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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弃妃不乖:皇嫂太撩人

   好半天才穿戴整齐,黛月惜唤了白芷和木槿随她去蓝台宫看望。

   刚走到蓝台宫的门口儿的时候,便见一众丫头们忙里忙外进进出出的,个个儿都低着头皱着眉。进了殿内,只见一众嫔妃都带着各自的丫鬟坐等在外间,屏风那头唯有司马珣的暴怒呵斥声,却不见料想中的良嫔的哭闹。

   以她性格,这会儿失了最大的依仗,相当于生生断了她之后所有念想和后路,若是不哭喊着求着司马珣给她做主,才真是怪了。

   “臣妾给母后请安。”黛月惜恭敬的走到太后身边,这位正主儿既是在这儿,还得先请了安再说。原是就来得晚了,落在众人后头,这会儿在太后面前断然不能失了礼数去。

   “起来吧,虽云贵妃一同坐吧,没那么多礼数。”太后一摆手示意免礼,便拄着手肘在小炕桌儿上,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黛月惜也没再说话,只听着一种妃嫔们小声儿的请安见礼,黛月惜亦是小声儿的回了句“免礼”,生怕扰了太后的沉默深思。她料想着,估计这会儿太后的心里该是很复杂罢,良嫔身上没了依仗,便可以无所忌惮的好好立立规矩了;然而,终是失了个孙儿,那毕竟是皇上第一个子嗣,刚一成型就这么没了,她心里自然又难受得慌。

   “青缇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就……”黛月惜悄然凑到云青缇耳边,与她小声耳语。或许云青缇知晓的会比她多些?毕竟这宫里谁都好过她这般不问“世事”。

   “是啊,原本是好端端的来着,据珠儿和玉儿说,平日里良嫔也只是在这蓝台宫里走走,几乎很少出门去。经了上次嫣贵人那事儿之后,这蓝台宫里是日日清扫不说,就连花栽盆景儿都搬到这院儿里来。”云青缇眉头深皱,心里更是忐忑得很。“就是今儿个早间,刚用了早膳没多久的功夫,良嫔便叫嚷着肚子疼,把太医都招呼了来,太医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连忙拿了艾草来屋里熏,亦不敢近身用药,生怕伤了胎儿。”

   “然后呢?”这事儿倒是蹊跷,原本好端端的人突然闹了毛病,连太医都看不出端倪,怕不是寻常闹病。

   “然后据说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良嫔就开始下身见血,只是哭喊着疼,太医又开了止血的方子让丫头们去煎药,却仍是没见效,良嫔依旧血流不止,后来昏厥了两三次,太医便断脉胎儿活不成了。”

   “这……”黛月惜亦是陷入沉思,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以良嫔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决然不会让自己有可能误食了有害胎儿的东西,做什么事之前都会一遍又一遍的争得太医的允许才会安心。这病既然闹的如此急,而且胎儿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小产了,绝对是有问题。

   “姐姐跟母后来的时候,皇上已然到了。这里屋里头咱们是进不去,只知道太医跟皇上禀报,胎儿是肯定保不住了,若是想让良嫔还活命,就得用药催产了。”

   “哎,今日倒没听到良嫔哭闹,妹妹还真是很意外,失了这命根子,她怎得放到如此平静?”黛月惜小声儿问出心中疑问,眼尖的还瞟着太后那头儿,沉默的像是睡着了般,不过这孩子就算是顺利生产,也是良嫔所出,亦是得不到太后的多少宠爱,皇上的长子由良嫔所出,太后心里也不会太顺当。

   “那是妹妹你来得晚,她已然哭喊过了。”云青缇叹了口气,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来着,那良嫔什么时候安分过?只能说这会儿是哭喊累了,或是心死了,才不再挣扎的。“姐姐和母后刚来那会儿,太医问皇上能否用药催产,良嫔刚昏厥醒来,一听这话又连忙哭闹着,直说让皇上干脆一刀给她个痛快,也莫要让她承受痛失孩儿之苦。结果被皇上大声呵斥了去,太医便给良嫔用了催产药。之后又昏厥了一次,再醒来算是消停了。”

   哀莫大于心死么?黛月惜如是想着,也突然觉得其实良嫔也算是个可怜之人。看着丫鬟们从里间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又听得里头太医喊着良嫔血崩,心里却是硬生生的咯噔了一下。

   就连太后也是忽而站起,仿佛是刚刚惊醒一般。

   血崩?!这多半命是保不住了……黛月惜心里一冷,到底是何人要对良嫔下次狠手?虽说这些年来良嫔在宫中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是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这出了什么事儿便是一尸两命的罪过!

   总是有一些妄图上位的人不要命不说,连人心亦丢弃了。面对着一个已然成型却尚未出世的孩子竟能痛下如此狠手。虽说她也曾险些被良嫔诬陷拖下水,然而却不曾恨她过。

   黛月惜感觉手上一紧,却是云青缇的双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用力之大让她觉得骨节都要碎了,却意外的感受到云青缇的颤抖。

   黛月惜讶然回望云青缇,却见她脸色铁青,显然是怒急。

   “云姐姐……”黛月惜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云青缇这个暂时的后宫之主怕是难逃其咎,若是不把这事儿彻查个水落石出,她在这后宫里亦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惜儿,姐姐心里不痛快。”就这么一句话,云青缇说罢竟险些落泪。

   她也实是为难。这后宫里虽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确实波涛暗涌。看上去一帮温柔娇弱的女人,实际上耍起手段来却是个个儿都不互相让,她亦是防不胜防。这些年来她打点后宫,始终都是尽心尽力,皇上本就子嗣稀薄,今日又有一成形男婴小产,有孕嫔妃血崩,她头上这罪过真是大了。

   “姐姐莫急。”黛月惜轻轻回握住云青缇的手,聊以安慰。这事儿确实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外头响起,一个穿着浅粉色宫装的女子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这蓝台宫里的丫头下人们都忙里忙外,自然也是没人有时间通传。

   黛月惜看着眼熟,原是新封骊妃的图瑟公主,这倒是自打那次望月苑乌骊国使臣觐见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骊妃分别给太后和两位贵妃见了礼,便恭敬的立到一旁一同静候着里间的消息。

   黛月惜亦是只与她打了个照面,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说实在的,她对骊妃并没有多少好感,毕竟她作为乌骊国的工作被司马珣纳为骊妃,同等交换似的,大铭也送去了司马桐。那个淡泊安静的女子,终是惹人心疼。

   黛月惜搀扶着云青缇落座,怕她情绪起伏太过,一时承受不了。然而动作间余光却瞥见骊妃腰上别着的一串儿茜色穗式流苏,觉得那颜色形态莫名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就又这么沉静了好一会儿,期间偶有三两妃嫔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两句,也是稍纵便作罢。其间当属湘妃跟容贵人凑在一处话最多,两人毕竟是一家的姐妹,自然是相互照应颇多。尤其是湘妃,与良嫔在宫中资历大抵相同,再加上嫣贵人一个,她们三人此前算得上是同等地位,并驾齐驱。然而经过了之前那绿水亭砂石一事过,三人地位已然是趋见分明。

   湘妃入宫这些年,不曾有过大错,也不曾有过盛宠,然而无错既是有功,这些年来虽然只是过着平淡的日子,却也算是一帆风顺,如今比起那一个禁足雨嫣宫,一个失了孩儿,她算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了。

   司马珣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看等候着消息的一众女眷,好半晌开不了口。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何处得罪了上天,才让神明降罪于他,让他子嗣单薄,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又小产而去。

   “皇儿,里头情形如何?”太后看司马珣沉默,便心急的问道。

   司马珣张了张口,却仍是沉默了。倒是紧接着从里间出来的太医回话道,“皇子早殇,良嫔娘娘身子大亏,已经去了。”

   黛月惜初闻此话亦是心头一震,而手上力道却是愈发得大,云青缇是竭力隐忍着让自己不要失态,没想到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姐姐!”黛月惜惊呼,急忙扶住了险些倒下云青缇,司马珣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只跟身后的福海留了句“厚葬”,便独自一人出了门去。

   福海得了命令,自然就得留下。然而这要怎么个“厚葬”法儿,他一个奴才亦是做不了主的,只得过来请是太后和云贵妃。

   “太后娘娘,这事儿您看……”福海一脸为难,知道良嫔生前得罪了后宫不少人,就连太后对她也是很不待见,然而这毕竟是如此大之事,他也不得不朝太后请示。更何况,人已去,旧事就无须再提,以太后胸怀亦不会与一个已去之人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