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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弃妃不乖:皇嫂太撩人

   “十三爷莫急,女人总会有的。”黛月惜听出司马逸语气里那恨恨的意味,悻悻的见好就收。“今儿个这菜真是不错,没想到这澹台山庄里倒是藏了不少好厨子。”

   司马逸见她终于学乖,便也安心用膳,之后他可是还有别的打算。

   只是他那打算,却是被意想不到的消息打断。

   黛月惜正用着早膳,司马逸却听得院子里头有异响,细细一分辨,却是他澹台清冽惯用的信鸽。于是司马逸眼神示意风轻飏,后者会意便撂下了碗筷,快步走到院子里,口哨声一响,一直雪白信鸽便扑棱扑棱的飞向风轻飏,在他臂弯处落定。

   风轻飏一脸严肃的从信鸽身上取下纸筒,心里却是如脸上的神情那般沉重——平日里澹台清冽的消息都是定期才来的,内容也大多都是例行公事的汇报。而明明前日里才收到他的消息,离下一次的汇报时间还远着,这会儿就又有消息传来,风轻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自然是心里没底得很。

   打开一看,风轻飏心里咯噔一下。这消息虽说是于自家主子爷的大局无碍,却是与主子爷身边儿那位主子有关。

   风轻飏连忙将那信笺交到了自家主子爷手中,该是如何跟她说起,就不是他一个小小下属能插手的事儿了。

   而司马逸看风轻飏一脸凝重,伸手接过那信笺之时心里并未觉得如何忐忑,反正天下之于他,不说尽数在手也相差不离。可是将那信笺上内容看罢,司马逸心里也终是没了底儿。若是他自个儿的事儿,倒也无所谓好事坏事,无非就是会麻烦些而已。而换到了黛月惜的身上,他半步不敢越雷池,生怕伤了她分毫。

   而那信笺上内容,于黛月惜来讲,不说是晴天霹雳,也绝对算的上是莫大的打击。一时之间,他倒也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

   而在一旁安静用膳的黛月惜,察言观色总是会的。这主仆二人反应如此异常,她自是都看在眼里。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也不甚在意,毕竟以司马逸能耐,哪有应付不来的麻烦?更何况司马逸的那些事儿,他愿意说的自然会主动告知与她,若是不愿意说,她又何苦巴巴儿地凑上去问呢?

   从那只信鸽来过之后,整个厅子里就处于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司马逸和风轻飏都撂了碗筷没再拿起,只有黛月惜一个人在慢慢享用她的早膳。

   等黛月惜心满意足的也撂了筷子之后,司马逸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问本王那信笺上写了什么?”司马逸倒不是沉不住气,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儿,是早晚要说的。

   “为什么要问。”黛月惜敛眸应道,她最缺乏的就是好奇心了。“难不成是有了兄长的消息?”若说起挂心的事儿,自家兄长的消息当属第一了吧。

   也是,离京那么久,她也只是得到过一两次消息,之后便是音信全无了。不过她向来信奉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原则,也不愿意多加追问。

   “不是,但是我想这件事你一定很在意。”司马逸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提起,毕竟这事儿也有他的责任,如果他早有防范,也不至于让事情走到如今这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黛月惜可会因此而怨她?

   “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儿?”黛月惜凝神清思,想着护国寺那边天高皇帝远,又有司马逸的手下在,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能让她担心的,估计也就是宫里了。“良嫔的事儿有了眉目?”宫里的大事儿,该属前日里良嫔之事为大。

   司马逸默然不语,只是摇摇头。

   黛月惜看司马逸那副沉重的模样,心里却是隐隐升腾起了不安。难不成……

   再看向司马逸之时,黛月惜的眼里却已然填满了焦急,而司马逸会意,缓缓点头之后,黛月惜的眼里竟泛起了点点泪花。

   “云贵妃如何了……?”黛月惜淡漠的别过头去,不愿意让司马逸看到自己神情纠结而痛苦地模样。

   “昨儿个夜里,暴病而薨。”

   黛月惜手中茶盏轰然应声坠地,“什么?”惊叫着猛然站起身来。

   早在她离宫之前,就已发觉云青缇身子每况愈下。只是太医都看不出头绪来,她也别无他法。司马逸点头那会儿,她还以为是云青缇只是病重,还想着要即刻回京去。没想到等他开口,却是这番光景。

   司马逸看黛月惜那神情,实在狠不下心再开口。面前女人眼中带泪,柳眉深蹙,脸颊都是紧绷着,看得出是勉强隐忍着悲戚,亦是强忍着不哭出来。

   黛月惜见司马逸沉默,只能默然拾起司马逸手边那张信笺。上面的字迹是极为清晰而且工整,她想强迫自己看错都不成。

   “云贵妃昨夜暴病而薨,云家今早退了虞国公府的联姻。”

   黛月惜手上一时失了力气,那信笺飘然坠地。

   “回京去吧。”黛月惜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她心里也有恨的。那个曾经告诫过她,“就是算一日对手是我云青缇,你也要毫不手软才行”的女人,今日却是不明不白的去了。她心里又哪里能平复的下来?而如今没了云青缇在头上顶着,她该是时候活动活动手脚了,肃后宫,清君侧。没了云青缇,她就不能再安享清闲了。

   “好。”司马逸大方应下,淮南之行只能就此作罢,反正那边有慕容冰泉操持,亦是无需他亲自费心。

   “倒是要劳烦逸王爷费心安排,让皇上下旨召惜贵妃回宫一事。”黛月惜终是恢复了平静。悲伤是没有半点儿用处的,黛月惜知道她只能靠自己,才不会让自己走上云青缇的后路。更何况云青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留下羽灵儿倒是成了可怜的孩子,她哪能放心在外头这样继续下去?

   而且宫里头的事,她似乎隐隐有了些头绪了。

   “这是自然。”司马逸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惜儿如若实在不想面对,也可以站在本王身后,天塌下来都有本王给你扛着,可好?”

   黛月惜抬头看向他,这是为数不多的她愿意直视他的时候。“谢王爷挂心,只是本宫终是觉得,有些事情还要自己动手解决才好。”黛月惜仍旧倔强的认为,她凭一己之力也可以做得很好。然而她没想到有一天她恍然发现,没了司马逸的庇佑,她连活下去都是难事。不过那也是后话,她太倔强,作茧自缚这种事她最擅长。

   “即使你如此执着,本王也不多做强求。”司马逸淡然应下,反正于黛月惜,他也只不过是客气的询问一下,不管黛月惜作何想法,都改变不了他的安排。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都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既是如今她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处理这些事,那他所能做的便是护她安好,让她由着自己想法去做。

   “谢逸王爷成全。”黛月惜嘴角微微上扬,似是一抹微笑的弧度,然而那笑容太过凄凉,看得司马逸心口处狠狠地泛疼。

   淮南之行就此作罢,漳州的铃兰花黛月惜也是无缘得见。收拾好了行装之后,一行人又再次上路,却不是继续行进,而是原路返回。

   路上赶得匆忙,连秋居都未作半刻停留,马不停蹄的奔往护国寺。

   好在司马逸费心操持,黛月惜到达护国寺是夜,宫里便传来了消息。又是福海亲自来宣的旨意,说是宫里有要事,请谨贤贵妃即刻回宫。

   黛月惜连忙换回了自个儿的素色衣衫,亏那位“替身”有心,并未动过她惯用的衣物,想必定是应了司马逸平日所言,那人观察起人来很是用心,知道她穿惯的衣裳,才刻意避开。

   回宫的路上,黛月惜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忽而觉得女人真是可悲的动物,呼之即来,招之即去。而女人,在别人眼里,似乎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要义,只凭着优越的家世和好看的容貌,就可以享尽荣华,得尽恩宠。殊不知那些个高位上的女人,是日夜以寂寞为伴,身边只有华服首饰的妆点,真心真情却是最遥不可及的。那个夜夜流连于不同的女人身边的男人,没有爱,只有利益,只有权衡。

   而让黛月惜最为可惜的,依旧是云青缇。良嫔一事尚未有定论,云青缇又走得突然,怕是其中蹊跷太过,她不得不谨慎。

   不过她好奇的是,既然宫中有人图谋不轨,为何她得以如此安稳?是背后之人根本没打算动她,还是避过了她留作日后打算?

   怎么想都还是不合理,黛月惜这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司马逸。

   既是他在宫里安放了那么多的手下,连她的行踪甚至是青黛宫里的每个人每句话都能了若指掌,若是真有人想对她动什么手脚,应该也是避不过他的耳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