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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弃妃不乖:皇嫂太撩人

   第二天一早,司马珣的旨意果然下来了。

   早些离宫也好,心里清净。黛月惜如是想着,原本打算在慈安殿给太后请了晨安之后带了行装便离宫的,没想到还没出自个儿的宫门口儿,便被急忙赶来的福海拦了下来。

   “惜主子,您穿这身儿不合礼法。”福海恭敬的行了礼,见黛月惜一身素白衣衫,一挥手,身后端着木盘候着的小太监便将新制的宫装呈了上来。

   黛月惜余光一扫,没想到竟是明黄色的缎子为底。“既是去护国寺为灾民祈福,本宫这身打扮亦无唐突。”黛月惜婉言推拒,那明黄色向来只有太后、皇上与皇后才能用的,按照品阶来算,她一个小小的贵妃是断然不能用这种颜色的布料的。

   她可不想留下什么话柄让人念叨着。

   “回惜主子的话,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虽是名分上您是贵妃,但是此次确实代表着皇家天恩,自是不能再规制上委屈了。皇上还说了,就怕以皇后规制行事会让您心里别扭,所以此次祭祀祈福一行所有用度按照皇贵妃的品阶来办。”

   黛月惜心里一凉,敢情儿这还不能像上次一样悄悄默默的走了。既是着装都如此正式,想必接下来应该还有个什么“仪式”?

   没想到自个儿一语成谶,等到黛月惜换上那身皇贵妃品阶的宫装,由着福海给带到龙乾宫之时,才发现这场面果然是不小。

   原本立得恭敬的文武百官见了从偏门进殿来的黛月惜,都纷纷下跪行礼,齐刷刷跪了满地。

   “惜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黛月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儿,自打入宫以来,虽说除了太后、皇上和云青缇,几乎人人见了她都要行礼,但是这么多人——还是这么多男人给她行礼,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说别的,就说那连起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够吓她一跳的了。

   司马珣朝着黛月惜招招手示意她近前说话,虽是觉得不合礼法,但是如此场合亦是皇命难违,黛月惜只能小步的走上台阶儿,朝着司马珣走出。

   “臣妾见过皇上。”黛月惜微微伏了伏身,头上那奢华富丽到夸张的地步的头饰也跟着微微颤动,那鎏金十八云雁步摇的流苏儿晃到眼前,那金色闪耀的好悬晃花了眼。

   “无需多礼。”司马珣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虚扶了她一把,而黛月惜始终是半垂着头,确实不曾得见,司马珣那笑意清浅,却是不达眼底。

   “今儿个,是光珣三年八月初八,算是个好日子。只是淮南水患受灾百姓的日子却是极为清苦。惜贵妃贵而不恃,谦而益光,心系天下,念及百姓,愿远去护国寺为淮南水患受灾子民祈福,为我大铭纳祥。朕有幸得此女子为妃,亦是我大铭之福。”司马珣一番话把黛月惜夸得好不自在,虽说知道这不过只是场面话,黛月惜心里头还是怪不舒服的。她只不过是抄诵佛经而已,比起宫里这暗无天光的日子不是好太多了?

   “惜贵妃恭效仁和,是我大铭之福。”群臣百官再次齐齐高颂。

   黛月惜面上以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却是小小的好奇了一把,她很是不理解,这些个大臣是如何把每句话都能说得齐刷刷的呢,应该不会是早先商量好的吧?

   “所以今日,朕赐惜贵妃谨贤贵妃之封号,代替皇家为百姓祈福。”司马珣高声宣布,黛月惜亦是一愣,贵妃亦能有这般封号?却是还没等到回过神儿来,又听见群臣百官的道喜祝词。

   黛月惜自是无心再听下去,连忙向司马珣告了离去。

   “谢皇上恩典,既是时辰已是不早了,臣妾该启程了。”

   司马珣微微颔首,黛月惜便从大殿正门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众丫鬟和皇家亲卫。那也是司马珣亲自吩咐下的,贵妃娘娘出门在外,身边近卫自是不能少,总要护她周全。

   候在宫门外的车驾亦是奢华到远远超过黛月惜的想象,十六抬的轿辇赫然立于宫门口,随行的亲兵卫队更是达数十人。黛月惜一阵无力感袭来,她不过就是要去护国寺烧香诵经而已,怎么非要弄得像皇帝南巡一样呢!

   如此对比着看,似乎确实是司马逸更“善解人意”些。那天从慈安殿里回来,她径直就进了书房整理去护国寺要备下的书籍。在书桌上的砚台下压着一张墨迹茵茵的宣纸,黛月惜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暖意,打开一看,果然又是熟悉的字迹。而那内容亦是依旧的简洁,只是飘逸四字赫然之上,“念念心心”。

   黛月惜轻笑出声,念念心心?心心念念。她心心念念的那自由,该是即将来临。又或者,就是今儿个了。黛月惜心里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总是满是好奇。她这会儿已然不好奇司马逸是从何处得知她即将离宫的消息,毕竟她第一次去护国寺,就是那司马逸的一番设计。

   想到这儿,黛月惜轻抚着手腕上那串儿红色珊瑚手钏,司马逸就是用这玩意儿,把她“偷”出了宫去的。黛月惜心里自然也会怀疑,说不定这次所谓的为淮南水患受灾百姓祈福,就是司马逸托人想出来的由头儿。这次不是要“偷”,而是光明正大的让司马珣心甘情愿地把她送出去。

   黛月惜心里微讶,没想到自己竟然想到这么远。似乎不知不觉中,她对司马逸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已经了解的越来越透彻。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真真是最可怕的,在她还没来得及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无处不在了,甚至还渐渐闯进了她的心里,时不时的冒出头来,赶也赶不走。

   只是黛月惜没想到的是,司马逸笔下所写的那“念念心心”,却不只是暗指黛月惜始终向往的自由,还有他司马逸始终都向往的她。

   黛月惜哪里知道那许多,只匆匆的收了那纸条,习惯性的夹进书的夹页里。那会儿白芷来了书房外头递话儿来,说是芣苢已经从敬虔殿那边回来了。黛月惜忙不迭的把要带去的书本古籍随意收拾了下,便出了书房回了正殿去。

   她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除了紫云殿便是敬虔殿。其实敬虔殿倒还算省心,毕竟静太妃和司马薇都是不爱惹事的主儿,只要留了人平日里照顾着,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倒是紫云殿里,近日来云青缇的身子是每况愈下,跳了一次河的云青罗亦不知道日后会如何脾性。虽说云归尘让人送来了消息,确实是说云青罗已然改变了心意,愿意顺从兄长和姐姐的安排,却是不知道她能这般让人安心多久。

   还有那最最紧要的,便是良嫔之事的真相。

   于是黛月惜叮嘱了芣苢关于敬虔殿的琐事之后,便是将之前写好的信函交予小鱼子,让他在她离宫之后,务必将那信函呈与云贵妃才好。

   而此时黛月惜的轿辇离皇宫越来越远,于宫中之事也是放心不少。只是命运往往不由人,越是惦记着的,就越是留不住的。黛月惜此时绝然没有想到,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这皇宫里却是已然物是人非。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人就此一别,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当然,那也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黛月惜还沉浸在那扑面而来的自由气息之中,无法自拔。

   连空气都是好闻的,黛月惜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除了那牢笼一样的宫门,她就又是一只重获自由的鸟儿,没了那些个繁文缛节的捆绑,她此刻轻快的恨不得都要飞起来了。

   似乎是轻快的时光走的也是特别快,黛月惜觉得这路程甚是短暂就结束了。到了护国寺门外,黛月惜下了轿辇,十分虔诚的走至佛堂之前,缓缓向那尊鎏金佛祖走去,五步一拜,十步一跪。读一大师见了亦是十分感叹,这是这位贵人第二次驾临护国寺了。第一次是为妃时“静养清修”,这一次是“为民祈福”,已然是贵妃之位了。

   虽说在出家人眼中,地位权势皆为空,然而由此却可得见这位贵人之品性贤良。若是此时换做任何一位其他的后宫妃嫔,想必是断然不会放下身段坐到如此地步。

   “施主大慈大善,天下之福。”

   黛月惜也不是第一次见读一大师,自然没了那许多生疏,“天下之福,岂在一人之慈善,何况小女子亦不过只是凡人一个,何来为天下福之说?只是小女子愿意在这护国寺中常住,虽无功德,却也愿意为百姓多多祈福,积攒着福祉。”

   她自然是愿意常在这儿呆着的,那恩鹿苑里清幽静谧,比起她那青黛宫更是舒心惬意。

   得了这等好地儿,她自然是能赖着多久算多久。上次离开,是因着自家兄长从西疆班师回朝,而这一次,似乎没什么事儿能够把她再“请”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