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抱歉,刚才被这个家伙搅合的,都忘了自我介绍。”男子说,不管宝剑在地上嗡个不停,他都不理会,“我叫肖白俊,是个流浪的剑客,因为某种原因正在追那个叫克什么来着的家伙,前两天听说这座山里的一个废弃的村庄有古怪,就过来看看,刚才那个家伙说感觉到了他的力量,结果过来却看到了你们——是你们把那家伙干掉了么?”
“很不幸,没有。”越飞星说,“我们只是让他受了点儿伤逃走了。既然你是追着他来的,那么肯定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吧?”
“能伤他也很了不起了!那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缠,哎?对了,刚才那个家伙好像是说,你们其中有人和那家伙很相像——虽然理解不了那家伙的意思,不过如此的话,要伤那个怪物也是有可能的。”肖白俊说,看众人还是不解的表情,他挠了挠头,指着那柄剑对越飞星说,“你拿一下它就知道了……”
越飞星看着他,疑惑地把那柄剑握在手中。
大家发现,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像有种想要扔掉那柄剑的感觉,但是又生生忍了下来,而且不停变化着。
“飞星,他怎么了?”弦子说,“那柄剑,有什么问题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经常会语无伦次的原因……”肖白俊叹气,“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但是麻烦你多拿一会儿它,我既不想听它嗡个不停,也不想听它在我脑子里尖叫……”
“这是一柄有自我意识的剑?”弦子对这剑非常好奇,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柄剑,瞬间,精灵原本很平和处变不惊的表情也出现了波动,“真的,很神奇啊,呵呵!”
“你觉得,还好?”越飞星说,“要不然,弦子你先照顾它一会儿?”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剑放到弦子手中。
“呵呵,你真有趣,非常感谢你的夸奖!”弦子在一旁微笑着自言自语,但是看起来却是非常平和。
“这个家伙,居然遇到精灵就安静了,”肖白俊说,“可爱的精灵小姐,就请你多拿一会儿它吧。”
“它——究竟是什么?”越飞星咽了一口口水问,那才他拿住那柄剑的时候,一个高亢的女声瞬间在他的脑中炸开,把他吓了一跳。
“她是星辰之纹章,”弦子说,“是守之印的二十八纹章之一。”
“什么?守之印?”肖白俊显然从来没听他的剑说过这些,“这家伙从来没同我说过——它有那么伟大么?”
“守之印?可是纹章不是需要寄宿在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的么?它是一柄剑啊!”
“大概,因为是守之印,所以在选择宿主上也会有意外吧。”越宁枫说,“也因为是守之印,所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让它变成了有意识的魔法剑吧?那才飞星也是用守之印的力量才伤到了那个家伙——如果这么理解的话,倒是很容易说得通。”
“不过那家伙挺厉害的,连可以把魔族打得魂飞魄散的魂之纹章也只能让他受伤。”听说那柄剑是星辰之纹章的宿体,莲美也好奇地到弦子身边去端详那柄散发着有如星光淡淡光辉的剑,但她在触摸那柄剑之后很快就松开了手,表情也变得很微妙,“还真是——一把神奇的剑啊。”
“怎么了,小姐?那柄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肖俊白一脸头疼的表情说,“她因为年龄不知道有多大了,却总愿意用一种小姐的口气说话,还讨厌丑陋的怪物,用她去砍怪物她会一边尖叫着‘好恶心’一边好像是在流口水地感受着切开肉体的感觉……”
“……”众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肖俊白,被这么一把大小姐一样的剑折磨了这么久,他还只是偶尔有点儿语无伦次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既然肖先生是追着那个叫克莱恩的家伙而来,想必是知道那家伙的来头?”李维问。
肖俊白点头:“对于他的来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从西边来,以鲜血为粮食,尤其喜欢人血。本来他在另外一个地方为祸,我和星辰剑把他打伤,大概被星辰剑造成的伤势还没好,所以他才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大概也害了一些路过的旅者,才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我听最先和那个家伙遭遇的朋友说,星辰剑拥有可以克制他的暗之法术的力量,本来是可以消灭他的,但是因为那家伙偷走了我的朋友村子里的圣物,才会变得这么难缠……”
“村子里的圣物?”越飞星想起在与那个怪物对战时候的感觉,“难道,那家伙身上,也有纹章?”
肖俊白点头:“不知道各位,听说过‘暗之一族’没有?”他看了一周,除了弦子之外都在摇头,“精灵小姐听说过一些吧?”
“原来是这样——”弦子还沉浸在同星辰剑聊天中,忽然听到肖俊白在说她,“肖先生是在同我说话么?刚才星辰剑同我说了一些,肖先生说的‘暗之一族’,就是供奉‘三月之纹章’的吧?”
“嘿嘿,没错!”肖俊白又开始习惯性地挠头,“但是我这人记性不好,尤其是记这些东西,要不然精灵小姐,你来帮我解释一下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那家伙也会告诉你的。”
“嗯,”弦子点头,仰头看着天上三轮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月亮,“守之印有三枚纹章对应着炽热的太阳、幽静的三月和漫天的星辰,星辰化为利剑,三月则被那个拥有变化纹章的人制成了可以离开宿主单独散发力量的纹章,在很久很久以前,送给了从西方来到这里、只能生活在月光之下的暗之一族。因为有了三月力量的保护,暗之一族的祖先不再渴望生命的鲜血滋润,也得以在遥土以东得以安宁地生活,久而久之也忘记了自己种族本来的名号,而以暗之一族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