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屋子前才看清楚这房子的样子,周围杂草丛生,房屋也有些破烂了,我试着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我推开门房门结果门板直接脱离门框挺尸一样的躺在地上,激起一层灰尘,看来我的银子是没什么用了,于是又把银子放回了荷包里,这可是我唯一的家当了。
咳咳咳!
我挥手驱散着灰尘,扶着大皇子走进屋里,到处积满灰尘,里面那些家具已经破烂不堪,基本看不出原型是什么模样,我前后巡视了一下,找到一间屋子,里面有一张木床,说是床其实就是一个木板,什么都没有。
“大皇子,里卖有一张床,铺点稻草勉强可以睡人。”
我指了指房间,然后出去找了一些稻草铺在床板上,打理好后我转身看着大皇子,示意他上床休息。
“收拾好了,你休息吧。”我见他没有动作,出声提醒。
“不必!我睡地上就好。”
“你受了伤。”我也丝毫不退让。
不是我不知好歹,实在是不想欠人情!最后僵持之下决定轮着来休息,他睡醒之后换我来,在地上草草的扑了一层稻草,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稻草上面,看着上方破烂了一块的房顶,正好能看见月亮,不由的看出了神。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我以为是老鼠就起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觉什么,于是躺下继续看月亮,结果那声音越来越频繁,吵得我实在不得安宁,刚要起身就被一股力量压了下去。
嘘!
是大皇子,他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紧张屏住呼吸,心里祷告可不要是什么坏人啊,或者是那些追兵,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算得上屋子的屋子能休息一下,我可不想继续大逃亡了。
大皇子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决一死战的老虎。
布谷!布谷!
几声模仿布谷鸟叫的声音传来,大皇子将食指含在嘴里,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随即起身走出了屋子,虽然我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到那时感觉应该没什么大事,于是躺回地上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正置身于一辆马车上,大皇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睡醒了?”
嗯!我点头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是要去哪儿?”“我们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去暮云。”
“我要回去。”
“卿儿,如今形式混乱,相国大人之死在京城肯定引起了轩然大波,你现在回去回出事的。”
“爹爹死了,可是相国府的其他人还活着,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卿儿你听我说,我清楚墨寒的性子,他不会对相国府的人动手,你相信我。”
……
我不在说话,这个时候说得再多也没用,行至午时,马车停下来稍作休息,我拿着干粮食之无味的嚼起来,一起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我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起身往一处走去。
“卿儿,你要做什么?”大皇子见我起身,赶忙问道。
“我内急……”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
“莫要走远了。”
我点头走进林子,确定他们看不见我后朝着原来的路拼命的往回跑,一直到喘不过气了才停下,背靠着一棵树歇息,结果不到一刻钟就听到后面隐约传来声音,我赶紧朝着一侧跑去,结果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滑倒,翻滚几圈后摔在斜坡下面。
“你们几个去哪里找找。”
是大皇子的声音,我闭着眼睛不敢看,只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大皇子,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估计已经跑远了,我们回去吧。”
“是啊,大皇子!我们如今身在险境,自身都难保,何必在带着这个累赘。”
“就是!那相国小姐明显不愿意跟我们走,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
“走吧!”
片刻传来大皇子的声音,等到脚步声慢慢走远,我从地上站起身艰难的爬上斜坡,双手有些刺痛,低眼一看,不知道被什么草的刺给扎了,手背上全是血珠,我坐下身仔细的把刺挑干净,胡乱的把手的血珠擦在衣服上,然会继续赶路。
两只脚肯定是比不上四只脚的马车,走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呆一晚上的地方,好在中午逃跑时吃了一块饼,否则精力真的不够用,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而我还置身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树林里瞎转悠,夜色降临,万物归于平静,我一个人在树林里行走发出的声响有些显得突兀。
嗷呜~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狼嚎,我行走的脚步一下子顿住,脊背发凉,我慢慢的转头看向身后,好在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声狼嚎声我是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的,我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脚步也加快起来。
嗷呜~
我的脚步从快走变成了跑,也懒得去分子路线了,只凭着本能往前跑,他奶奶的腿,想让我死就来个痛快的,这种从心理上的摧残简直太折磨人了,脚下一拌,身子失重摔在地。
嘶!
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把缠在脚上的藤曼泄恨的扯了下来,揉揉我那经历了三番四次磨难的膝盖,缓缓的站起身准备继续赶路,抬眼一看,瞬间身子被人定住一番,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一只有着发亮的双眼的狼正龇牙咧嘴的看着我,我慢慢的后退撞在一棵树上,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潜力爆发,几乎在它对我发起攻击的那一刻,我立马转身爬上树。
我趴在树上看着下面上蹿下跳的狼,心脏剧烈的跳动,感度紧张过后的放松让我手脚发软发麻,闭着眼睛不去理会在下面嚎叫的狼,整个人趴在树干上慢慢的平复呼吸,虽然现在累的想睡大觉,但是现在的场景我是万万不敢的,万一睡着了从属树下翻滚下去,我就真的死定了。
一人一狼从晚上僵持到天放亮,原以为天亮那只狼就会离开,结果它好像就看准了我一样,一直守在树周围不肯离开,我简直都要崩溃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我扯着嗓子大喊,希冀能有人来救我,喊了半天却是徒劳无功,倒是把嗓子叫哑了,所剩无几的精力也彻底消耗殆尽,难道老天爷也看我不顺眼,想要送我去阎王那里报到嘛?但是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吧,死也不给我好相貌!
嗷呜!嗷呜!
树下传来狼的哀嚎声,低头一看那只狼身上插着一支箭,我四处看了一下,一个中年男人手拿着弓朝着里走了过来,看他的模样因该是个猎户,我赶忙从树上下来,一脚踹在那奄奄一息快要断气的狼身上,害得我在树上趴了一天。
“多谢大哥出手相助。”我拱手道谢。
“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了救你。”他抽出那只插在狼身上的箭,头也不抬的说道。
“要不是看这里有只狼,你在树上待一辈子都与我无关!”
……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没有话说了,看着他把猎物抗在肩膀上慢慢走远,思索一下跟了上去,他既然在这里打猎,应该知道出这片树林的路。
“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走出这片树林,你能告诉我吗?”
“往前直走就到了。”他伸手指了指我前面的路。
“我要回家,别再跟着我,否则我就把你扔进森林深处,让那些豺狼虎豹吃了你!”
……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毕竟他的脾气这般古怪,万一他真的这样做了,我可真的死无全尸了,我拱手朝他行礼道谢后朝着他指的方向疾步走去,果然走了两柱香的功夫终于走出了树林,此时此刻真想来杯奶茶庆祝一下。
走出树林后才后知后觉感觉自己真的累的不行了,瘫坐在地上,心里暗自计算着要如何在没有饿死或者累死之前回到京城。
哒哒哒!
马蹄的声音传来,我抬头果然看见一辆拉着稻草的马车朝这里走来,我起身走上前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姑娘,你想干嘛?”
拉马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也有些警惕的看着我,我从荷包里把唯一的一块银子拿了出来递给他。
“大叔,你可否送我去京城?”
“姑娘,这京城离这里远着呢,我送不了。”
说完就要绕开我,我又拦上去道:“那大叔,你有干粮和水嘛,卖给我吧。”
“这倒是有。”
那大叔转身把挂在马背上的包裹打开,拿出一个油纸袋和一个竹制的水罐递给我,却没接我手上的银子。
“这点吃的不值钱,就拿去吧,我看姑娘像是有难处,这钱啊就留着,万一后面还有用处呢。”
“谢谢大叔。”
我道谢后让开路,将油纸袋打开,里卖有两个面饼,我顾不得其他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两三下就把面饼吃完了,水也喝光了,我拍拍有些噎得胸口,将油纸袋扔了,留着那个竹制的罐子,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