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走在街上,莫名的有些迷茫,眼神突然瞟到一个算命的摊位,其实京城里算命的多了去啦,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冲动,牵引我朝那摊位走了过去。
“姑娘,算命嘛?”那人抬头看向我问道。
“嗯!”
我淡淡的应下一声,面对他坐了下来,其实我不太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只是对面这个算命的先生虽然面容枯槁,但双目有神,说话中气十足,倒还真有点‘仙人’的感觉。
“姑娘想算什么?”
“就算算我的命吧!”
“好!姑娘把手伸出来”我有些犹豫的把手伸过去,他抓住我的手摸索了一阵又将手收了回去,闭目不言。
“道长,算出什么没有?”
“姑娘命格短缺,你应该是个死人了!”
……
他睁开眼睛说得话,一下就把我打入寒冷的地狱一般,明明是夏天,我却感觉周边冷飕飕的,心里也是惊慌的不行,难道这人是真有本事?
“你什么意思?”
“这位姑娘手上命格短缺,大概应在两年前就去世了,至于现在的你,我想姑娘心里应该清楚!”
“我……”我开口说了一个字就闭上了嘴巴,实在不知如何做。
“姑娘不必为难,一切尽是天意,只要无愧于心,便没有什么难做的”
“多谢!”
我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便起身离开,没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回头望去,结果哪里空空如也,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算是搬位置也太快了吧!失落的低下头,方才被他几句话扰了心神,忘了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回去了,真是倒霉!出现这么一个小插曲,也没心情逛了,回到茶楼回想那道人说得话,什么一切尽是天意,难不成我上辈子是得罪了上天,这辈子这么玩我!拍拍额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房梁,人生无望啊!
吱呀——
“安澜,怎么了?”听到房门打开的响声,我问道。
……
“安澜,怎么不说话?”
……
我查觉不对,起身一看,大冰块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我。
“四皇子,你终于正常了!”一句没有经过任何斟酌的话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本王以前不正常?”他挑了挑眉道。
“人是正常的,行为不正常!”
“如何不正常?”
“比如近段时间老是喜欢爬窗户进我的房间,要么就半夜爬上我的床睡觉,这几日倒是安静了不少!而且终于知道走正门了!”
……
“去做饭吧!”
“没心情!”一口回绝,而且是真没心情。
……
“要不我请四皇子出去吃,也算是为你饯行,顺便报答上次四皇子救命之恩!”
“两件事情合并成一件事情来算,你的算盘大的也是够精!”
……
“四皇子,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你怎么想的我就是什么意思!”
……
没心情和他逞口舌之快,起身带上足够的银子走到他面前道:“走吧,请你吃饭去!”
然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茶馆,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但还是有些昏暗,街道两边的小摊点起来灯笼,来照亮自家的东西,也将街道的人影印了下来,转头看看大冰块,依旧是一张雷打不动的冷峻脸色,暗自摇摇头。
“摇头做什么?”
“四皇子,你不会有情绪的嘛?”我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什么意思?”
“从我认识你开始,整天冷着个脸,很少见你有过别的表情”
“那你告诉本王,有何值得开心火难过的?”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认真的问道。
“当然有啊!比如我,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就会很开心;有让我伤心的事情发生我就不开心”
“本王也一样!”
“可是我从来没见你笑的有开心或者有多难过”
“当你不被人重视的时候,你的心事就没必要表现在脸上,否则只会招来别人的厌恶和落井下石”
……
无言的看着大冰块良久,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可能是有些心疼大冰块的过去吧,毕竟谁愿意把心事憋心里,就算快要憋疯了也只能自己消化的感觉,暗自拍拍嘴,话多!
“行了!我饿了,去吃东西吧!”
为了阻止大冰块更加深刻的回忆那段不开心的时光,我一把拉住大冰块手往一家酒楼走去,要了一间雅间,点了好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酒。
端起酒壶把大冰块和我的酒杯倒满之后,我郑重其事的端起酒杯对着大冰块说:“祝四皇子此去一仗,旗开得胜!”
大冰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我碍于自己的酒量便只是抿了一小口,剩余的酒让大冰块喝个精光,可是人家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不红,气不喘,那一壶酒要是下了我的肚子,估计我已经趴下了,一顿饭吃着极慢,时不时还和大冰块聊会天,这估计是我和大冰块第一次这么和平的共处。
“吃饱了嘛?”我看着面前的空空如也的几碟盘子,抬头询问。
“饱了!”
“确定?那我去结账了!”
……
吃完饭,大冰块经我送回茶楼,然后转身离开了,我回到房间,安澜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洗澡,安澜在后面替我搓着背。
“安澜,你说送什么东西是代表平安的?”我漫不经心的发问。
“平安符啊!”
“没别的了?”
“好像没了!”
……
“那你明日陪我去一趟寺庙吧!”
“好啊!不过小姐怎么想到要去那里?”
“你不是说平安福保平安的嘛!我去求一个回来!”
“也好!顺便散散心,小姐自从开了茶楼,整天就围着这个茶楼转,很少出去玩了”
“玩什么玩!赚钱啊姐姐!年轻的时候不存钱,老了怎么办?”
……
本着求神拜佛是要心诚则灵的原则,第二天一大早就起身,和安澜坐着马车来到了据说最灵验的一座寺庙,踏进庙门我就蒙了,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结果佛堂前已经跪满了前来烧香之人,我站在最后朝着佛像跪拜起身,便前去庙堂求平安符,望着长长的队伍,我是不想说话的,只得上前乖乖排队。
“安澜,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异族再次进犯,明日大军便会前赴边关,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那些将士的亲人,来替他们求平安符的”
“这样啊!”耐着性子排了许久的队,速度却像乌龟一般没怎么动,加上时近午时,日头渐渐毒辣起来,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嗓子也干的冒烟了,想不排了吧,转头看看自己身后那一条队伍,都等了这么久了,放弃又感觉亏了点。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我了,求得一张平安符后,放进了荷包,转头就看见那日与我算命的道人朝着门口走去。
”道长!等一下!”我扯着嗓子叫喊,然后拼命的往门口挤,但是人流太多,等我挤到门口,已经不见那道人的身影。
“小姐,你怎么了?”安澜从后面追了上来问道,然后前前后后的检查看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走吧!”
我失落的回答,然后上了马车。回到茶馆,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将历经千难万险求来的平安符放进一个荷包里,左右摆弄看了许久,然后略为满意的点点头放在枕头下,不觉有些困顿,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不是睡了多久,直到手臂和腿都传来酸麻之感,才醒了过来,想起身回床上继续睡,结果刚一站起就立马跌了回去。
没办法!只能静静的坐着等着这股酸麻之感过去后,才慢慢起身挪到床边,伸手摸向枕头底,把那放着平安符的荷包拿出来端详着,考虑着是现在给他送去,还是明天,纠结一番后,还是决定今天送去,明天那么多人围着,能不能近他身都不知道。
打定主意后,拿起荷包,起身出门来到了四王府,结果被告知大冰块人尚在宫中还未回来,既然来都来了就没必要跑两趟,本想将这荷包拿给守卫的两人,让他们转交大冰块,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样就没意思了,便一屁股坐在四王府门前的台阶上等着大冰块回来。
“相国小姐,要不您进去等吧,你这样王爷回来要责怪的!”一名守卫苦着一张脸提议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也附和着。
……
“没事!我懒的进去又出来,就在这儿等!”
天色由金黄变成昏暗然后彻底黑了下来,我坐在台阶上都快熬睡过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睡过去,那是因为有可恶的蚊子!
啪!
摊开手心,另一只手把那死无全尸的蚊子实体摊开,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已经数不清着是第几只蚊子了,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不意外的摸到一个包,我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王爷回来了!”
抬眼看去,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停在了门口,然后帘子掀开,大冰块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后顿了一下,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