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恢弘气派的王府前,大门上那皇上亲手题写的“锡安王府”四个大字,在阳光里熠熠生辉,凤君晓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应该是高兴的,可这高兴中又带了点失落和委屈。
失落是因为顾静宁,从冷华宫搬到锡安王府,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轻易见到那个可人儿。
那委屈呢?
是因为那个人虽然给他澄清了冤屈,却没有亲口告诉他吗?
我想要什么呢?
凤君晓捂着胸口,一直看着锡安王府四个大字。
“王爷,请进吧。”新上任的管家叶冲见王爷只是发呆,于是上前提醒道。
凤君晓走进自己的府邸,喃喃道,“好大。”
“是啊,王爷。皇上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中这里的,皇上说了,以前委屈了王爷,要好好补偿王爷呢,王爷请。”
叶冲没有听出来,凤君晓在说“好大”的时候,口气是那么的落寞。他的亲人全部被流放了,偌大的京城他可以说只有凤君临一个亲人。可是,他心里知道凤君临也许根本没把他当兄弟,美紫告诉他,他能有今天,一切都是因为顾静宁。看来,凤君临是真的很宠那个妙人儿,连这么不共戴天的夺位之恨都能放下。
如此的宠溺,是不是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毕竟,只要是有点聪明的人,都不会在他和凤君临之间犹豫,何况是那个有着玲珑心肝的妙人儿。
不过,静儿,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了自由,这本来是我以为一生都不可能再拥有的东西。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帮我,我凤君晓的命都是你的,你要我尽心辅佐凤君临,我答应你,也一定会做到。
深吸一口气,凤君晓把所有的纠结都放下,既然是静儿的愿望,他就去实现它,给她一个蒸蒸日上的新夏。
凤君晓不知道,他今日的决定对于日后的凤君临和顾静宁来说,是多么重要。
眼看着冬天就来了,顾静宁最怕冷了,真想念那边的世界,起码有电热毯和暖气。
“小姐,你看这些菜是不是都可以吃了?”喜儿来请示小姐。
顾静宁把自己裹成一团,一步一步挪到菜圃边儿上,还真是。感觉没过多少日子,当初种下的蔬菜全都成熟了。顾静宁这下找到事干了,把身上厚重的外套脱掉,费劲地挽起袖子,招呼喜儿他们一起进行大丰收。
哇,这水嫩嫩的娃娃青菜好可爱,做成泡菜一定是脆嫩可口。顾静宁已经忍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张罗了一个下午,古今宁总算把泡菜搞定了。拍了拍手,就等着过两天,泡菜入味了,她好拿去献宝。君晓那里得送点去,顾静宁想着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安淳。前世的她,为了讨柳安辰欢喜,专门跟妈妈学了四川著名的泡菜,柳安辰一直很喜欢,不知道安淳会不会喜欢。
只是送给他尝尝应该没什么吧?
顾静宁吐了吐舌头。
几天后的餐桌上,凤君临好奇地看着桌上那盘散发着清香的金黄色泽的泡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脆脆地响,爽口的很。
“宁儿,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位于西南地区的一种特产,叫泡菜,好吃吗?”顾静宁就知道这家伙吃惯了大鱼大肉,一定会喜欢清淡可口的小菜。
喜儿递过来一碗喷香的蛋炒饭,她现在做蛋炒饭的水平已经能赶上小姐了,没办法,谁叫她的小姐是个离了蛋炒饭就活不下去的人啊,以前也没见小姐有这个喜好来着。
“这泡菜啊要和着蛋炒饭才香,你尝尝。”顾静宁说着也给越儿夹了一块娃娃泡菜,“越儿,要慢慢地嚼,吃饭不能太快听见没有?”
“嗯!”可是娘做的菜好好吃,他都来不及嚼完就想去夹下一块。
凤痕越小嘴里鼓鼓的,又伸出筷子想趁娘没发现偷偷再夹一块,可惜被娘发现了,一筷子敲过来,凤痕越抱着被敲的小脑袋傻笑,耳朵里听着娘亲宠溺的责备,笑得很开心。
美紫没有回麒麟阁,而是跟着七王爷回了锡安王府,手里抱着娘娘派人送来的泡菜,心里很高兴。王爷自从搬出了皇宫,都没好好吃过饭,天天都泡在一堆书里,再这样下去,身子非承受不了不可,既然娘娘把王爷交给了她,她就要好好照顾王爷。美紫乐呵呵地跑到王府厨房亲自下厨,要知道,她可是跟小姐学了不少好东西呢。
看着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凤君晓却仍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美紫,就我一个人吃饭,不用弄这么多,太浪费了。”
“知道了王爷。王爷,您尝尝这个。”美紫指了指放在王爷面前的那盘娃娃青菜。
凤君晓闻到一股清香,与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不同的香味吸引了他的味觉,不觉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为了王爷,美紫决定小小地撒个谎,“娘娘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王爷刚从宫里搬出来,肯定很不习惯,也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娘娘亲手做了泡菜给王爷送来,希望王爷好好吃饭。”
这是静儿做的?
凤君晓不可抑制地听到自己的心剧烈跳动的声音,明明那么累,可是一听到静儿的名字心还是会跳得很快,“是吗?”
“是啊,王爷!”见王爷有兴趣的样子,美紫再接再厉,“娘娘还特别吩咐了,让奴婢给王爷做蛋炒饭呢,因为泡菜要配着蛋炒饭才更加好吃。”娘娘,你原谅奴婢,奴婢实在不忍心看着王爷一天一天消瘦下去。
只是美紫没有察觉到,她的好心把她的王爷往深渊里又推深了些,直到很多年后,美紫才知道后悔,早知道是那样的结局,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王爷陷下去,然而,千金难买早知道。
顾静宁对着装好的泡菜发愁,想送是一回事,可怎么送才是最关键的,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皇上的宠妃啊,一举一动还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
可乐见娘娘又在唉声叹气,机灵地上前询问,得知娘娘的担心后,可乐自告奋勇,“娘娘有所不知,我和小王爷的书童颇合得来,要不这事就交给可乐去办吧。”
“可以吗?你要知道,这种事虽然很简单,但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娘娘我可就惨了。”
“可乐知道厉害的,娘娘就放心吧。”
“那好,你就说这是上次小王爷慷慨相赠雪膏的谢礼,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是我一片心意。”
“是,娘娘。”
“静宁是这么说的?”安淳摩梭着手上的小罐子,并没有避讳自己对顾静宁的称呼。
“是,主子。”可乐回道,似乎有什么话想问,开了几次口,都没有问出来。
“有话就说。”安淳依然摩梭着手里的小罐子,眼神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主子,属下不明白。”既然主子让他说,他索性一次问个清楚,“她是皇上的女人,王爷。”
“那又如何?”安淳不为所动。“她本来应该是本王的女人。”
“可是!”可乐还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有说,这些日子与那个女子朝夕相处,他明白王爷的心思,任谁都会不自觉地被那样的女子吸引,她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会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怀疑,“主子,我觉得她不是以前那个她。”
“你也这么认为?”若说有谁比安淳更了解以前的顾静宁,那还真是没有。想想那也是理所当然,任谁从小被一个人纠缠到大,都不得不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安淳早就怀疑现在的静宁不是以前的那个蠢丫头了,可是她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办到的?他查了这么久,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反而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说,乐清的身世。
正是因为知道,安淳才没能管住自己的心,任它坠落下去了。
握紧手中的小罐子,安淳发誓,他一定要重新拥有静宁,因为,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风,替我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你记住,护全她是你今生唯一的使命。”
“主子!”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你、你不要风了?”
“不,不是不要,是拜托。我把我最爱的女人拜托给你,替我好好守护她,直到她回到我身边的那天。”
饶是沉稳如风也不得不动容,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向英明睿智的主子,竟然会对一个女子情深至此。“风遵命!一定会用生命守护好主母!”是,那个女子一定会成为他的主母,他一点都不怀疑。
“好了,你回去吧,小心点。”主母?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是相当悦耳。
“风告退。”
这一夜,安淳守着那个小罐子坐到天明。
安王府一间豪华的卧房里,一个男人重重地顶弄着身下的女人,粗声问道,“你说大哥今晚一个人待在书房?”
“是……啊!王爷您轻点,奴家……奴家受不了了!啊!”女人猛地痉挛了身体,紧接着就倒在宽大的床上喘息。
“秋草,你真是越来越淫荡了。”安逸点点女人软软的樱首调笑。
“哎呀,王爷真讨厌。”叫秋草的女人娇嗔。
“好了,你赶紧离开吧。天一亮,大哥还需要你伺候呢!”男人翻身从床上起来。
“王爷真是无情。”秋草嘟着嘴抱怨。
“小荡妇,等到了那一天,爷会有情得很。”安逸笑着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