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儿……越儿……”顾静宁神志不清,但却一直念着越儿的名字。
凤君临把人抱紧,“越儿没事别担心。”看来,是有人拿越儿做饵才把宁儿引到后山去的。抬手扯过床上棉被,无意中看到一件白色的雪貂大衣,楞了一下,才把大衣拿过来,把宁儿裹住,心里有点疑惑,宁儿怎么会有这雪貂大衣?这不是母后那一件吗?
凤君临疑惑的心思很快因为怀里人的呻吟而转移了。
知道乐清的身份,所以安淳对他一点忌讳都没有,把手里的瓷瓶放到一边桌上,“这是上好的护心丹,捣碎了熬进药里,想必对娘娘的伤有好处。”
乐清虽然不喜欢安淳,但看到这人为了宁儿肯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对他的态度也就不那么冷冰冰了,“谢谢王爷。”
乐清见安淳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多说话,一边配药一边顾着药罐。
“这个要怎么做?”安淳走到药罐面前坐在小板凳上,长手长脚的他坐在那么小的板凳上感觉有点奇怪。
乐清愣了愣,王爷不会是想煎药吧?
“王爷,还是让微臣来吧。”乐清连忙走到药罐旁边。
“不了,反正也睡不着,你就告诉我怎么弄吧。”如果就这么回去他一定会陷入痛苦中不可自拔,还不如在这里给静宁煎药。
静宁……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心底都开始疼。
你到底要我把你怎么样?
看到王爷脸上不合时宜的哀痛,乐清心里一惊,感觉怪怪的,但是对方是王爷,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把心里的想法都摁回去,然后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娘亲……呜呜呜……娘亲……”凤痕越一张小脸都哭花了,在奶娘怀里拼命挣扎,他要娘亲。凤痕越并不知道他的娘亲受了重伤,只是伤心天天给自己讲故事的娘亲今晚没有出现。
“大皇子,娘娘太累了,已经睡了。大皇子,奶娘带你去休息好不好?明天一早就能见到娘娘了。”虽然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见到娘娘,但为今之计是先把大皇子给哄好,否则就是让娘娘担心了,芹芳心里想着,越发卖力地哄着大皇子了。
好不容易把大皇子哄上床,芹芳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关上门,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痕越缩在被子里抽泣,小手握成拳胡乱地擦着泪湿的小脸,他觉得好害怕,好像哪里都没有人。凤痕越把被子裹了裹,抽噎的声音加重了。
黑暗中隐匿的男人,本来是因为要出任务,所以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可是竟然看到宝贝在哭。他偷偷地来,发现皇上身边多了护卫,已经知道可能出了什么事,现下见娘娘不在宝贝身边也有点诧异。
血刹挂在上面纠结,该不该出来,但那一声又一声抽噎,让他心疼得抽搐,咬咬牙还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宝贝床前。生怕宝贝会惊呼出声,血刹赶紧掀开被子捂住宝贝的小嘴。
确实把凤痕越吓着了,他浑身一抽搐,已经看清了面前的男人,这个常常偷偷来看他的男人。
血刹也吓了一跳,他已经料到宝贝会挣扎哭喊,但没想到小宝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凤痕越伸出手去摸男人的脸,小手在脸上的黑布上扣啊扣的。
血刹不自觉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同时那只捂着小宝贝的手也收回来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嘘——”
那张脸让凤痕越觉得好亲切,抽了抽小鼻子,凤痕越拍了拍身边。
血刹诧异,小宝贝是要让他上床去吗?
扭头看了看外面,离天亮还早,躺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天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吸引力,只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血刹就果断地脱靴上了床,然后把小宝贝抱进怀里。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凤痕越好奇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竟然不害怕了,小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戳啊戳。
血刹压低嗓音笨拙地问,“越儿为什么要哭?”
他也叫他越儿?
凤痕越听着,觉得心里有点甜,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明明不认识他,却不觉得害怕。
“娘……不在……怕怕……”男人的存在让凤痕越安心地说出心里的害怕。
“越儿乖,娘没事的,明天一早越儿一定能见到娘亲。”
明明和奶娘说的话一样,可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他却无比地相信。凤痕越赶紧闭上眼睛,他要快点睡着,睡醒了就能见到娘亲了。
血刹看着怀里的宝贝紧紧地闭着眼睛,心里异常的柔软,伸手轻轻抚摸着宝贝的小脑袋,第一次哄人入睡,“乖乖睡吧……”声音又轻又软,一点都不像他会发出的声音。
看着怀里已经放松下来的小宝贝,血刹非常感激林辰娟这个女人,她送给了他世上最好的礼物,那就是怀里的越儿。
凤痕越搓了搓眼睛,四处张望,他昨晚明明看到那个人了的,为什么没有呢?凤痕越疑惑地爬下床,在屋子里这里找找那里找找。
芹芳推门进来,见大皇子已经起床了,倒是很惊讶,“大皇子,你在找什么?”
大皇子回头看见是奶娘,也不应声,接着找。
“大皇子,娘娘醒了,在叫你呢。”
娘!
那个人果然没有骗他!只要睡醒了就可以见到娘了!
凤痕越展开了眉眼,跑到奶娘面前拉着奶娘就往娘亲的屋子跑。
“越儿,好好走路!”刚跑到门口,凤痕越就听见了娘亲的声音,脚下却没有听话地停下来,反而是往娘亲扑过去了。
只是,扑过去的凤痕越半路被人劫持了。
凤君临抱住小家伙,“娘亲有点不舒服,可经不起你扑腾,乖乖的。”
顾静宁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越儿昨晚睡得好吗?”
小脑袋摇摇,凤痕越对娘亲伸出小手,要抱。
顾静宁笑了,“你把他放在我床上吧,难为我的越儿了,昨晚有没有哭鼻子?”
“才没有!”凤痕越听到父皇说了,娘亲有点不舒服,所以他要乖乖的不往娘亲身上扑。
“祭典快开始了,你快去吧,小心点。”顾静宁握了握凤君临的手,“我没事的,他们的目标看来不是我。”
凤君临也没有多说,只是低下头在顾静宁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你好好歇着。”
见凤君临出去了,顾静宁才松了一口气,显然凤君临有他的想法,所以都没怎么问她。
“娘亲……”凤痕越扯扯娘亲的袖子,引来娘亲的注意后,皱了皱小鼻子,“困……”
“那越儿再睡一会儿,娘亲陪着越儿。”
“嗯。”越儿点点小脑袋,慢慢迷糊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乐清端着一碗药进来,轻声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静宁想了想到底没有说实话,这事谁知道谁危险,还是不说的好,“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好好想想。你要知道,那剑上抹的毒药非常歹毒。对了,谁给你的解药?若不是你先服了那解药,恐怕就废了。”
顾静宁心里咯噔一跳,没想到那毒药竟是这般歹毒,于是抬头询问那药是什么。却见乐清脸色有点红,半天后才吐出两个字来。
顾静宁还真没想到会是春药。随机脑子一转,看来要陷害安淳的人真是居心叵测,若她当时没有把安淳逼走,后果不堪设想。
“查到什么了?”安淳给顾静宁煎了药后看到乐清进了静宁的房间这才回房招来自己的死士。
雷站在一边把他查到的情报事无巨细地报告了一番。
听完,安淳冷冷一笑,“自不量力!看来是我太过仁慈了。”回头吩咐雷,“你去收集他私下做的所有事情,该报给谁听就报给谁听,不用手下留情。”
“是,主子。”雷隐身而去。
“安逸,你要知道,有些人,你动不得。”虽然对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祭典一结束,凤君临立刻招来李永文问审问结果。
“皇上赎罪,奴才无能,没能问出什么来,那些人就自裁了。”
凤君临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便宜了他们,“把他们处理掉,加强守卫,若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你们也不用在朕身边伺候了。”
禁卫军统领把头磕得砰砰响后,赶紧下去加强巡逻去了。
虽然宁儿的伤情是好转了,但是待在这里毕竟不能得到妥善地照料,凤君临当即决定,立刻回宫。只是没有想到,回宫之后,等待他们的竟然是那么大的震荡。
这个时候顾静宁也没有想到,她一直纠结的分别会来得这么快,而且竟然是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当一切都发生后,顾静宁才猛然记起当初小黑给她看的那行字“情结深种,情不能动,意不能随”原来是真的,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更然顾静宁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意外的来客将她本来就不甚平静的生活彻底打乱了。