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害怕,不可置信……本就发着烧,脑子不甚清楚得我,此刻更是一团乱麻!半天都没醒过神来,爹爹见我这般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你好自为之吧”失望的摇摇头,走出了房门。
“啊!!!”发疯似得大叫,仿佛这样才能让我凌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点。
“小姐,你别这样,大夫不是说可能是误诊吗?等小姐养好身体,安澜重新去请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为你诊治”安澜在一旁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安慰我。
“对!一定是那个庸医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我斩钉截铁的说,也不知是在骗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皇上,传来战场消息,异族大军偷袭我方阵营,伤亡惨重”!
“怎会如此,朕不是已经将珊儿送去和亲了吗”
“皇上……这……”跪在殿上的将士欲言又止。
“说!究竟怎么回事”
“异族此次进犯,便是打着我天朝悔婚的旗号”
“你是说珊儿并未去异族和亲”?
“属下不知,只是不知从哪里传出的留言,说公主与林将军中途私奔,且我暮云国并非诚心与之结盟”
“放肆!林天术竟敢阳奉阴违,简直不将朕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那林将军对暮云忠心耿耿,绝非那种人,皇上万不可中了奸人诡计”一位大臣站出来劝道。
“朕不管是事实还是奸人所害,朕都不会轻易放过,传朕旨意,缉拿林天术与公主,在派遣十万将士前往战场相助”
“末将遵旨”石室的门缓缓打开,略显刺眼的光亮照了进来,让人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看来将军在我这里待得还不错”并未搭理他的话,也懒得去深究他类似嘲讽的语气,自顾自的将面前的茶杯斟满了水,端到唇边一饮而尽。
“有何贵干”?
“来兑现承若”
林天术微皱着眉头抬眼看着那黑衣人,眼底是不解与警惕。
“之前答应林将军你,只需在我这里安心待上几日便可放你们走,如今时日已到,林将军与公主可以走了”
放下茶杯走到那人面前,沉声道:“你们千方百计阻止我们前去异族联姻,究竟有何目的”
“我们做事只听从主子吩咐,将军若想知道答案,回到暮云国便一切都了然了”黑衣人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竹制的圆筒,底部留有一节线,将东西递到他面前道:“将军日后若是遇到危险,便以此为号,我等定来相助”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越过黑衣人向外走去,刚走出门口,便被人用黑巾蒙住了眼,未等他开口,便有人解释:“将军谅解,这是规矩,您放心,我们会将你安全送出去的”眼睛被蒙上,眼前一片漆黑,被人牵引着走了许久,最后停了下来,眼布被取下,未等适应光亮就听到一声:“呆子”!接着腰间就多了一双手出来,紧紧的环住自己。
“珊儿,你可否先放开我”
“不要,就抱着,我都担心死你了”
“好……就抱着”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回暮云国”
“为什么”?“我总感觉的这件事很是奇怪,我要回去好好查查”
“可是回去的话……”
“我知你担心什么,珊儿,你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在放开你了”
“嗯嗯!我相信你”自己似乎被他坚定的目光和诚挚的语气蛊惑了,点头坚定的回道。两人十指相扣的向暮云国方向走去,无论前面是何风雨,都再也不要放开对方的手了。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暮云国,想要将事情告知皇上,不想刚进城门便被一众将士抓了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公主与将军不敬”
“末将也是受了皇上的命令,还望公主恕罪,带走”!林天术被扣上抗旨不遵和诱拐公主的罪名被打入了天牢,凌珊因着是公主的身份,千金之躯,被带回了寝宫看管了起来。
“怎么样”?怀着忐忑的心情询问眼前为我诊脉的大夫。
“小姐,此脉确为喜脉”
“你确定,要不再看看”不死心的让大夫在试试。
“小姐,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和幻想破灭,我呆呆的坐在床沿,此刻的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
“老夫为小姐开一方安胎药”
“不用”
我站起身从妆匣里拿出一只手镯递到那大夫面前:“今日之事,还望先生保密”“小姐放心,老夫定会守口如瓶的”接过手镯,在安澜的带领下离开了。
“小姐,这孩子是谁的”?送走了大夫,安澜返回房间问道。
“四王爷,大概是南苑狩猎那次”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傻啊,你如今和四王爷退了婚,现下却有了他的子嗣,若是传出去,小姐的清白可就毁了”
“安澜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是”打发走了安澜,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檐发呆,脑子一团乱麻!做猫被大冰块欺负,做人还是这么悲催,居然喜当妈!而且还是大冰块的种,难道是前世的孽缘?
起身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打死都不能再和那个大冰块有半点关联了,不单单是我不愿意,那正牌相国小姐虽然已经死了,但我占着他的身体就要对她的名誉负责呀,没嫁人就有孕在古代是要寖猪笼的,光想想就打冷颤。
起身收拾好后,在戴上了一条面巾遮住容貌,以免被人认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打开房门,确认没人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老板,给我抓点红花”来到街边一家不起眼的药铺,想用红花将孩子流掉。
“这位姑娘要红花作何”?“我最近月信不准”随口扯了一个谎。
“这红花却有通经活血的作用,但为万全起见,姑娘让老夫替你把脉”
说着便要来摸我脉搏,我急忙收回手:“不用,平时都很准时的,你替我抓一点就行”
“好吧,那老夫便替姑娘抓上一钱,若是没有效果,还请姑娘对症下药”见我执意不肯便不再为难,转身抓药去了。
“多谢”付了钱,将药藏于怀里,又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回了房间,将药包打开,捻起一撮红花细细看了看,眼睛一闭一口吞了下去,坐在桌前等着药效发作。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一个时辰过后,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量少了?不死心的将剩下的红花倒入掌心,准备塞进嘴里就听到脚步声朝这里走来,赶忙将‘战场’打理干净。
哐当——————
房门被大力踹开,只见相国爹爹满脸怒气的抬脚走了进来,看向我时有心疼也有愠怒:“安澜说你腹中的孩子是四皇子的”询问的话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我愣了愣,看向相国爹爹身后,安澜就这么低头站在那里,大爷的!嘴上就不能带把锁!
“你不用这么看着安澜,她虽是你的贴身丫鬟,可爹爹才是相国府的主人,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四皇子的”?
“是”
“你……真真是孽缘啊!当初你死而复生要与四皇子退婚,我还道你是想通了,可不想你如此糊涂,尚未大婚便献身与他,如今与他退婚却珠胎暗结,你日后如何自处,罢了!事已至此,你与他终究是纠缠不清了,明日我便上奏,求皇上恢复你们的婚事”
“不行!我不嫁”!
“你说什么”!“我不嫁”语气坚定的重复。
“你如今与四皇子已有血肉,还执意不嫁,是想让爹爹和整个相国府跟着你一起蒙羞啊”!
“我死也不嫁”“此事由不得你做主了,明日我便上奏皇上,求他恢复你们的婚约”说完,便不再理会,甩袖离开。
“小姐,事已至此,你这又何必呢”
“滚”!
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像是要把自己给烧着了一般,烦躁的抓着头发,心里抓狂到不行,难道就真的要这样糊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嫁给大冰块?天哪!相国小姐你可真是专业坑人三十年。
许是因为这几天爆炸性的‘惊喜’将我炸昏了,迷迷糊糊间我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我走在一条长长的路上,周围一片漆黑,正思考如何出去的时候,周边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再加上这样的环境让人不由得害怕,双手环胸,边走边左右来回的看,好怕周围会突然扑出一只厉鬼将我吃了。
“小萌……”!!!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女人的声音,本就心虚的我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到一白衣女人站在那里,周围有白雾围绕,看不清脸,壮着胆子朝着那白衣女人走去,待看清她脸时,不由得惊呼。
“相国小姐”!
“是我”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死了吗”?我被吓得魂不守舍,说话都不利索。
“我是已经死了,我现在在你梦里”
“这样啊!有什么事吗”?
“小萌,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自私,对你很不公平,但是……你可不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不行,未婚先孕,名声还要不要了!再说了,这终究你的身体,为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四皇子,你真的觉得值吗”?
“我知道四哥哥不会在乎,可我舍不下,小萌,我求求你,你就留下这个孩子吧”
“我……”动动嘴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答应吧!难不成我以后就要拖着这个孩子一个人!不答应吧!这相国小姐梨花带雨的苦苦哀求,更何况自己还占着人家身体,总归是欠了别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