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城听着玉楼说关月息是永定侯的属下的身份后,再上下打量眼前的黑衣人,便想到了属下人禀报与永定侯密谋的那个黑衣人。属下人只道黑衣人身材清瘦,个头不高,却不知道黑衣人是个姑娘。和成年的男子相比,关月息的确是身材小些。
关月息狠狠的瞪着卫城,珠心就在他的体内,而自己却越不过玉楼将它取出,实在是不甘。
“关姑娘,收手吧,永定侯与太子之为,不忠不义,别再助纣为虐。你用水晶球和五色珠的珠心去延长一个危害天下之人的性命,这根本不值得,还会祸害天下的百姓。你最后得到的却是逐渐老去的容颜和被利用后的抛弃,这一切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吗?”玉楼也算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玉楼不是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所以连劝别人都很少,这还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关月息斜着嘴角冷笑一声,尽是鄙夷和不屑。“你懂什么?你经历过多少人世?你懂得什么是爱吗?即使最后我被利用完弃之如敝屣,我仍会这么做。我做的一切早已知道结果,但是我并不后悔。”
玉楼暗叹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是没有经历多少人世,但是自己明白什么是爱,自己便是为了这个字独活到现在,为了这个字来到了这个地方。
“无论你如何想,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和五色珠有关的人,更不会让你伤害……”更不会让关月息伤害林恪身边的人,但是也知道这句话说了没有任何的意义,关月息知道林恪是谁?“我身边的任何人。”玉楼将他们变成自己身边的人。
“五色珠珠心我是要定了。我倒是看你能不能够保住它们。”关月息一声毕,人已经飞离箱子飘向远方。
卫城贴近些玉楼,此时也把注意力集中到玉楼的身上,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玉楼竟然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命。玉楼身上的那个水晶球,对五色珠有感应的水晶球便是五色珠的归宿。如此来想,玉楼有如此高的武功也便可以解释了,毕竟她不是一般的姑娘。断魂谷,依仲族有太多外人不知道的东西了。
“卫公子没事吧?”玉楼转身单手扶着卫城手臂,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刚刚多谢玉姑娘出手相救。”
“卫公子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刚刚伤的也是不轻,还是先回风园,我在为你看看伤势。”
“多谢。”卫城再次的感谢,目光对上玉楼眸子,卫城看到了那黑瞳中尽是深邃,看不到尽头,却感到是那样的纯净。
玉楼闪过卫城的目光,双手扶着卫城回去。
风园门前的家丁见到玉楼搀扶着走路都不稳的卫城,心下大骇,立即的跑上前,抚着卫城的另一边。口中担忧的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刚刚邵末还在寻找公。”家丁所说的邵末便是上午那个剪刀卫城心痛病发的青年,想他也是发现自己不在房中而询问其他人的吧。
“我没什么事。”玉楼与家丁将卫城扶回他的房中躺在榻上休息。玉楼便为卫城细细的看伤势。
卫城除去心痛不说,被关月息伤的并不轻。如果当时自己不及时的出手,估计卫城真的就成了我关月息手下的冤魂了。玉楼为卫城看过伤势,便开了药方,让家丁去按照药方抓药,并煎熬。又嘱咐卫城好生休养。
“玉姑娘,我有一事想请教。”
“卫公子请说。”
“玉姑娘身上的水晶球,便是收回五色珠的神物。五色珠本是贵族的,自然是要归贵族,但是我还是希望玉姑娘能够饶过这些女子,让她们就在此人世活下去。她们都是那么独特的女子,本该来享受这世间的美好,而不是被一声禁锢在水晶球内。”卫城看向玉楼腰间的黑锦袋,那里面便是水晶球。自己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便是闪着耀眼的光芒,当时水晶球是对自己体内的珠心产生了感应。
玉楼沉默的转过身去,走到桌边为卫城倒杯水。
玉楼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孤云、柳叶、桃夭、关月息,这四个女子,来到的人世间,都在受着感情的牵绊,她们是不幸的,她们爱的深入,爱到宁愿放弃自己千年修行,甚至是生命也要对方快乐幸福。无论对方给与的是什么样的回应,爱也好,冷漠也好,这都是最深厚、最真实的感情。
自己一心想着用五色珠复活林恪,想象着和林恪离开断魂谷后的幸福生活。却将这些痴情的人生生的拆散,甚至是用五色珠的生命。自己是何其的自私,何其的残忍。自己爱的痴,他们哪一个又比自己浅了吗?为了皇帝神形俱毁的桃夭,为了卫城舍弃珠心和生命的孤云,还有那一声相随相伴均王的柳叶,甚至是现在关月息,她们每一个人都比自己痴情,她们不能够让爱的人长生不老与自己千年相守,却愿意献出珠心,自己化作平凡人与他们白头。
自己深爱林恪,自己只是想着林恪能够活过来与自己相守,自己却从没有想过放弃生命与他共赴九泉,是自己爱的不够,还是自己畏惧死亡?玉楼在心中不断的责问自己。自己凭什么去拆散别人?这人世间的生死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自己为什么非要逆天而行?君长的恶疾也好,林恪的生命也好,这都是上天给的结局。
玉楼转回身,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卫城,又恢复淡淡的笑容道:“我不会强迫她们,如果她们愿意回到水晶球内,我便带她们会断魂谷。如果她们眷恋这人世,在救出均王和医好卫宁公子之后,我便回断魂谷。”去陪林恪,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你……”卫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只是渐渐淡淡的恳求一句,玉楼便真的要放弃收回五色珠。
玉楼木光转向别处,仍是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各有天命。她们离开水晶球来到这里便是上天的安排,这接下来的人生便也都是上天的旨意。我不强求。谁都有爱,谁都舍不得,我何苦为难她们。”玉楼慢慢的目光空洞,好似思绪已经飞离天际。
卫城虽然没有明白玉楼为何最后说了那么一句,但是她终是放弃了,只是孤云……卫城不敢再想下去,那是自己的庶母,自己怎么可以将她放在爱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