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胡说!”黛月惜恼恨得又瞪了他一眼,说是恼恨,倒不如说是恼羞成怒来得更为实在些。她即便是入宫这么长时间,也依旧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司马逸面色那般反常,她岂会那么龌龊的往那方面联想?
“惜儿莫急,我可以慢慢教你。”司马逸贴近黛月惜侧脸亲密耳语,浅浅呼吸打在粉嫩柔软的耳垂上,黛月惜别扭的躲闪反而让他更是放肆。
“走开……”黛月惜用力推开司马逸,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奈何男女之间的差别在力量的相差悬殊上体现得最是淋漓尽致,更何况司马逸是习武多年,黛月惜那点儿小力气也就只够抓痒痒的了。
“嘘——”司马逸实是听不得黛月惜那般撩拨人的声响,不然他可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黛月惜闻言立马抿紧了唇瓣噤了声,她担心的却是如果这会儿丫头们听到屋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突地闯进来可就麻烦了。
司马逸看着她黑溜溜的眼睛悠悠的瞄来瞄去,唇瓣紧抿着的模样实是惹人迷失了心神,又蓦然想起片刻之前唇上那温润触感,便忽然凑上前去,终是把那只进行了一半的吻给要了回来。
“唔……”黛月惜惊讶的瞪圆了双目,刚刚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这会儿似乎是司马逸也中了邪了。刚想出声阻止,却还未来得及喘进一口气儿来便又被堵住了。这场口舌之间的争斗反而愈演愈甚,黛月惜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而口中的每一寸都被司马逸攻池掠地,寸寸不剩的席卷了去。
粉拳打在男人肩上,却是越来越无力,所有的抗议都渐渐堙没在口鼻间难以摆脱的纠缠里。
时光静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凝固。只有浅浅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还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司马逸贪婪的享用着怀中香玉,独属于黛月惜身上的幽香沁入心脾。她檀香小口中滋味实是美极,司马逸修长的手指利落灵巧的挑了她罩衫的领口,香肩半露,那枚银色飞凤依旧是栩栩如生,熠熠生辉。指腹在她肩上反复摩挲,而女子肌肤本就敏感,这会儿已是赫然泛红。司马逸觉得自己几近失了控制,直到怀中女子动情的嘤咛出声,才恍然醒悟般停手。
司马逸运了内力好不容易压制住了下腹的燥热,虽是对怀中滋味甚是不舍,却也不得不放开手。趁着黛月惜心乱神迷之时取了她头上檀木簪,起身退开一步,离那贵妃榻远了许多。
将那精致的檀木簪收入怀中,司马逸暗自攥紧了双拳,直至骨节儿都发疼才算是彻底从情欲中清醒。他不曾想过,黛月惜之于他的影响会如此之大,只是临近身侧便有了那么强烈的冲动。
而黛月惜独坐在榻上,觉得身边没了司马逸的怀抱甚是清冷,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而那清冷却终归是敌不上心里的失落,司马逸初离身时,她险些失了平衡一个不稳仰过身去。
“惜儿平日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其他万事勿忧。”只匆匆丢下这么一句话,司马逸便没了踪影,甚至黛月惜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像每次他是如何来的黛月惜都不知道一样,司马逸在眼前是如何消失的,她依旧是不知道。
万事勿忧?说得倒是轻巧。黛月惜信手拽了滑落的罩衫,而当指尖轻触左肩上那飞凤位置,想起刚刚片刻的温存,竟又觉得脸红不已。
“主子,主子,可不好了!”白芷慌张着推门而进,倒是吓得还沉浸在回忆中的黛月惜一身虚汗。
好在这会儿司马逸人是走了,若是依着这会儿情形,白芷就这么丝毫没预兆的冲进来说不定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
平日里怎就不觉得丫头们进来时不敲门很没礼貌呢?黛月惜想着是否该立个规矩了,不过似乎平日里也未曾见过白芷这般慌张的模样。
“何事如此惊慌?”黛月惜理了理衣衫和发髻,白芷立马拿来绣鞋给自家主子穿上。
“这回可真是大事儿!”白芷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喘息,额上沁着的一层薄薄的汗珠清晰可见,显然是急急跑回来的。“良嫔小产了。”
看白芷一脸凝重,黛月惜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小产?!”老早就没了刚才的平静淡定,只觉得头上似是天雷滚滚轰轰作响。这是要闹得哪出?虽是良嫔平日里极为不讨喜,但是她肚子里那个却是太后和司马珣都日思夜想盼了好久的。
“恩,早间闹的毛病。太医也说了,胎儿已成型,是个男婴。”白芷赶忙帮主子拿来了素色的宫装,这会儿各个宫里的妃子已然都到蓝台宫去了,就连太后都到了,自家主子这会儿自然也得过去才是。
“这下可要乱了。”黛月惜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会儿七魂六魄也纷纷从司马逸身上拉了回来,哪有心思再去想他如何?还说“万事勿忧”呢,这会儿麻烦事儿不就来了?她就是天生的苦命,哪里能得着一天的安生。
这段时间以来,良嫔算是安分得很,并没见她有什么过分出格的举动,即便是背地里有什么小动作,亦是在宫里没什么影响,于是后宫里也算是安生了好些日子。巧逢后宫里又添新人,本就该是喜事儿多些,良嫔很少出席宫宴家宴,于是也渐渐淡出众妃嫔的视野了。没想到良嫔此人再度轰动后宫,却是因了如此重大之事。
黛月惜心里即便是再反感良嫔的手段,也知道这事儿决计不是出自她自己手笔。虽说往日里数她心眼儿最多最能闹腾,然而终是在台面上之事,而且她也决然不会拿她腹中皇嗣做赔。
这代价太大了,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那么即使如此,怕是后宫之中又有人见不得宫里安稳,非要弄出什么血腥来才甘心了?既是事及谋害皇嗣,那便是诛九族的罪名。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放着光亮的前途不要,还拼死赌上了娘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