥哥的伤势之后,松了一口气,好在他身体健壮伤势也好得快,便说道:“大哥你且换件衣服,随我们走。是阁主让我们来救你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小妹没事,过几天就能平安出来了。”
岚宿轩一愣,随后正色道:“是他?现在要去哪里?”冥也应该也发现了皇宫的不对劲吧!他应该有办法把雪殇救出来才是。
“去西池国。为了方便行动大姐她们已经先行一步,所以我们也赶快跟上去。”岚瑾风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西池国?然道是要去哪里躲避追兵吗?也好,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小妹怎么办?”
樱锦瑞见以往那毫无感情的男子,如今这般磨磨蹭蹭的不禁笑道:“岚雪殇过几天就会和我们汇合,所以放心吧!阁主的人缘还算不错,哈哈哈!自有高人相帮。”说着拍了拍岚宿轩的肩膀,让他安心下来。
点了点头,却也不好说什么。三个人就这样互相掺扶这远离。
岚雪殇被囚禁的第四天,她意外的发现一直没有出现的宫卿渺突然来访,这到是让她好奇不已。刚走到殿堂,宫卿渺便抓着雪殇的双手,甚是兴奋道:“娘娘,臣妾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随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好像真的很严重。
雪殇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淡淡笑道:“说吧。”多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了,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呢。
宫卿渺笑笑,淡雅的脸庞有一丝不安,“坏消息就是娘娘即将出嫁西池国,为洛黎国和西池国联姻。”还没等雪殇反应过来,又故作轻松道:“好消息就是......”她凑近了雪殇的耳朵,说的很小声。
语毕,雪殇着几日难得的露出了喜悦的样子,很是高兴的握着宫卿渺的双手问道:“真的吗?他怎么会知道?可是皇上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他找到我的,臣妾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还娘娘一个人情而已。”宫卿渺拉这雪殇坐了下来便开始述说起来。
她早知道皇上所计划的一切,想利用雪殇除掉那些大臣,然后在杀了雪殇稳定人心,只是没想到最后皇上既然真的喜欢上雪殇了。在皇上还没行动之前,她就快马加鞭把这消息带到了西池国,希望宫云廷救雪殇一命,她只是抱着一线生机的想法,毕竟她和宫云廷的关系并非很好,就怕他不帮。
没想到的是昨天西池国来了使者,说是宫云廷有意娶雪殇为妃,希望皇上能忍痛割爱,不然就要出兵洛黎国。本就人心还未稳定的朝廷,一听西池国的皇上既然想娶妖后为妃,自然认为着不妨是一次好时机。想也没想就百官联名希望皇上已国家为重。
夜舜羽无奈之下只得同意,如若不同意怕是朝中的几位大臣会极力反对他了。
与此同时使者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呵!夜舜羽到最后不还是选择了地位。”岚雪殇突然自嘲般笑了起来,那种人根本不懂的爱,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既然有人敢反对他,才会如此对自己,想霸占自己。“谢谢你。”雪殇说着便对宫卿渺福了一身,以示感谢。
宫卿渺赶紧扶起她,笑道:“我只是还你人情而已,这样我就无牵无挂了。”笑了,笑得很无牵无挂,不在想以前那般悲伤。
宫卿渺没有在坐下去,只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怕是呆久了被夜舜羽怀疑她们的计划。
她离去没多久,就见夜舜羽一脸惆怅的走了进来,看到来人是他,岚雪殇冷哼一声,没有行礼背对着他。
夜舜羽见状硬生生的拉过岚雪殇迫使与其对峙,有些哀求的口吻:“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朕?朕应该跟你说过了,不会杀你,也不想伤你,是你想背叛朕,朕才给你惩罚。”
嘲讽一笑,岚雪殇对视他,“我们之间只有约定,没有承诺。我不爱你,所以不会勉强自己留在你身边,况且当初说过事成之后放我出宫,这点皇上不也没有做到?”力争言辞,她实在不懂,这样的帝王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只是因为占有欲吗?
“明天你将出嫁西池国,朕告诉你,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把你夺回来,你逃不了。那些大臣朕总有一天会灭他们九族。”冷喝一声,他的表情显得非常的恐怖,低沉着声线,让人不禁打了颤。
“你太狠了。”咬了咬牙她愤恨的说出来。
夜舜羽在接到这样的话之后,突然笑了,一把抱住岚雪殇,在她耳边低语:“你想试试更狠的吗?”冰冷的语气。
岚雪殇一惊知道他想做什么,从头上拔下簪子,刺向自己的喉咙。“我告诉你,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碰我一下。”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因为夜舜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
就这样僵持着,许久,夜舜羽没有说话,便直接离去,不知道是不是雪殇的错觉,她总觉得从夜舜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痛苦和不忍,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情,太可笑了。
拿在手中的簪子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岚雪殇就这样蹲了下来,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好难受,第一次想哭,哭的痛彻心扉。
夜色再次笼罩整个天空,越来越感受到心的空洞,当忍痛卸下所有伪装,却发现,真实的自己,根本找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