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将我送与他的荷包还给了我,就当是把我对他的情义也一并还了回来,我拿着那荷包坐在椅子上发呆,怎么说也是自己放在心上念了这么久的人,若说一点都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都注定无缘了,也没必要念着了。
起身来到梳妆镜前,将荷包放进了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扬起一个笑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小姐,你在跟在谁说话?”正在帮我铺床的安澜转过身问道。
……
“呵呵……没有啊!你听错了”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再过专注在自己的世界,居然忘了安澜这个家伙还在屋里呢,真是失策!
天气慢慢步入严寒,我是彻底的窝在家里不出门了,坐在窗边看着而府里年纪小的丫鬟闲下来堆雪人,打雪仗,眼里除了星星就是羡慕啊,还有两个月又要过年了,以往宫宴都是那个废太子的母妃筹办,今年据说是的好像是由皇上选秀是看上的才女准备。
“一个才女让她准备宫宴,能服众吗?”
“小姐,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现在应该叫娘娘了!”
“娘娘?”我惊呼一声,着实吃惊不小,也没听说她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就成了娘娘了!
“是啊!连带着他的父亲也升了官,以前是一个六品地方的县官,如今可是跟着吏部尚书掌管尚书局”
“我去!这对付男人,果然还是枕边风有用!唔……”
“小姐,不可胡说!编排皇上可是大罪!”安澜上前一把捂住我的嘴,小心翼翼的说道。
无语的朝上翻个白眼,一把将他的手挥开道:“哎呀!这里又不是皇宫,怕什么”
“小姐呀!俗话说防不胜防,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脑袋还不够掉的!”
……
年关的脚步慢慢到来,安静了一年的相国府又开始热闹起来,这日被安澜硬拉着上街去逛,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所以人异常的多,被人群拥挤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冷,我和安澜手拉着手防止走丢,结果人群中不知道谁撞了一下,还是走丢了。
“安澜!安澜!”我扯着嗓子喊,结果人太多,并未起到什么作用,于是就放弃了,我慢慢的挪出人流,走到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很是喜欢。
“小姐,要泥人吗?很好玩的”那摊主见我盯着不放,便开口询问。
“要!可以照我说的捏吗?”
“可以!小姐想要什么样的?”
“我要两对!一对是两个女孩手拉手,另外一对嘛……一男一女!女的双手卡在男子脖子上”
“好嘞!”那摊主听我描述一番,就开始和泥巴。
我在一边给摊主描述,那摊主就坐在那里细致的捏着泥巴,一坨泥巴在她手里化了形,然后是细工,刻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然后是上颜料。
“小姐好了,看看满意不!”
“满意满意!”我接过泥人左右看了看,不错!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确实空空如也,不可置信的低头去看才肯接受这个现实。
“那个……不好意思,我的钱袋不见了,要不这两个泥人先放你这里,我回去给你拿钱?”
那摊主一听我说完,脸色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沉着一张脸道:“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没带钱还出门买东西,想白拿啊!”
……
“不是,我钱袋真不见了,我也没说白要啊!这泥人先还给你,我回去给你拿钱啊!”
“不行!这都做出来了,万一你回去后不出现了怎么办?我白做了!”
……
“这个够不够?”
一只手伸到那老板面前,那老板满脸吃惊的看着放在眼前鸽子蛋大晶莹剔透的珠子,伸手拿了过去,恢复做生意是的笑容道:“够!够!”
我眼光随着那只手看去,一个打扮独具风格的男子站在那里,星眉剑目,很是好看。
“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只是用这珠子换这两个泥人,你好像亏大发了!”
“哦!姑娘怎么知道亏了?”他笑着反问。
“我虽不识货,可那珠子周身通透,很是莹润,想必价值不菲,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银子把你那颗珠子调回来”
“多谢姑娘好意,这珠子确实不错,只是我们家乡胜产这种玉珠,所以并不是稀有物,还有你看那老板的样子,他肯还吗?”
……
好吧!本来还在替他心疼,结果人家根本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在转头看那摊主都快笑岔气的脸,要回来的几率确实不大!
“小姐!”
我转头看见安澜小跑地走了过来,我将她腰间的钱袋拿了过来,递到那男子手里。
“今日多谢公子,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点银子不知道够不够,权当心意,我也好心安”
“好!”他也不推辞,一把接过了钱袋。
“时辰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后会有期!”
我拿着泥人一边走一边玩,安澜跟在后面直叹气。
“怎么了?”
“安澜只是在想,这两对泥人还真值钱!”安澜一脸肉痛。
“怎么值钱了?”
“小姐今日带了五十两银子,安澜带了十两,一共六十两,就带回去了两对泥人!”
……
“这也是没办法啊!我的钱袋丢了,要不是那位帅哥帮我解围,我都要被那老板的唾沫星子淹死了!再说!那十两银子我估计都不够人家那颗珠子的零头”
“我觉得那位公子打扮很是怪异,不像我们中原人!”
“我也觉得,估计是来我们中原玩的吧”
两手空空的出门,两手空空的回去,把那两对泥人插在窗户沿上风干,然后跑到库房把上次大冰块送来的两箱珠宝首饰挑了一些太过花哨,看不上眼的带在身上然后在次出门,那位帅哥的举动提醒了我,在珍贵的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反正送来那么多首饰,拿去换点东西也好过被冷落在此。
“小姐,又要出去啊?”
“是啊!说好出去买点过年要的东西,结果钱袋被偷,什么都没买回来,在去一趟,走啊!”
路上我将那些珠子攒成的项链,手链统统扯断,然后倒进钱袋,为了防止钱袋再次被偷,我一路上都是用手紧紧的捏着,和安澜从街头逛到街尾,买东西都是用珠子付的钱,方便快捷还省去了找钱的烦恼。
“小姐,差不多够了把,安澜拿不了了”
回头一看,只顾着自己走路忘了安澜还在后面跟着呢,赶紧上前帮她分担了一点。
“时间也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我和安澜来到一家酒楼,要了一的单间,点了菜后,一边听着大堂传来的琴音,看着楼下街道来来往往的景象,惬意到不行,酒足饭饱之后从头上拔下一直金簪抵做饭钱,然后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哐当!
门被大力的推来发出声响,我也没回头看,以为是店家上来找钱的。
“我说钱不用找了,还有!你们的态度不行啊!”
“四……四皇子安好!”
……
转身看见大冰块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嬉笑的六皇子。
“四皇子,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这是怎么回事?”他举起手,我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金簪就是我刚才抵做饭钱的那一只。
“我的钱袋掉了,所以只能那首饰抵饭钱了”我心虚的笑笑。
“为什么拿着一支?”
……
“我随手拿的而已,又不是故意挑的!”
“思卿!你好,好的很!”大冰块咬牙切齿的憋出这句话来,便转身离开了,留我一人在那里顶着满头的问号。
“相国小姐,那支簪子是四哥的母妃留给他的,他既然给了你,你怎可拿来抵了”六皇子上前解释。
……
“既然珍贵,给我干嘛呀?再说了,他把那支簪子和那些首饰放一堆,我以为没区别”我有些委屈的反驳。
今天又是心情不好的一天,和安澜将东西搬回家后就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回想大冰块在客栈那副恨不能掐死我的表情,估计这回是真把他惹毛了,可这也不能怪我呀!他要是把那簪子包的特别一点,我也不至于会将它抵出去,所以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大冰块做事太草率了!烦躁的起身看着立在窗户那里的泥人,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大冰块身上去了,他会不会真的生我气了,我要不要去道个歉,示个好,为表诚意把那簪子要回来然后供起来?
“啊!”
短促的尖叫一声,起身一脚踹开房门,坐上马车来到了四王府,下车定定的看了一眼哪个牌匾,深吸一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你自己惹的祸,挨打挨骂你都要受着!”
“相国小姐,有何事?”
“我要见四皇子,劳烦通报!”
“你稍后!”
由于出门急促,忘了带披风,这会子冷的我是搓手跺脚都不管用,大冰块!小爷我这般怕冷,因为你做到这地步,你要不出来我要咬死你!
“相国小姐,王爷说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