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腿上的伤虽然严重,好在无大碍”
“那就好,唉!四皇子呢?”
“四弟许是回军营了,我们也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一路上子渊紧搂着我的腰,运起轻功带着我不停地在半空中起起落落,我紧张地捏着大皇子的一片衣角,看着地上的花花草草和那些树木在我身下不断地略过,紧张地心情不由得慢慢放松,不停地左看右看,要是我也会轻功就好了,可以自己飞,想干嘛干嘛!
“卿儿,在想什么?”
“子渊,回去后你教我武功可好?”
“怎么想学这个了?”
“我也想飞!”
“噗嗤!好!我教你!”
一边飞一边聊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军营,跟着子渊进了一间营帐,便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安澜,激动地冲到床边,看到她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呼吸平稳,睡得香甜倒也安了心。
“军营中都是男子,你睡在其他地方也不便,便将就与安澜挤一下”
“没关系,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他眼含笑意的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我心里一慌,满脸绯红的低头不言。
“呵呵……”
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营帐,见人走后,不由得拍了拍头:“李小萌,人家都接受了你的心意,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就应该扑上去占点便宜”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床边的安澜那轻颤的眼帘。
“小姐……”
“……你醒了!”无语一秒,立马转身趴到安澜面前。
“安澜无事了,小姐你呢?”
“你是不是傻!我人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忍不住伸手又给了安澜一记爆栗!看着她一脸委屈巴巴捂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瞬时让我内疚感爆棚,伸手抚摸着她的头顶道:“宝宝乖,不哭哦,姐姐错了”
……
觉得哄得差不多了,伸手挥了挥,示意她往里面挪点,自己脱下大冰块的披风,将那被撕扯坏的里衣脱下,换了新的,躺在安澜旁边却久久无法入睡,侧身看到被我随手放在一旁的披风,回想起方才大冰块为护我手上的场景,心里就不自在到不行,起身出门像门口的一位士兵要来一套军装换上,又从他口中打听到大冰块的住处,拿起那件披风向那个方向走去。
“四皇子,你在吗?”
“何事?”
“我将披风还与你”
“进来”
得到允许后,我掀开帘子走进去,将披风挂在一旁的木架上,回头看到他正在处理手上的伤口,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一些纱布,出于愧疚和感激之情,我走上前将他的手拿了过来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手掌心上两道又深又长的划痕,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我拿起一瓶金疮药慢慢的替他处理起了伤口,缠绕纱布的时候,因为不可控制的手抖,总是扎不紧,无意间抬头看见我与大冰块的距离不知何时这般近,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脑子里不由想起方才他斩下那异族人的双手和眼睛时的狠厉,不由得打个机灵!猛地站起身道:“四皇子自己弄吧,我不会”
他也不言语,手指翻飞,便把我刚才缠绕的惨不忍睹纱布弄得整整齐齐,见他处理好了伤口,觉得留在这里也不太好便向他告辞,刚踏出一步,只觉腰上一紧,被他一把揽在怀里,就势坐在了他腿上。
……
“四皇子,你这是何意?”我有些恼怒。
“你喜欢墨子渊?”
“四皇子听谁说的?”我一边嘴上与他周旋,一边暗暗使劲的去扳他的手指,结果我扳累了,他却丝毫没有反映,气死!
“卿儿,本王好像对你动心了”
……“
四皇子,我与你早就解除了婚约,你应当不会忘了吧?”
“你想说什么?”
“卿儿才疏学浅,配不上四皇子尊位”不知为何,想到相国小姐因他而死,语气便不由得冷了几分。
“你以前你不是最想得到本王的爱怜吗,本王现在开口要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你个大头鬼,你个渣男!”
听到他说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话,我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对他方才救了我的那一点感激也被怒火给烧没了,不在意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指着他就一顿骂。
“很好!别的没长进,与本王顶起嘴来倒是越发顺口了”
“是又如何!”
“一个本王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觉得大皇子若是知道了,还会要你吗?”
啪!
一声清晰地巴掌声响起,大冰块的脸被我一掌打的偏向一边,我不顾手掌火辣辣的疼,双眼怒目圆睁的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气到发抖,心里恨不能扑上去将这渣男碎尸万段!
“你居然还有脸提起此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嘛!”
“报应?当初是你一直赖在本王身边不走,如今做出一副贞烈的样子做与谁看?”
“你!”
我气急的扬起手欲在赏他一巴掌,抬起手后又放下,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四皇子说的没错,当初是卿儿不知廉耻,缠着四皇子,不过也请四皇子放心,没有以后了,因为以前的相国小姐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相国小姐,于你四皇子没有半分关系”
不在与他废话,也不想与他废话,转身出了营帐后也并未回安澜那儿,心里烦乱的紧,独自寻了一处较为安静,又在那些士兵的保护范围内坐下,背靠在身后的树上。回想刚才大冰块的话,虽然很气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幅身子的灵魂虽然换人了,但这幅身体终究是不干净了,如何配的上如此优秀的大皇子?
寻思良久,也未寻得答案便不再多想,起身回到营帐,安澜已然再次熟睡过去,看着那张床铺摇摇头,委实小了点,安澜如此纤细的女子都占了一半的位置,再加上我又是个睡觉不老实,喜欢到处翻身的,万一滚到地上就不好玩了,将屋内四周看了看,墙角边有一堆稻草,我走去将那稻草铺平,往上面一躺,许是方才与大冰块吵架消耗了精力,这回躺下没多久,头一歪,睡了过去。
不知是何原因,这一脚睡得极为不踏实,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睁开了眼睛,倒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被外面的号角声吵醒了,心道应当是要出兵打仗了,急忙起身跑了出去,跟着号角声传来的地方走去,果然一眼看见坐在马背上那意气风发的男子,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与我对视,半晌对我微微一笑,嚅动嘴唇无声的对我说了两个字:“等我!”
我也报之一笑,轻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号角声停止,战鼓声又接着响起。
“出发!”
一声号令,大军开始向着战场前进,万人的脚步声同时响起,让人感觉威严又害怕,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直到彻底不见身影才转身回了营帐,一进门就看见安澜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怎么了?”
“安澜没衣服穿了”安澜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事,一会儿我去找一位将士拿一件军服”
“姑娘,你们起身了吗?”
“怎么了?”
“我来给你们送吃的”转身走出营帐便看到一个年龄不大的士兵站在外面,双手托着托盘,我接过食物道谢,回到营帐与安澜填饱肚子,安澜换上那小将士送来的一套军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不错!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小姐……”听到我的夸奖,安澜不意外的又红了脸颊。
午时,夏日里阳光最毒之时,两军不断厮杀,拼的你死我活,猩红的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鲜艳又诡异的气息,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还在厮杀的士兵越战越勇。
“差不多了,撤!”
“斯朗王子,天朝士兵撤退了”
“给我追!”急于立功的斯朗下令。
“属下觉得有蹊跷,为防万一……”话未说完,那将士就死在了斯朗的刀下。
“谁若活捉墨子渊,本王子重重有赏!”话音落下!两军开始上演一场追逐战。墨子渊坐在马上,心里计算着时辰,一声令下,带领着将士将那些异族的士兵引进陷阱,便停了下来。
“墨子渊,你没有退路了,乖乖投降,本王子留你活口!”
“胜负未定,斯朗王子这句话早了点”
“给我杀!”两军再次交锋,许是异族的将士胜券在握,士气大振!逼得天朝将士节节败退。
“墨子渊,你束手就擒吧!”
“在等等”简单的三个字落在斯朗耳朵里让他不由得一阵心惊,心里升腾出一种不安,难道是自己中计了?
“三王子,不好了!”一名士兵从后方跌跌撞撞的跑到斯朗面前跪下。
“何事?”“我们被天朝士兵包围了!”
“你说什么?!”斯朗听闻,似是明白了什么,抬头一脸震惊和恨意的看着墨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