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猫又的衣服,而且叶晟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破破烂烂,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到安倍家时已经是满脸的黑线。
一进门,我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沉的气息。
安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站在窗前,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这表情我从未在安倍和修的脸上见到过,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叶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问:“刚才谁来过?”
“中国龙组的人来了一趟……给我们这些入境人士登记了一下……从此以后我们就算入了中国国籍了,龙组会为我们提供庇护,免除日本异能界的追杀……毕竟我们当初几乎瓦解了日本最大的阴阳师家族……所以想杀我们的人不少……不过这件事跟我们面临的问题一比那就轻如鸿毛了……”修叹了口气。
“一个堕天使,给你送来了这封信。”安倍把茶几上的一封信递给叶晟,信封是象牙色的,印有银质的暗纹,带着内敛的高贵。
“弟弟,自上次一别,许久不见,心中甚是想念,望于庞贝一聚,以叙旧情。”
没有落款,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叶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甚至能感受到连阳光的温度都冷了一些。
“是谁?”我看向安倍。
“路西法。”叶晟直接回答了我。
“路西法?”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曾经的光辉天使,从天堂坠落的星辰,现在的撒旦,堕天使的领袖,七宗罪中傲慢的原罪,同时也是米迦勒的死对头,曾经的……好基友?
“要去吗?”安倍问叶晟,神情凝重。
叶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我拉住了叶晟的袖子。
“乖,你留在这,别胡……”
“让她去吧。”叶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倍打断了,“哪怕你不带上她,她也会自己偷着去,那样更危险。”
我急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叶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我们……”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我和安倍同时开口,我看着叶晟,心里满满都是担心。
叶晟微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是宿命,就像拿到那个锡兵的人是你,可是最后锡兵却到了我的手里一样。”
我想了想:“提摩西说的灭世预言?”
叶晟笑了笑没有说话,抬头望向安倍:“你刚才要说什么?”
安倍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说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我们?”
“是的,我和修也去。”
“可修……”我看了看现在窗口身材欣长的修,那可是他老大啊……
“没事,正好回去看看我曾经的顶头BOSS。”修转过身来笑着说,怎么都有一丝故作轻松的感觉。
“你们要想好了,我现在才刚刚复苏,力量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
“所以我们才要去。”修直视着叶晟的眼睛,“其实当初我就非常奇怪苏可竟然可以重创安倍晴明,而且使用还是太阳的力量……大千世界里,只有你才算是使用太阳之力战斗的人……至于阿波罗什么的,都只是依靠着神器的神二代罢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可身上会有那力量了,竟然是你赐予她的吗……米迦勒,我并不想帮你,但是你去了苏可就一定会去,她去安倍就会去,所以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叶晟点点头,有点无奈地笑了笑:“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整个夏天的夜晚,星空无限灿烂
特洛伊城惜别了海伦
深海的珍珠悬在她耳垂之上又如泪滴
庞贝城里十六岁的女子
在发间细细插上鲜花
就在镜前,就在一瞬间
灰飞烟灭了千年堆砌而成的繁华
--席慕容《有如泪滴》
终结一个城市需要多长时间?人类使用军事力量可能需要几天或数年,但大自然可怕的力量却可以在短短18个小时内,就捣毁一个繁华的城市,吞噬无数的生命。
公元63年2月,庞贝曾发生过一场大地震,给城市带来了严重的创伤,诸多公共建筑和房屋坍塌,许多人丧生于瓦砾中……而后,努力修复家园的庞贝人没有意识到是大地颤动发出的声音其实是沉睡的火山即将苏醒的信号--庞贝的灭顶之灾临近了!
公元79年8月初,维苏威火山周围的地区又发生了多次震颤。8月20日,这一地区发生了一次震级不高的地震,一些对公元62年的地震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的人们纷纷收拾起财物,最后一次深深凝望自己的家乡,转身开始向安全地带撤离。
8月23日夜晚或24日清晨,火山灰化成股股白烟开始从火山口溢出,下风处的地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火山灰,这正是火山爆发的前兆。但是,过惯了安定祥和日子的庞贝居民却没有太在意,他们照常生活、工作,因为以前也常有此类现象发生,但过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令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下午1点钟左右,火山这只恶魔终于显露出它狰狞的面目: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维苏威火山变成了一门巨大的、炮口冲天的火炮,先是熔化的岩石以超音速的速度冲出温度高达1000度的火山口,而当火山内部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时,惊天动地的喷发令火红色的砾石飞上7000米的高空,同时又被粉碎成小颗粒,在失去向上的动力后如烟花般四散开来,扩散成一个大云团,被气流带往东南方向——庞贝的梦魇降临了!
18个小时后,约100亿吨的浮石、岩石和火山灰,将庞贝城“包裹”得密不透风,曾被誉为美丽乐园的庞贝城自此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城内的建筑和来不及逃走的居民,被火山灰变成了一个个“时间胶囊”,埋葬在泥土深处等待下一个千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