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东西准备好了”
“拿进来吧”
安澜将刺绣需要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我面前,我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微笑渐渐转换成了苦瓜脸,我指着摆在面前桌子上的东西:“这都什么呀”?
“小姐不是要刺绣吗,这些都是小姐平日刺绣要用到的东西啊”安澜一脸不明所以。
“那个,有笔吗”?
“小姐要笔做什么”?
“哎呀,去拿便是”趁着安澜拿笔的空档,我拿起桌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绣线和跟我头发丝差不多细的绣针一阵无语,这要怎么绣啊?
“小姐,笔拿来了”
“哦,放这儿吧,你出去”
“那小姐慢慢绣,安澜在门外守着”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便不再理会。
思考良久后,我将绣帕固定在绣框里,拿起毛笔蘸了墨水,想着先勾勒一下形状,在下手绣花,结果那墨水一碰到绣帕便晕染开来,一连试了好几次皆是如此,放弃了此方法的我将绣帕泡在水里洗净,晾干后将它重新固定,这次我决定直接上手,拿起针线,迟疑了近半个时辰的我终于下手了。
一个时辰后,我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绣框,用杂乱无章来形容都是委婉的,绣线像是麻花一样的拧在上面,扯也扯不动,将绣框丢在一边,托着腮想着解决之道。
灵光一闪!这大冰块是让我绣,可我为什么一定要绣,找个会刺绣的代劳不就好了,反正他也看不出来,对!就这么办!打定注意的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飘飘欲仙起来。
将桌上的‘战场’收拾好后,就在房间里待着,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晚间在厅堂同相国爹爹用膳,和自己家人在一起吃饭时从小都没体会过的温暖,所以晚上吃饭是吃的最香的时候。
“卿儿啊,安澜说你今日未出房门,可有何不适”?
“爹爹,没事,就是闲来无事在房里刺绣,一时忘了时辰”
“原来如此,你啊!自小喜欢刺绣,这绣工在京城可是没人比的上你”
“呃……”原本还打算随便找个会刺绣的人帮忙随随便便绣一下蒙混过关,现下倒好,退路直接就断了!
“卿儿,在想什么呢”相国爹爹见我出神,询问道。
“没什么,卿儿是在想,这京城除了我,谁的绣活好啊”?
“锦绣阁的老板娘刺绣也不错,不过还是略差你一点”
“知道了,爹爹你尝尝这个”我夹起一块鸡肉放在相国爹爹碗里,心下暗暗自喜。
半夜,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从房里窜出来,直奔马厩,拍醒正在打盹的马夫,那马夫睁眼看着大小姐披着一件黑色披风,一个人溜到这里,着实受惊不小。
“小姐,你这是……”
“别废话,赶紧准备马车,送我去锦绣阁”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走我就让爹爹将你赶出去”
“小姐开恩,小人一家老小就指着我每月银钱吃饭呢”
“好了,赶紧送我去”我颇为头疼的看着他,这人也忒实心眼了,马夫手脚利索的准备好马车,便向着锦绣阁驶去,在路上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打瞌睡,可眼睛就跟自己会动一般,不住的往下沉。
“小姐,到了”就在我撑不住的时候,车外马夫的叫声将我的精神重新唤了起来。
下车来到锦绣阁大门,抬手后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手绢将手掌缠了起来。
“噔噔噔!噔噔噔!”
“谁呀?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了”!屋内传出女人不耐的声音,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扮相艳丽但又不失素净的女人将门打开后倚在门边。
“我说姑娘,你这大半夜的来干嘛”?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我绣一副刺绣”
“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那女人先是一顿,后又不管形象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就算有求与你,你也不至于这般骄傲吧”我颇有不快。
“以一手绣活名震京城的相国小姐,来求我一个绣活在你之下的风尘女子替你刺绣,你不觉得好笑吗”?
“……”
“行了,我说大小姐,老娘可没时间陪你玩,赶紧回去吧”说完准备关上房门,我赶紧伸手拦住。
“那个,我手受伤了,你就帮我绣一下吧,我付你钱啊”我朝着她晃了晃包着手帕的右手。
“要绣什么”?
“梅花”我一见有戏,立马回话。
“五十两”那老板娘将目光定在我右手上看了看后,毫不客气的开了价。
“……好!五十两就五十两”强忍着心中肉痛的感觉,一口应承下来。
“明日这个时候,来取吧”说完,不在理会其他,便关上了门。
了却心中一桩心事后,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不少,走上马车,将手上缠着的手帕扯掉,哼着愉快的调调回去睡觉了。
在一间阴暗的石室里,一男子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似是梦魇了。
“珊儿,珊儿,不要”
男子脸色愈发紧张,猛地惊醒过来,起身坐起,平静又迅速的打量了四周,出了墙上的烛台那点微弱的光亮,其他都是一片漆黑。一阵响动,前方的石门缓缓打开,外界的亮光渗透进来,使得石室里明亮了很多,只见一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男子一眼便认出他就是帮自己赢得战役的那个黑衣人。
“林将军记性不错”
“你想做什么”
“我之前帮林将军打了胜仗,现下自然是要将军报答我了”
“如何报答”
“不难,只是委屈将军在我这里住几日”
“不对,你阻止我国与异族联姻,有何企图”?
“哈哈哈!林将军聪明过人,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阻止暮云与异族联姻”
“天朝皇帝让你这般做的”
“谁做的不重要,只要将军安心在这里待几天,我保证将军与公主平安无事”
“我要见见她”
“请”黑衣男子在前面带路,将他引到另一个石室,一进门就看到榻上躺着一位女人,平静的睡在那里,暗自松了气!心里对黑衣人的话已然信了七八分。
“将军这下可放心了?我这里有专门的婢女伺候着,虽说比不上皇宫,但也逊色不了多少,公主在这儿肯定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好!我便依你所言,但是珊儿若有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
“将军尽管放心”偏头深深看了榻上女子一眼,转身回了关押自己的石室。
半夜的街道空无一人,一辆马车在街道上不急不缓的行驶,车内的女子一手紧紧的抱着包裹,一手扒拉着里面的银钱,脸上写满了肉痛的两个字,唉!早知道就该跟她讲价的,五十两!一副刺绣,怎么想怎么亏。
马车停了下来,不等车外马夫开口,立马冲下马车用力的敲响大门。
“来了!来了!”开门的还是昨晚那个女人,见到我一脸调笑:“哟!这么准时呢,钱带了吗”?
“带了”!强忍着心痛将包裹一把塞进她怀里。“那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她点了点怀里的银两,转身便进屋那刺绣去了。
我站在门口着急的朝里面张望着,就见她手里拎着一张白色锦帕,慢悠悠的朝我走来,将锦帕递到我面前“给你”我赶忙伸手去接,他却又将手收了回去。
“怎么”?“相国小姐的手上的伤可是好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移到右手腕上,一阵尴尬……
“本就伤的不重,只是怕来不及而已”
“既是如此,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向相国小姐讨教一下绣活啊”?
“有空再说吧”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绣帕,走上马车,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将手里的锦帕拿出来细细端详,一针一线扎实的挨在一起,上面的绣线也平整均匀的连在锦帕上,想着自己那日刺绣的场景,再看看手上的这幅作品,啧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将锦帕放在梳妆盒里,打着哈欠,脱掉外衣,蹬掉鞋子,一头扎在枕头上与周公约会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起身倚在床边,甩了甩尚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闭上眼睛坐着浅眠。
“小姐可是醒了”?门外传来安澜询问的声音,我下床动动筋骨,打开房门,安澜将洗漱的用具端了进来,漱口,洗脸,然后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安澜处置着我的发型,没办法!古人的头发太难编了。
“好了,小姐可还喜欢”
“不错,不错”左右欣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走到桌前开始用餐。
“对了,爹爹呢”
“老爷还未回来”
“对了,安澜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那四王爷说明日来接我,是要干嘛呀”
“小姐,你忘了?明日是四王爷母妃的生辰”
“那干嘛带上我呀”!“小姐你幼时便喜欢与四王爷在一处,当时四王爷的母妃还说,希望将来你能做她的儿媳妇呢”安澜一脸不自在的说着。
“我与这四王爷缘分还真不浅”我无奈的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小说到今天正式上架了!!!我会坚持写下去,决不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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