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文物百官瞬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话可说。
“怎么,众位爱卿方才还这般慷慨激昂,这下怎么都哑巴了”
“皇上,臣有一提议”
“说”
“林将军足智多谋,战场之上运筹帷幄,不如……”
“混账!”
“皇上息怒”
一位官员话未说完,便引得天子暴怒,吓得一众官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林天术目无王法,阳奉阴违,你居然还敢在朕面前提这个反逆之臣”
“皇上,林将军一事到底是事实还是留言如今尚未查证,况且现下是暮云国危难关头,还望皇上三思啊!”那位冒死进言的大臣仍不死心的求道。
“住口!三番四次为那乱臣贼子说话,朕就成全你一片大义之心,将他拖下去,关进天牢,革去职位,其家人全部流放”
“皇上,事关我暮云国江山社稷啊!皇上三思啊!皇上……”
眼看那大臣被拖拽的渐行渐远,那些原本想要替其求情的官员也都闭上了嘴巴不发一语。
“日后谁若再替那林天术求情,那朕就送他去天牢与其作伴,听清楚了吗”
“臣谨遵皇上之命!”
“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暮云国一处宫殿里,从里面传出东西打碎的声音,混着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无比的混乱和刺耳。
“公主,你冷静一点,皇上下令让公主禁足已经开恩了,公主就莫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开恩,他不过就是怕处死了我,便没有人去异族和亲,就没办法稳固他的江山而已”
“公主慎言,这是大不敬”
“身为一国公主居然敢逃婚,她还有什么怕的?”门外传来一声包含怒气的声音。
“参见皇上”“你们都退下吧”“是”公主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担忧的看了一眼他们的主子,便都躬身退了出去。
“你可知错?”
“儿臣不知”
“不知!你身为公主,在和亲途中居然与将士私奔,你让暮云国颜面何存?就因为你一时意气,如今异族再次挥兵进攻,你满意了”
“儿臣没有,是半路与歹人拦截”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若真是遇歹人拦截,那这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从何而来”
“父皇,你相信我,我和林将军逃难时落入悬崖,被人抓了起来,关了我们好几天才将我们放出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好了,不必再说,此事到此为止,你好好反省思过”闻言,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在多说,起身出了宫殿。
深夜降临,女子坐在窗台边看着家乡的地方发愣,远处一只信鸽由远至近的向她飞来,抬手让鸽子落在小手臂上,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面带郁色的看完上面的字后,便将纸条烧毁了。
“小姐,好了”
“嗯嗯,那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闭上眼睛睡觉,将安澜这丫头支了出去,在床上忍受着自己那油腻的头发和快要发霉的身体,假意的睡了半个时辰,确定不会有任何动静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白天准备好的包裹从窗户翻了出去,直奔府上后花园而去。
今日与安澜闲聊,无意打听到他们都是在后花园一处清泉沐浴,那里的水是流动的,所以很干净,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宛如重生!接连半个月没有洗头沐浴,都是用毛巾寖水后简单擦拭一下,对于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炼狱,所以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洗个澡。
满怀激动的来到后花园,果然看到一处清泉,泉水清澈,夏季不时有风拂过,卷着泉水的凉爽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事不宜迟,将包裹放在泉水边上,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慢慢的走下泉水,虽是夏季,但是泉水寒凉还是让我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不管了!比起继续忍受身心的折磨,我宁愿冷死!快速将自己身体淹没在水里,适应一阵后便不觉冷了,抬手将岸上包裹打开,拿出里面的皂角和香胰子,将打结的头发打湿后将皂角用手挤碎抹在了头发上,然后拼命的揉搓起来,反复几次确定干净后将头发清洗便用簪子挽了起来,接下来就开始认真的清洗身子了。
许是心情好的原因,边洗边哼起了小曲,待一切完成后,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上岸后用棉巾擦干身体,套上赶紧的寝衣,又急匆匆的往回赶,从窗户翻回了房间。
而坐在那泉水旁假山上的身影却迟迟没有离去,那日相国大人所说她出门游玩她本就不信的,今日本想趁着夜色前来看看,谁知让自己看到这么震撼人心的一幕。
若说自己从前只是因为她替自己挡了一箭,自己对她有愧疚之情,那么从她来找自己要求恢复婚约那一日,自己对她便是从心底想要彻底了解她的全部。
“思卿,你从前到底对本王隐藏了多少?”自言自语的呢喃。
看着她脱衣沐浴到穿衣离去,自己的眼睛从未离过她的身影,女人,既然你让本王对你如此上心,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阿嚏!阿嚏!”
半睁没睡醒的眼睛,伸手揉揉发酸的鼻子,转过身继续睡,昨夜的澡真没白洗,浑身上下舒畅多了。
“小姐,起身了,该喝药了”
……唉!不情不愿的撑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做起来,忽的想起什么,立马将窗帘放了下来,伸手将安澜手里的要接过喝下,便打发她出去了。
“呼……”长舒一气,这安澜这般聪明,要是让她看到我的头发这般干净,还有寝衣也与昨夜不同,肯定又少不了一顿‘紧箍咒’,我可不想做那‘孙悟空’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皇上,你看这是轩儿命人带回来的信,他说现下已经在战场与异族大军开战了”
“轩儿,很不错”皇上一边练习书法,一边回应。
“他是臣妾与皇上的儿子,自然不会差”
“战场凶险,让他务必小心”
“这是自然,对了!皇上不是为轩儿与曦月公主赐婚了吗?臣妾觉得现下便可以命绣房缝制婚服了,待轩儿凯旋归来,便举办大婚岂不更好”
“这些事爱妃做主便好”最后一笔收尾,一副苍劲有力的词句便完成了。
“皇上的字写的越发好了”
“许久不练,终是比不得之前那般顺手了,好了,朕还有折子要批,爱妃便先回去吧”
“那皇上注意身体,臣妾告退”出了养心殿,站在门外的女官赶忙上去搀扶,主仆二人慢慢的回到了凤仪宫。
“你去吩咐绣房,即刻开始缝制二皇子与曦月公主大婚时的婚服”
“娘娘,二皇子征战在外,现下是否也些早了”
“你懂什么,皇上是为他二人赐了婚,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到时候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趁着皇上还未反悔,将他二人婚事办了,本宫才可安心些”
“娘娘说的是”
“本宫在宫里多年,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本宫一定要帮皇儿夺得大位”
“娘娘对二皇子一片苦心,相信二皇子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贴身女官在一旁劝慰。
“对了,那个孽子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我们安插在四王府的细作说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最近与相国小姐走的很近,而且前几日相国小姐还主动找四皇子提出要恢复婚约的事,奴婢怕万一真的恢复了,对娘娘的计划不利啊”
“你是想说万一恢复婚约,那孽子有了相国在朝堂的支持”
“是”
“如今轩儿与异族公主定亲,那孽子就算有相国的支持也威胁不到本宫了”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愚钝了”
“好了,你下去吩咐绣房裁制婚服吧,本宫要歇一会”
“是,奴婢告退”
养心殿
“儿臣参见父皇”
“起身吧”
“谢父皇”
“渊儿,朕想让你去一趟暮云”
“为何?”
“你二弟虽然天资不错,但是太过自负,且桀骜自持,不可担重任,朕为了稳住贵妃才让他一人带兵前去暮云,如今为了万无一失,你便暗地前去助你二弟,以防他犯错”
“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所托”
“这是令牌,拿着它,便可号令将士”皇上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递到了大皇子手里。
“是,儿臣告退”
伸手接过令牌放进怀里,拱手退了出去,回到了府上,便开始准备行李,脑海里突然便闪现出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来到书桌前,执笔写下一封信。
“来人”
“大皇子有何吩咐?”门外进来一个小厮。
“你去将这封信送到相国小姐手上”
“是,奴才这就去办”见下人拿着信封走远,嘴角扯出一抹似高兴似是自嘲的笑意。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那苦逼的月子终于结束了!坐在浴桶里沐浴的感觉真是好到不要不要的,洗浴完毕,穿好衣服,安澜给我梳了一个美美哒的发髻,便准备出门溜达,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感觉自己都快要变成软骨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