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话别说安澜,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在安澜那一脸调笑的目光下低着头,无奈的回了府。
因着还有十来日便要过年了,所以府里也热闹起来,丫鬟家丁都开始张罗着过年需要的物件,剪窗花,准备茶果点心,布置,忙得是不行,而我就整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里,偶尔心血来潮便让安澜寻来红纸和剪刀剪窗花,又或者用一些布料做护身符,日子还不算太过无趣。
按照规矩,这大年三十是在家里过,大年初一皇上就会选他看中的大臣以及家眷进宫赴宴,所以今天我和相国爹爹就在家里用餐,说实话,偌大的一个厅堂,虽说布置得很喜庆,但是就我和相国爹爹两个人吃饭实在有些……寂寥。
“用过膳跟爹去祭拜一下你的母亲”
……
“好”呆愣一秒后随即回答道。用过晚膳后跟着相国爹爹来到他的书房,只见他来到一个花瓶旁用手轻敲了三下,后方墙壁上挂下来一个卷轴,回头看去,上面画着一个面容较好的妇女,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那个婴儿画的就是我。
“卿儿,给你娘跪下”我能明显听出言语里带的呜咽之感,可想相国爹爹对这位娘亲是如何情深义重。
我听话的走到那副画面前,跪了下去,拜了三拜后站起了身,询问似得看了一眼相国爹爹。
“你先回房吧,爹爹有些话要和你母亲说”
“哦”
抬脚向门外走去,临近门边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相国爹爹一手府上那画中人的面庞,轻轻摩挲着,像是害怕将那画弄疼一般,心下一滞,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过,转头走出房门。
一路走出相国府,来到街道上,小摊贩们起此彼伏的叫卖声,人来人往的嘈杂声还有小孩的欢笑声,将过年那喜庆的气氛推到极致,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被这些欢声笑语所感染,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老板,这个孔明灯怎么卖?”
“两文钱”
付了银子,挑了一个有花色的孔明灯来到一处不那么拥挤的桥上,点燃了孔明灯下的燃料,受了热气的催发,灯纸渐渐膨胀起来,松开手那孔明灯开始摇摇摆摆的往天上飞去,我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许着心愿:“一愿相国爹爹身体康健;二愿相国小姐下辈子能找到真心护她之人;三愿李小萌能抱得如意郎君归”许完心愿,在吃上一碗元宵,心愿就能如愿以偿了,赶紧来到一个摊贩前点了一碗元宵,坐在一个小棚里吃了起来,糯糯的表皮包裹着芝麻馅,好吃的不得了。
“不在府里待着,来这儿干嘛”
……
“本王跟你说话呢”
……
正吃的不亦乐乎的我感觉下巴一道力量,将我的头勾着仰了起来,迫使我对上那人的脸。
“噗!咳咳咳!”
受到惊吓的我将还未来的及咽下的元宵喷在了眼前男子的脸上,那场景委实埋汰了些,待看清形势后我感觉浑身血液倒流,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趁着那人还在处理脸上的东西没来的及处置我,赶紧撒开叫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结果不出三步就被抓住衣领,走不动半分,忐忑的回头看着男子难看到不行的脸色,扯开嘴角笑道:“四皇子,你也在这啊!好巧!”
“本皇子与你说话,不理也就罢了,你这是何意”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那衣物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的残渣,有些心虚的道:“我方才呛着了,又看到四皇子你在这儿,有些激动”
“哦,那你这激动是因为看到了本皇子”
“是啊是啊!”
……
“我帮四皇子整理一下吧”说完从怀里掏出手帕,顶着头上的威压将他衣物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四皇子,可以了”
……
“没别的事情,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
“思卿告退”
朝他福了福身子,转身大步的向家走去,不出五步身后传来那冰冷的声音:“陪我走走”
……
“四皇子,天色已经暗了,再不回去,爹爹会担心的”
“你独自出来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
“走吧!”不容置疑的语气吓得我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你喜欢大皇子?”
……
“回答我的问题!”
“是”
“你与本皇子可是订过亲的”
“那是以前的事情,如今婚约已经取消,还望四皇子莫要提起此事,以免损坏你我的名声”
“若是本王说对你动心了呢?”
……
“四王爷乃是皇家子弟,人中龙凤,仰慕你的女子何其之多,何必与我纠缠不清”
“你可还在怨本王之前对您的冷淡”
“不敢,只是婚约已除,我与四王爷应当避嫌才是”
“本王不知你何时竟这般伶牙俐齿起来,不过本王提醒你一句,皇上对大皇子给予厚望,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退过婚的女子嫁予他”
……
“多谢四王爷好意,不过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王爷费心,思卿告辞!”
一路疾步回到了府上,心里因着那四王爷的话憋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老娘喜欢谁关你什么事?还当着副身子的主人还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个大冰块的相国小姐嘛!
“小姐,怎么出去一趟脸色这般难看?可是着凉了?”
“被狗咬了!”
“啊!安澜看看”说着便要来撩开我的衣裙,我急忙阻止了她的动作,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这般实心眼,随口一说他便当真。
“没事,逗你玩的”“小姐,怎可这般,你想让安澜急死啊!”
“没事!我错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小姐休息吧,安澜今晚同他们守岁”
安澜服侍我躺下后,便出了房门,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眼睛一闭耳朵边就响起大冰块说的那句话,心里渐渐生出一股害怕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怕什么!心知今晚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是睡不着了,起身穿好衣物,披上披风,从后门溜了出去。
虽然已经深夜,但是由于是过年的原因,街上还是有不少人在游动,那些小摊贩也还在摆摊,街道两旁挂的红灯笼映在地面格外好看,寒冷的温度让我拢了拢披风,继续向前走着。
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那紧闭的宫门告诉我来晚了,盯着那宫门发了会呆,转身往回走,心里酸酸的,眼睛涩涩的,导致的结果就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姑娘一边默默流泪一边走着,回到了相国府手脚已经冻的麻木,回到房间脱下衣物坐在炉火边取暖,身子方才恢复了温度,火炉里的火星爆裂的声音唤回了我神游在外的心智,动动身子才发现已经做僵了,脊背传来的酸痛感让我浑身不适,起身爬上床,模糊中睡了过去。
冬日都要比夏日天亮的晚,但是如果下雪的话,就会天亮的得很早,迷糊中翻身揉揉眼,看到外面一片光亮,自觉得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着安澜端水洗漱。
一炷香后……
两炷香后……
三炷香后…………
突的想起安澜说她昨晚守夜,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身打开房门,妈呀!好漂亮!白色的雪花厚厚的铺在地上,天空中雪花还在断断续续的飘着落下,仿佛仙境一般,顾不得那扑面而来的寒气,也忘了自己出门的目的,小跑到院子里用手将雪花拢成球后开始滚雪人,虽说是冬天,但是一番费力的运动下来,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姐,你起身了!”
“是啊!过来看看”我拉着安澜走到我的‘杰作’旁问道:“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小姐真是心灵手巧”
“那是!”
“小姐你的手冻伤了”
处在兴奋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经安澜一提醒才反应过来,抬起手一看,一双手懂得通红不说,还阵阵发疼,像是被火烧一般,心想完了定是冻伤了。
“安澜去打盆温水,小姐赶紧回房”
回到房间将手放在火炉上烤着,那痛感在温暖的火光下慢慢减轻,后又放入安澜打来的温水里泡着,方才恢复了。
“安澜,你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晚,昨晚守夜累了?”
“是小姐起早了,现在不过辰时”
……
“那外面……?”
“今日下雪,外面当然亮了”
……
“好吧!”
“今晚进宫赴宴,小姐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
“表演啊!”
……
“非表演不可啊?”
“倒也不是,只是万一真的点到小姐了,总不能违抗圣意吧”
说实话,表演我倒不怕,舞我会跳,歌我会唱,可这是古代,现代的舞蹈和歌词拿到这里来就是淫词艳舞了,我可不敢想象表演到一般被皇上下令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场景。
“小姐,你想什么呢?”
……
“你去帮我准备一件大红色的舞衣,然后在拿点针线和铃铛”
“小姐想到什么了吗?”
“去准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