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在鞋垫上打了最后一个线头,用牙齿轻轻咬下细线,将做好的鞋垫放在自己的胸前,满脸幸福的感觉。
“高司正,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一旁的宫女看着,笑着问道。
高雅收好了鞋垫,说了一句:“做好自己的事吧!好了,我有事出去下,有什么事回来再告诉我吧。”
“是。”
高雅跑出了宫正司,向大玄殿跑去,她想,这时候他应该在大玄殿当差的。
远远地看见了易穆,高雅正准备跑上前,却发现了另一个人,只好让她停下了脚步。
“我做了双鞋子,你看合不合脚?”潇雨递上新做的鞋子。
易穆开心地接过那鞋子,迫不及待地穿上,踩了两脚,很满意的说道:“刚刚好,就像量过我的脚一样!”
潇雨这才放心:“你喜欢就好了。”
易穆笑着看着潇雨,他明白潇雨是喜欢他的,而自己也喜欢着她:“潇雨,我……”
“对了,宫正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好像是知道易穆要说什么,潇雨急忙开口,转身离去。
易穆看着潇雨,又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开心地笑着。
高雅看着这一幕,再看自己手上的鞋垫,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气之下,她将手里的鞋垫扔了出去。
“高司正,不知道乱扔东西是不对的吗?”贤妃捡起了那鞋垫,笑道。
高雅极不情愿地一拜:“贤妃娘娘吉祥!”
看着手里的鞋垫,再看看远去的易穆将军的背影,贤妃心里有数:“高司正莫不是少女情怀,喜欢上了易将军?”
高雅急忙撇清:“奴婢没有,还请贤妃娘娘不要冤枉了奴婢。”
贤妃似笑非笑道:“也对,这宫女怎么可能有私情呢?高司正还是小心点,不要落了人家的口舌,毕竟你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像易宫正一样,有皇后娘娘帮着撑腰呢。”
贤妃丢下了鞋垫,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高雅捡起了那鞋垫,觉得贤妃话里有话,莫不是贤妃知道了自己喜欢易将军?可是若是如此,贤妃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吗?
或者说,贤妃有什么事要自己帮着做?高雅握紧了手里的鞋垫,这样想着,或许贤妃很讨厌潇雨,她正好想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帮她扳倒潇雨呢。
只可惜,自己还不是那么傻。高雅笑了笑,转身向宫正司走去。
刚进了宫正司,就看见潇雨,高雅急忙将鞋垫放在身后,叫了一声:“宫正大人。”
潇雨点了点头。
看着潇雨,想着刚刚的事,高雅心里有些不开心,如此说来,上一次潇雨被人冤枉与男人私会是真的了?那个时候刚好是易将军跑去东宫救了潇雨,不会那么巧的,两个人一定有什么!
“宫正大人,如果说一个宫女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能吗?”高雅小声问道。
潇雨一愣,没想到高雅会问她这个问题,莫不是刚刚的事被她发现了?潇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身为宫女,只要还没出宫,即便是老死在宫中,也不能喜欢上男人的,除非你能得到特许,但一般说来,怕是很难。”
高雅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果宫正大人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会怎么办?”
潇雨低下了头:“那也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去,安守本分才是最重要。”
潇雨离开,高雅看着她,所有所思。
回了自己的房里,高雅将鞋垫收好,坐了一会,又将鞋垫拿了出来,悄悄出了门,躲进了潇雨的房间里,将鞋垫放在了枕头底下。
“宫正大人,不要怪奴婢,要怪,就怪你不该喜欢易将军。”高雅轻声说道。
夜里,潇雨刚准备睡下,觉得枕头有异样,便翻起来一看,一双男人的鞋垫在她的枕头底下,看得出是新做的。潇雨拿起那鞋垫,觉得有些奇怪,谁会在她的枕头底下放了一个男人的鞋垫?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贤妃带着人进来,指着潇雨说道:“易潇雨身为宫正司主事,不顾后宫戒律,知法犯法,贪念男女之情,现在人赃俱获,还有何说?”
看着自己手里的鞋垫,潇雨算是明白了,这是有人想要栽赃于她。只是,凭鞋垫就想要定她的罪,未免太小看她了吧?
“来人,将易潇雨带下!”贤妃喝道。
“住手!”沐岚的声音在贤妃身后响起,阻止了贤妃。
“皇后娘娘吉祥。不知皇后娘娘深夜造访,所谓何事?”贤妃行了个礼,问道。
“本宫让易宫正帮着做了双鞋垫给皇上,过来看看做好了没有。易宫正,鞋垫呢?”沐岚问道。
潇雨递上了鞋垫。
“皇后真是说笑了,做个鞋垫给皇上,皇后为什么不亲自做,反而要假手与她人?”贤妃不相信地问。
“那是因为易宫正的针线手艺很好,所以本宫就让她代劳。再说了,本宫怀有身孕,皇上说为了避免见血,将宫中锋利之物都收了起来,连一根银针都没放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相信妹妹你是懂的吧?”沐岚看了一眼贤妃,笑道。
贤妃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出现得这么及时,但很快,她看见皇后身边的高雅,便明白了。
“高司正,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好像这双鞋垫是你做的吧?”
高雅担心地看着贤妃,自己虽然告诉了贤妃,但又不忍心潇雨被陷害,所以出了兰格殿,就跑去了东宫。如今贤妃将这件事说了出来,那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知道了她陷害潇雨吗?
“贤妃娘娘,奴婢想您是看错了吧,奴婢从未做过鞋垫,更别说是男人的鞋垫了。”高雅低头道。
沐岚看着高雅,心中有数,抬头对贤妃说道:“妹妹,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你的兰格殿休息吧。潇雨,这鞋垫我收下了,高雅,有点事告诉你,跟我回东宫去吧。”
“是。”
战战兢兢地跟着沐岚回了东宫,刚刚进门,高雅就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我……”
沐岚扶起了高雅,将鞋垫放在她眼前:“这是你做的,是不是?也是你放在潇雨的枕头底下,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陷害潇雨?”
高雅害怕的直发抖:“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
沐岚皱起了眉头,将鞋垫丢在了地上,转身背对着她,道:“这件事就先搁置了,只是今日被贤妃给挑了出来,怕你日后回到了宫正司,也难以面对潇雨。”
“只求娘娘帮奴婢保密,不要被宫正知道了这件事,奴婢日后不会再犯了,请娘娘饶命!”
沐岚点了点头,挥挥手,让高雅退下了。
“娘娘?”姠兰担心地看着沐岚。
沐岚摇摇头,说:“虽然本宫不明白高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本宫想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本宫不希望她和潇雨成为敌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只怕宫正大人已经知道,是高雅陷害于她。”姠兰叹了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